第100章 站起來了

  第100章 站起來了

  「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徐慧珍冷哼一聲，聽到屋內何老爺子的呼喊聲，連忙抱著木盒子走到了病房。

  「爸，我把你寫給永強的字據都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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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看著那熟悉的木盒子，將其中的字據一張張的拿出仔細翻閱過後又一張張的親手撕掉。

  「慧珍啊，是咱們老何家對不住你，你能原諒我嗎？」

  撕完最後一張字據，何老爺子顫聲問道。

  「爸，您說啥呢，哪怕我跟永強扯了證，您也是我爸，也是咱理兒的爺爺。」

  聽到這話，老爺子一臉欣慰。

  「好！好閨女，好閨女。」

  「我叮囑你的事不要忘了，往後的日子你一個人就辛苦點兒，要是有合適的人就在一起，但是一定要對咱理兒好。」

  聽到這話的徐慧珍連忙上前拉著老爺子的手有些哽咽的說道：

  「爸，您別說了，別說了，您兒好好休息。」

  何老爺子輕輕拍了拍兒媳婦的手，看著一旁的孫女，目光里滿是喜愛和不舍。

  當晚，何老爺子撒手人寰，離開了人世。

  葬禮由徐慧珍操辦，通知了何永強，但何永強並未在葬禮上出現。

  葬禮一切從簡，李浪和徐慧珍送了何老爺子最後一程。

  第二天一大早，徐慧珍抱著理兒，身後跟著執意要去的李浪一同搭車前往徐家村。冬日的清晨。

  徐家村炊煙寥寥，寒風裡夾著些許飯菜的香味。

  理兒在李浪的懷裡睡得正香。

  一路上，徐慧珍遇到幾個熟人也笑著和對方打招呼。

  那些叔伯嬸嬸也是極為熱情的拉著徐慧珍的手，說著她這些年在外面不容易，太苦了就回來，沒事要長來家裡坐坐等等。

  這倒是讓徐慧珍有些摸不清情況？

  村子裡的人怎麼對自己這麼熱情？是因為自己太久沒回的原因？

  直到聽到身後弟弟的笑聲，徐慧珍方才意識到自己上次叫自己弟弟回來傳信可能是發生了什麼。

  進村的土路上，走在路邊的徐慧珍轉身看著逗弄著閨女的弟弟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別逗她，好不容易才睡醒的，待會到你二姨家弄醒了又要哄。」

  「咱理兒也太可愛了。」

  「行了，你老實交代，你上次回來到底幹了什麼？」

  「沒幹什麼啊，我能幹什麼？我就是照姐你說的傳了個口信，何永強說打死他都不回去，我就回來了啊。」

  「真的？」

  「真的，姐，我騙你幹嘛？」

  見到自己弟弟一臉真誠的樣子，徐慧珍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就是她們自家閨女回來只怕也沒有方才對自己的一半熱情。那語氣里的憐惜和對自己的關心都快從眼眶裡溢出來了。

  可自己也和她們沒熟到那個份上啊。

  徐慧珍百思不得其解，心裡只是認定了這一切肯定和李浪有關。

  「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二姨？」

  眼看著就快進村了，徐慧珍看著李浪再次問道。

  姐，你都從昨天問到今天了，真不見。」

  「那可是你二姨，你小時候還抱過你呢，你不記得了？」

  徐慧珍再次勸著，她希望弟弟能除了自己之外多一些親人。

  「那誰記得，小時候抱過我的人多了。」

  「這些年咱和二姨也沒有多少聯繫，以前本來就不熟，以後也沒多少機會見面，那點客套讓我聽了只會覺得尷尬。」

  李浪看著姐姐徐慧珍極為認真的說道。

  這個所謂的二姨在李浪這裡其實和陌生人也沒有多少分別。

  硬要從血緣關係上套上一股子虛偽的熱情，反倒會讓李浪覺得彆扭和不自在。

  「你啊，總有歪理，不見就不見吧。」

  「不過你得答應我，待會你看到何永強，無論他說什麼，你都不准和他動手。」

  「放心吧，姐，只要那老小子自己識趣，我保證我絕對不主動招惹是非。」

  聽到這話，徐慧珍方才沒有再勸李浪去和親戚聯絡感情。

  三人在一間瓦片房前停下，徐慧珍接過理兒指著不遠處的打穀場說道：

  「你就在那等我，別跑遠了。」

  推開院門，一位坐在凳子上曬著太陽納著鞋底的婦人見到徐慧珍親切的迎了上來。

  「慧珍啊，你咋來了，吃過沒有？你咋不打個招呼。」

  「二姨，來您兒家還要打招呼啊。」

  見到親人，徐慧珍殷勤的說道。

  「喲，這就是理兒吧，長得可真俊。」

  二姨看著徐慧珍懷裡的理兒，整張臉笑得極為的燦爛，好似連臉上的魚尾紋都在微笑。

  「慧珍啊，我收到你的信，早該去看看你的，可實在是走不開。」

  「那何永強真不是個東西。」

  看著懷裡的理兒，想到何永強，二姨便有些生氣。

  好似被二姨的喝聲吵到，被抱在懷裡的徐靜理掙扎著似乎要睜開眼睛。

  徐慧珍見狀連忙抱過孩子輕輕搖晃著，嘴裡卻是在念著三字經。

  等徐靜理再次睡下，徐慧珍方才走進房裡將其放好。

  「慧珍啊，你這哄孩子的方式還真特別。」

  「哎，好在管用。」

  「二姨，你說何永強真不是個東西，他是回來之後做了什麼嗎？」

  徐慧珍察覺到了二姨話里的不對勁。

  自己的事雖然都寫信告訴了二姨，可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了，沒道理二姨會這麼的激動。

  再想到方才村子裡那些嬸子們怪異的熱情。徐慧珍很想知道這一切的原因。

  「前幾天，你讓人傳信回來說何大哥病了，那個傳信的人一路問，好不容易找到了何永強吧，何永強卻無動於衷。」

  「聽村里其它人說啊，何永強說打死他都不去看何老爺子。」

  「現在村裡的人都說啊，何老爺子是被何永強氣死的，你二叔為了這事，還和村里人吵了幾次。那架勢，幾乎都要打起來了......」

  聽著二姨的描述，徐慧珍這才清楚村里人對自己熱情的原因。

  自己當初也是欠考慮，小浪多年沒回了，何永強家又住得偏，發生這樣的事倒也是她沒有想到的。

  「二姨，您幫忙看著點兒孩子，我去一趟我叔家啊。」

  聽到徐慧珍要去何永強家，婦人連忙出聲阻攔道：

  「別去」「二姨，我非去不可，這個離婚證我是扯定了。」

  聽到這話的婦人先是一驚，隨後苦口婆心的勸道：

  「你去了不是火上澆油嘛？你叔這一家人現在在村里可是備受歧視，誰都不願意和他們來往。」

  「你現在去了，你叔還指不定把你怎麼著呢。」

  聽到這話，想到還在外面等著自己的弟弟，徐慧珍只覺得心頭一暖笑著說道：

  「二姨，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要有事兒，也只會是他們。」

  看著徐慧珍執意要去，二姨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二叔那個人讓自家閨女搶別的男人還讓何永強在家裡住。」

  「你說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哪裡有這樣不講理的人？」

  「前些天在集市上，因為你的事兒她還把我數落了一頓。」

  「他們一家都不是個東西。」

  「這事兒啊，要是擱在你爸媽那兒，他敢啊。」

  徐慧珍卻是極為淡定的說道：

  「二姨，你放心吧，就是現在他也不敢。」

  自己弟弟來了，他們願意講理自己就講，不願意講，自己也不怕他們。

  「二姨兒，一會兒孩子要是醒了你幫忙照看著點兒，我先走了啊。」

  見徐慧珍拔腿就走，婦人在身後大聲的囑咐著：

  「可千萬別打架。」

  見徐慧珍出來，躺在草垛上曬太陽的李浪連忙快步上前迎了過來。

  「小浪，你回來了真好。」

  徐慧珍溫柔的清理著弟弟頭上的稻草。

  「姐，你這是怎麼了？」

  自己姐姐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倒是讓李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沒什麼，走吧。

  沒幾步路的功夫，兩人便來到了院門外。

  院子裡，何永強剛剛放下一擔柴火，正拿著毛巾拍打著背上的灰浪。

  坐在院子裡的綠茶婊徐慧芝見壯連忙接過毛巾，一臉心疼的替著自己的情郎清理撣著背後的灰浪。

  兩人有說有笑的，看著極為甜蜜。

  看見這一幕的徐慧珍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這對狗男女，真是欠收拾。」

  李浪看到這一幕便氣不打一處來。

  全村的人都知道這兩人的醜事了，這兩人反倒美滋滋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好似神仙眷侶一般。

  「小浪，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徐慧珍一把拉住李浪的手，深吸一口氣對著李浪說道：

  「你就站在這兒，不准進來。」

  「姐兒」

  「叫我一聲姐兒，你就得聽姐的話。」

  徐慧珍板著臉看著李浪。

  她自打住院之後，還是第一次看見何永強。方才看見何永強身上的傷，徐慧珍只覺得莫名的暢快。

  但她不確定老倔頭是不是在家裡。

  自己這趟過來是來離婚的，不是來打架的。

  雖說村子裡的人現在都不和何家來往，可真要打起來還真說不準，自己的弟弟畢竟是個外人。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自己也只能拿出當姐姐那點兒架子了。

  「行，姐你都這麼說了。」

  「但是他們要是跟你動手，那我肯定會衝進去的。」

  李浪極為嚴肅的看著徐慧珍說道。

  「那當然，你可是我弟弟，你不保護姐姐，誰來保護姐姐？」

  徐慧珍揉了揉李浪的頭髮，對著李浪擠出一個笑容，轉身便朝著屋內走去。

  李浪跟在了身後，朝著院子旁邊的小山坡上走去。

  每走近一步，院子裡的對話便清晰一分，李浪的拳頭也不由得握緊了幾分。

  「瞧你，身上還帶著傷呢，就去山上砍柴。」

  「你這要是受傷了怎麼辦？要是滑倒了怎麼辦？家裡的柴火還夠用，你就不能等傷好了再去嗎？」

  徐慧芝柔聲責怪道。

  「咱這不是回來了嗎，砍個柴火能有啥事？」

  「你還說，你還說。」

  「你以後別這麼玩命啊，累壞了可怎麼辦？」

  看著情郎臉上的傷勢，徐慧芝一臉的聯繫和心痛。

  看著心愛的女人心疼自己，何永強一把摟住徐慧芝的腰肢柔聲說道：

  「為了你，再苦再累也值得，你放心吧，咱倆兒還沒生孩子呢，我累不壞的。」

  感受到情郎嘴角吹出來的熱氣，聽著那羞人的話，徐慧芝俏臉一紅，揮起拳頭砸在何永強的月匈口上嗔怪的說道：

  「你真壞，大白天的也敢耍流氓。」

  被一拳砸在傷口處的何永強剛升起的那股旖旎念頭也被月匈口傳來的疼痛咱得無影無蹤。

  「永強，你沒事吧，我忘了你身上還有傷。」

  看到情郎痛苦的表情，徐慧芝連忙用手撫摸著情郎的月匈口。

  蹲在小山坡上看著姐姐已經走到了院門外佇立了許久卻沒有進去。

  想著方才那些情話，李浪忍不住大聲喝道：

  「這就受不了了？何永強？你還真是中看不中用啊。」

  院子裡兩根幾乎快要摟在一起的兩人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連忙往身後退去，就好似驚弓之鳥一般。

  「你怎麼又來了？還有完沒完？」

  何永強抬頭看著破壞了自己好事的李浪氣便不打一處來。

  徐慧芝卻是一臉驚恐的看著身旁的徐慧珍。

  「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看著徐慧珍那雙平靜如水的臉，徐慧芝卻感受到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壓迫。

  此刻的她只覺得自己好似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下一刻也許就會被深淵撕扯得粉身碎骨。

  而現在深淵正凝視著自己！看著自己心愛女人那驚恐的樣子，何永強顧不上站在高處的李浪，順著慧芝的目光看去，看到站在一旁的徐慧珍和那雙攝人心魂的眼眸，何永強整個人也是打了一個寒顫。

  徐慧珍只是一個眼神便讓何永強沒了脾氣。

  看著強撐在那的何永強，李浪沒來由的覺得有些好笑。

  「你來幹什麼？」

  見徐慧珍不說話，何永強上下打量一番，有些意外的看著徐慧珍。

  「我來告訴你，你當爹了。」

  聽到這個消息，徐慧芝不由得握緊了雙手，有些緊張的望著自己的情郎。

  只覺得被徐慧珍看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的何永強嘴角微微翹起，隨即冷哼一聲，卻是沒著急開口。

  女人啊女人，可真是可悲，有了孩子便知道生活的難處，現在反倒是知道要來求自己了吧？

  你徐慧珍不是很要強，不是很硬氣嗎？

  原來你也有求人的時候。

  此刻的何永強在心裡認定了徐慧珍因為有了孩子，跟生活低頭服軟，要開始求自己了。

  我何永強今天站起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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