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無題

  第102章 無題

  「姐，姐，你開門哪，我是慧芝啊。」

  手上疼痛難忍，徐慧芝氣急之下衝著門內呼喊出聲。

  

  屋子裡和李浪有說有笑的徐慧珍聽到這個聲音手中的筷子輕放在桌子上。

  「姐，別管他們，叫累了自然會走的。」

  徐慧珍點了點頭。

  木門被拍得左右晃蕩，驚動了在後院的二姨。

  二姨從廚房裡出來，開門便看到灰頭土臉的三人臉色頓時也是一沉，心裡卻是極為的得意。

  「老東西，你也有今天，總算有個人知你了吧。」

  「二姨，二姨，我求您兒別關門，我找我姐有話說。」

  徐慧芝半個身子跨入門內，不讓二姨關門。

  「你姐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和你們這一家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二姨依舊繼續關著門，好似沒有看到徐慧芝那隻擋著門的腳一般。

  眼看著徐慧芝的腳就要被木門夾住，門外傳來一股巨力，院子裡傳來一聲怒喝。

  「你沒看到她的腳放在這裡嗎？你想把她的腳也弄傷？」

  躺倒在地的二姨指著何永強的鼻子大罵：

  「好狗不擋道，腳傷了也是他自找的。」

  何永強聽到這話，便是一步邁入院內想要對著倒在地上的二姨拔拳相向。

  「何永強，你給我住手。」

  徐慧珍走出房內，對著何永強爆喝一聲。

  李浪連忙走上前，將二姨從地上扶起。見到李浪靠近，方才還凶神惡煞的何永強下意識的後退半步，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你們都別進來，都滾，給我滾。」

  「我好心放你們一家子進來，你們卻想打我。」

  二姨扯著嗓子喊著，整個徐家村都能聽到這個動靜。

  院子四周趴牆根，聽動靜的人越來越多。

  「二姨，對不住，對不住，是俺們不對，你不要和永強一般見識。」

  「他就是這樣一個倔頭，您和他犯不著。」

  徐慧芝連連彎腰衝著院子裡的三人賠禮道歉，何永強伸手想要攔，卻是被徐慧芝給躲開。

  「慧芝，咱們不求他，我就不信了，咱們一家子有手有腳的還活不下去？」

  看到自己愛人低三下四的求人，何永強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給我閉嘴。」

  看著平日裡溫柔賢惠的愛人居然對著自己大吼大叫，何永強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咱們也遭到報應了。」

  「我爹把整個村子裡的人都得罪光了，昨晚我連一條棉被都沒有人肯借給我。」

  「姐，我求你了，幫幫我，你不幫我，我這一家子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徐慧芝流著淚，跪坐在地上，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徐慧珍也是別過頭。

  她來是想離婚的，是來做切割的，沒想過把事情鬧成這樣。

  可要是讓她既往不咎，她咽不下那口氣。

  她忘不掉昨日這一家子的嘴臉。看著姐姐徐慧珍糾結的模樣，站在一旁的李浪看著三人卻是笑呵呵的說道：

  「喲，老狗，何倔頭，昨兒你們倆不是挺神氣的嗎？」

  「何永強，你再去牽你心愛女人的手啊，腫成了豬蹄的手摸起來肯定很舒服吧。」

  兩人聽到這話都是齊齊瞪著李浪。

  癱坐在地的徐慧芝看著爺倆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大喝一聲說道：

  「爸，永強，你們要是想我今天一頭撞死在這裡，你們就去打人，去鬧。」

  聽著徐慧芝那決絕的聲音，兩人都是冷哼一聲。

  李浪卻沒有放過三人的意思。

  「剛剛不是有人說了嗎，我姐可不是什麼大善人，說我姐是惡霸，是強盜，你們還指望著惡霸強盜對你們發慈悲？那你們不是蠢就是壞。」

  「我姐不是強盜，不是惡霸。」

  「那誰是？」

  徐慧芝低頭不語。

  「他們這一家子白眼狼才是，慧珍，你別搭理他們。」

  人群里有一個漢子大聲喝道。

  隨著李浪一聲接一聲的呵斥，院子四周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就連院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看熱鬧的孩子。

  徐慧芝看了看四周，感受到那些目光，又是苦笑一聲說道：

  「小浪，那些都是永強的氣話。」

  「俺知道，俺們這個家沒有我慧珍姐和我大伯的幫助，我們這個家沒有今天。」

  「這些我都知道，我也都在心裡記著呢。」

  聽到這話的徐慧珍冷冷的說道：

  「你們一家子白眼狼還知道感恩？真是笑話？」

  「你忘了你爹昨天是怎麼說我姐的？他說我是天煞孤星，說我剋死了爸媽和公公。這是你爹那條老狗感恩他大哥的方式」

  當眾被打臉，徐慧芝只覺得自己臉上燥得慌。

  「爸，你趕緊給我姐低頭道歉認錯。」

  徐慧芝拉著父親的衣角，帶著哭腔的祈求著。

  老人無動於衷，看向李浪的目光里滿是憤怒。

  「姐，俺替我爹道歉，俺替我爹道歉。你別和他計較，他就是老糊塗了。」

  徐慧芝跪在地上，好似不知疼一般一下接一下磕著，沒過幾下，額頭便磕出了血。

  「慧芝啊，你這是何必呢？」

  何永強急得直跳腳，一把想要拉住愛人。

  徐慧芝反手一巴掌甩在何永強的臉上，帶著無邊的憤怒說道：

  「你給我滾開。」

  「嘭」又是重重的一聲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徐慧珍默然的看著這一幕。

  老人看著自家閨女的悽慘模樣，那隻放在身後的手拿回到兩旁，這一刻的老人好似一隻泄了氣的皮球。

  「大侄女，是我這個當叔叔的對不住你，是我混蛋。」

  老人一隻手拉住自家閨女，另外一隻手毫不猶豫的甩在自己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一旁的徐慧芝眼淚止不住的流。

  「喲，你徐大炮也會和人道歉啊，還真是稀奇啊。」

  一直站在一旁的二姨好似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一般，嘖嘖稱奇。

  那些圍觀的村民也是議論紛紛。

  何永強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老丈人，另一隻手也將自己的妻子扶起。

  李浪拉過一張板凳坐在三人面前笑呵呵的說道：

  「你們的道歉我們接受了，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了。」

  三人都是一愣。

  原本就覺得憋屈不已的何永強大聲喝道：

  「李浪，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姐都這樣低聲下氣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我欺人太甚？我大慈大悲的原諒你們，怎麼就成我欺負你們了？」

  「她也不是我姐，我只有一個姐，就是徐慧珍！」

  「像這種恬不知恥的搶別人男人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就應該浸豬籠。」

  方才看著徐慧芝悽慘模樣還有些許同情的村民聽到這話都是紛紛喊著要把徐慧芝浸豬籠。

  「偷漢子，真是可恥。」

  「就應該把這個狐狸精的臉給撓花咯」

  「我早就說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看吧，我說得沒錯吧。」

  ......

  聽著村民的指責聲，徐慧芝嗚嗚的哭著，一旁的爺倆也沒敢開口說話。

  等到村民們的指責聲笑了，李浪看著徐慧芝問道：

  「行了，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你說吧。」

  一直站在一旁的徐慧珍開口問道。

  她是最要體面的人，雖然自己早就沒把這一家子白眼狼當親人，可血緣關係到底是無法撇清。

  「俺想找慧珍姐借錢？」

  聽到李浪問話的徐慧芝好似突然看到了希望一般。

  「借多少？」

  徐慧芝伸出一根手指。

  「1塊？」

  「你早說嘛，就為了1塊錢不值當的，你不用找我姐，我就可以給你。」

  「是100塊。」

  舉座譁然，這年頭誰家裡有一百塊現金？

  他們辛辛苦苦起早貪黑的在土裡拋食，一年到頭手裡的余錢也不過才幾塊。

  院子裡靜得出奇，眾人都齊齊看著徐慧珍。

  「你們怎麼不去搶？」

  「在這裡賣個慘，磕幾個頭，就獅子大張口的要100塊？」

  「徐慧芝，你也不怕把自己給撐死咯。」

  李浪瞪著徐慧芝，目光里滿是嫌棄。

  「慧芝姐，咱們這房屋的推到重建，咱這一家子的看病錢，還有家裡要添置的家具，鍋碗瓢盆.....

  徐慧芝一件接一件的數著，還沒數完便被李浪給打斷了。

  「合著，你們一家子的吃喝拉撒，就全指望我姐來養？」

  「我姐是你徐慧芝家的老祖宗？」

  「我姐憑什麼養你？憑什麼掏這個錢？」

  「就憑你磕了幾個頭，流了一點血？然後在這裡假模假樣的哭了幾聲？」

  院子裡的眾人連連點頭。

  是啊，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你們這一家子人搶了人家的丈夫，還出手打人，現在遭了報應又獅子大張口的要別人來救你們。

  真是一家子的蛀蟲，寄生蟲。

  這種人活著幹嘛？死了算了？

  她徐慧芝還以為自己搶了個寶，沒想到搶來的是一個沒斷女乃的大小伙子。

  村民門一聲接一聲的議論好似一塊接一塊的磚頭，壓得徐慧芝喘不過氣來。

  一旁的何永強對著冷眼旁觀的徐慧珍大聲喝道：

  「就憑我是小酒館的繼承人。」

  「就憑她徐慧珍占了我的家產。」聽到這話，李浪整個人都給氣樂了。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這傢伙被逼急了還真的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你不是說，這條老狗才是你爹嗎？」

  「你不是不認何老爺子嗎？」

  「小酒館和你有什麼關係？」

  院子裡的吃瓜群眾突然聽到分家產這句話也是來了精神。

  何永強是過繼給何老爺子的事情在徐家村里知道的人不少，但是在這個年代，女人是沒有資格繼承家產的。

  哪怕何永強是個人渣，但他只要是個男人，在習慣上大家還是認為家產應該歸何永強繼承。

  聽著李浪的追問，何永強梗著脖子說道：

  「不管我認不認他，老爺子生前可都是寫了字據說要把小酒館還有家裡的那些破爛家具給我的。」

  「現在那些破石頭和破家具我都不要，小酒館我也可以不要，只要你給我一百塊錢就行。」

  徐慧珍冷笑一聲。

  「何永強，你知道老爺子是怎麼走的嗎？」

  「那是被你氣死的，老爺子走之前特意讓我回家去取那些字據，親手把那些字據撕掉，當晚就走了。」

  「我不信，就算是撕了，那也肯定是你撕的。」

  「我不管，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你要不給我，咱們一家子反正也無處可去，我就天天在小酒館裡坐著。」

  「我不好過，你徐慧珍也別想好。」

  何永強惡狠狠的盯著徐慧珍只覺得心裡無比的暢快。

  「畜生啊，真是畜生啊。」一個靠得較近的大爺被何永強的這番話氣得吹鬍子瞪眼。

  「真是個敗類，當初還以為這何永強是個寶，沒想到這麼的渣。」大爺身後的一名婦人說道

  「慧珍，你可千萬不能答應這個王八蛋，讓這個王八蛋餓死凍死。」

  「對，千萬不能給他錢。」

  人群里傳來此起彼伏的阻撓聲。

  徐慧珍沉默不語，一張臉上寫滿了痛苦的神色。

  清楚自己姐姐性子的徐慧芝一把將何永強推開，連忙說道：

  「姐，永強不是這個意思，你也知道，他說過不要小酒館的。」

  「姐，你就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份上，把這錢借我吧。」

  李浪快步走到徐慧芝的面前，何永強連忙上前。

  「你個狗東西，還準備鬧事？我看你還是欠一頓打。」

  一想到何永強要到小酒館裡耍無賴，李浪便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和姐姐徐慧珍都不住在徐家村，在這怎麼鬧都沒事。

  最後受眾人非議和白眼以及說閒話的反正不是他們。

  可要是回到了小酒館，那鬧起來對姐姐不利。

  養不熟的白眼狼，自己乾脆就讓這個傢伙說不出話來。

  反正現在群情激奮，何永強犯了眾怒，自己把他給廢了，讓他到不了小酒館，詆毀不了姐姐就成。

  「徐慧芝，你要借錢可以，你還得起嗎？」

  「一百塊錢，你們拿什麼還？還到什麼時候？」

  李浪冷冷的看著一直想要借錢的徐慧芝問道。

  徐慧芝沉默不語，半響方才憋出一句：

  「姐，咱這後半輩子，就是做牛做馬，肯定也跟你把錢還上。」

  「呵」

  李浪冷笑一聲，還想再說，卻聽姐姐徐慧珍說道：

  「小陳，算了，不要再糾纏了，多說無益。」

  她方才看出了弟弟臉上的兇狠之色，這一場鬧劇她看累了。

  「你們三個跟我進來。」

  「村長，還有德叔，您兩位能過來幫忙做個見證嗎？」

  徐慧珍叫上了村子裡德高望重的兩位老人，打算把這場鬧劇收尾。

  五人跟著李浪還有徐慧珍一起進了屋子。

  李浪雖然不知道姐姐徐慧珍要做什麼，但還是配合著二姨對著圍在院門口四周的村民說道：

  「大家都散了吧，時候也不早了。」

  「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

  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情不願的往各自家裡走。

  「慧珍，不要怕，需要幫忙就喊一聲。」

  屋內，李浪進來將房門關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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