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道俯瞰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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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色，林墨徑直離開了小樓，期間也沒有惡鬼出現。
那顆碎牙早就被林墨捏碎，門後鬼無法擁有厲鬼實力，自然也不敢出來觸林墨的眉頭。
何況在樓道看到樓道鬼的慘狀之後，門口鬼更是如同躲瘟神一般躲著林墨，哪裡敢現身找他的麻煩。
燕城已經淪陷，其他省市的情況也差不了多少。
林墨朝著城郊外的黑夜走去，路上都是出城的報廢汽車，被死死的堵在了路上。
遠處的大橋上塞滿了車，遠遠能聞到爆炸後燒焦的氣味。林墨埋頭走著，低聲喃喃著什麼。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一切都顯得很不合理，也很不公平。
陳麻子的死過於突然，一個又一個謎團一直包圍著自己。林墨一直想要把自己摘出去，卻發現從一開始就深陷其中，根本無法逃離宿命。
他是棋子，被那些下棋的人擺布。
他們殺死了陳麻子，就像是碾死了一隻螞蟻，根本沒有人在乎。或許陳麻子根本算不上棋子，甚至都不配擁有姓名。
可林墨在乎，陳麻子本該成為天師，即使是史上最弱天師。
姜芷本該和自己去看海，但現在卻不知被這末日弄去了哪裡。無論去哪，死亡都是她的最終歸宿。
所以林墨不滿，他想要個說法。
替死去的陳麻子，替姜芷要個說法。
這兩個他最有感情的人，全都要死。這不公平，那些躲在幕後下棋的人。
或許是棋局輸了，導致了這場末日的爆發。所有他們一定蜷縮在某處，等待著末日過去，熬過寒冬等待再次甦醒。
可這些事情終究有人在乎，終究會有人不辭辛苦的穿越風雪找到他們。
將他們這些下棋者拉到太陽底下，被最利的刀架在脖子上，要一個說法。
如果要個結局，林墨一定選擇最殘酷的那個。
很多事情會隨時間被抹去，但總有些人會堅持著去追尋真相，林墨選擇不原諒所有人。
大橋對面忽然燃起火光，在黑夜中愈加繁盛，如同盛開的火蓮花。
爆炸聲接連響起，林墨沒有回頭，抿著嘴走向默默走上大橋。一輛輛汽車被引爆，一時間火光沖天。
熱浪拂面，林墨走入火焰之中，上衣被燒毀，露出了猙獰的後背。
剎那間，時間流逝忽然變得極為緩慢。
火焰中，林墨踏出一腳，卻並未停留在原地，而是徑直消失了。
樹葉可以飄散往任何方向，林墨隨意踏出的那一步，就已經去往了任意之地。
望著四周一片黑暗，林墨愣了片刻，便是明白自己已經踩入了任意之地，步入了預測的階段。
再往前一步，即是步入元宇宙，
進入那個正確的位面才是真正的掌握了奇門遁甲，往前一步，沒有退路。
想了很久，林墨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過來多久，林墨心跳甚至都快消失。一片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了一盞光速，隨後更多的光芒亮起。
是八卦陣，圍繞在林墨身邊不停的閃動。
那些瀰漫在天地間的靈氣終於對林墨這個沉默的旅人做出了回應，如同冬日山澗里的溫泉叮咚作響。開始是一絲一毫，後來是瀑布般的攜天地狂涌而來。
腦海里一片空白，林墨微張著嘴，感受著在奇經八脈間流淌而過的靈氣。每一個毛孔里，靈氣緩緩散發著向外。
這是一次從內到外的嘗試，灌入林墨體內的天地靈氣正在積極往外界涌去，像是一縷又一縷的細絲向外發散。
靈氣所到之處，仿佛林墨親臨。
而林墨就這樣站在原地，站在黑暗的八卦陣中，小心翼翼的感受著那些在身體中涌動的靈氣。
在此之前，他從未感受過天地靈氣，也從未使用過道家的法門。
但從這一刻開始，林墨開始與天地間的靈氣交流。去感受著天地間的呼吸，曠野無盡的風，雪山高懸的冰。
天道俯身注視，林墨於黑暗處仰頭。
他以為會看見憎恨的情緒，卻從天道的目光里看到了平靜。
林墨愣住了，那抹平靜是那麼熟悉，他看了無數次卻看不膩。可現在，他卻在天道的眼裡看到了那一絲殘存的情緒。
天道要他死，此刻眼裡卻是平靜。
茫茫的金光里，高高在上的天道俯身，看著那個必死的罪人，沒有流露憎恨與憐憫的情緒，只有一絲懷念。
他感受到了天地間稀薄的靈氣，聽見了那悅耳的風聲，也看見了天道。
可天道卻很虛弱？
林墨似乎明白了什麼，那腐朽的末日，天道，海底墓。
最終他沒有猶豫，一步跨向了前方。
一步如同微微螢火飄忽不定，等到那一步踏實，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
漫天的靈氣如同暴風雪一般狂涌，周圍的空間劇烈的扭曲了起來。
叮的一聲，水滴落地又炸開。
仔細看那是一滴眼淚，林墨看著四周的青銅地宮，看著祭壇之上逐漸消融的姜芷，還有那一滴眼淚。
這個世界似乎與那片完整的黑暗空間沒有什麼不同，一樣的令人絕望。
四周燭火搖動，祭壇背後是一個巨大而醜陋的怪物。身軀巨大，滿身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嘴巴。觸手如同巨大的章魚一般堆積這著，那醜陋的紅色的眼睛不停閃動著。
另一個陌生的白衣女人站在祭壇前，冷漠站在一邊看著。
愣了一瞬，林墨抽出了三千重華。
那女人回首，盯著林墨開口道。
「天誅印？」
在見到女人之前，林墨從未想過天道竟是個女人，或者說姜芷她師父竟然是個女人。
但很快林墨就釋然了，皮囊對於天道來說，不過就是一層皮罷了。
「你救她就是為了殺她？」林墨的聲音有些冷，手中的三千重華閃過冷芒。
「殺她？」天道漠然的看了林墨一眼，那是一種站在更高處的俯視。
仿佛不是在看林墨，而是在看一個螻蟻。
「這裡是葬神之所，她不過是我的一縷神魂，作為被封印這些魔鬼的代價罷了。」天道冷冷說道，「滅殺一縷神魂，鎮殺深淵惡魔，這是人間大道。」
「去你的大道！」林墨口中吐出了一口血水，三千重華光芒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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