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灼血餘燼
天台暴雨攜著狂風大作，姜芷一臉茫然的走向落地窗，正好與林墨對視而上。
風雨從天台上席捲而來，她全身都濕透了，林墨趕忙將其一把拉入了屋內。
「你怎麼從天上......？」林墨揉了揉姜芷的頭，手貼在她的額頭上。
雨水從姜芷的身上滴答落在木質地板上。姜芷沉默了一會，望向林墨的眼神有些茫然。
「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林墨愣了片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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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姜芷低頭，眼裡卻全是落寞。
盯了姜芷片刻，林墨嘆了口氣。他知道眼前的一切並不真實，但不妨礙他沉溺其中。
對上天道他沒有任何的勝算，現在算是什麼？臨死前的團聚嗎？
看著渾身濕透的姜芷，林墨忽然想到廚房裡應該備著薑片。玻璃落地窗外仍舊是狂風暴雨，天色陰沉的像是站在陽台上一伸手就能伸入烏雲中去。
「先洗個澡吧，容易著涼。」林墨說道。
「好。」姜芷點了點頭，聲音顯得極為落寞。
聞言，林墨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將濕漉漉的頭髮揉散。
「見到你就足夠了。」
「晚上颱風會更加猛烈，不鎖好狂風會把落地窗掀飛。」林墨一邊上鎖一邊背對著姜芷解釋道。
姜芷默默跟著林墨下樓，任憑其牽著自己的手。
林墨把姜芷推入浴室，打開暖風而後往浴缸里放水。暖風讓浴室幾乎在幾秒鐘之後就變得暖和了起來，林墨很自然的給姜芷去除了濕漉的衣物。
「你先泡個澡，我去給你燒一碗薑湯。」
沒等姜芷出聲，林墨已經將其抱入熱水中，而後走出了浴室。姜芷黛眉微皺，整個人泡在浴缸里，猶豫一會還是撇了撇嘴沉了下去。
浴缸正對的牆上有個放水的巨幕，像是電影院似的。上面正在播放貓和老鼠。
老貓湯姆不停的追趕傑瑞，曾是抓鼠冠軍的他現在卻奈何不了一隻鄉下的老鼠。一次次抓捕都以失敗告終，慢慢成為了習慣。
老鼠傑瑞似乎也很也恨老貓，但傑瑞終於將湯姆設計趕出家門時，他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離不開這個夥伴。
湯姆是所有失敗者的縮影，曾經的冠軍落魄到抓不到一隻老鼠。貪心，懶惰，天真，舔狗。最終還是會被主人丟棄，死在荒野之中。
姜芷在熱水裡縮緊了身子，抱緊了自己。
窗外風太大，聽不清浴室是否有了動靜。
「只是自己的幻想嗎。」林墨重重倒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剛剛一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有些奇異，一時間竟是有些後知後覺。不一會兒，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林墨猛地清醒，眨了眨眼直到確定水聲確實是從浴室中傳來。
客廳有些暗，雷電在窗外遊走。陰沉沉的天空，窗台出若有若無的飄來一陣清新的草腥味。一場秋雨一場涼，下完這這陣雨大概也就入秋了。
怔了片刻，林墨起身走入了廚房。
啪嗒一聲，廚房裡散發出一陣溫暖的明黃色燈光。半米門框大小的燈光投在昏暗的客廳之中，顯得幽靜又....帶著些曖昧。
打開冰箱們，拿出凍成皮凍的湯。留出一小部分，隨後起鍋加熱。看著皮凍在鍋里咕咚咕咚的冒著唱著歌，雞湯的香味頓時逸散了出去。
隨手拿了一塊老薑，刮皮切片下鍋一起煮。趁著這個間隙，林墨想著姜芷應該沒有吃飯，於是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小袋麵皮與肉餡。這是林墨備用著嘗試做湯包的材料，這次算是派上了用場。
剩下的雞湯皮凍與肉餡混在一起，林墨將熱好的老薑雞湯起鍋放入保溫櫃中，隨後熟練的包了幾個湯包。
湯包的做法並不複雜，與小籠包做法差不多，林墨在小破站有兩個號。大號更新動漫，小號則是用來更新一些稀疏日常，例如包小籠包之類的。
蒸籠底部加開水，包好之後放入蒸籠之中，一切準備就緒，等上十分鐘左右。
約莫過了十分鐘，浴室方向傳來響動。
咔嚓一聲，浴室門被打開一個小縫，明黃色的燈光在昏暗的客廳里被拉得極長。姜芷臉色有些紅紅的，洗澡的間隙她借著十一層高樓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江北已經入夜，颱風仍舊不了燈火璀璨的城市開啟夜生活。高樓聳立鋼鐵叢林，燈光炫目粼粼。現代化的都市矗立在地平線上，姜芷能夠隱隱約約看到北江入口。
她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林墨送睡衣，於是直接走了出來。
此時的姜芷雙臂抱在胸前，不似來時那樣呆滯，倒是有幾分羞澀。
廚房門開了，姜芷微微縮了縮身子，似乎被嚇了一跳。林墨端著幾盤疊在一起的湯包與老薑雞湯走了出來，看到姜芷的一瞬間也有些吃驚。
姜芷頓時鬧了個紅臉，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林墨趕忙將雞湯放下，進房間拿出了件睡裙給姜芷披上。客廳並未開燈，只剩浴室里的橙黃色的燈光照耀，看著很是溫暖。
姜芷呆呆的站在原地，任憑林墨給她穿上睡裙，忽然一把抱住了林墨。
「我們回去吧。」姜芷靠在林墨的胸膛上說道，「這個世界是假的。」
「她不敢殺你的。你死了，我不會獨活，那些怪物也會撕碎她。」
林墨當然知道這不是真的，但是他不知道該不該回去。回去了似乎也有些束手無策，但沉淪在這個虛擬的世界也不是辦法。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冒著熱氣的雞湯，又看了一眼懷中的姜芷，於是俯身吻了上去。
閉眼的瞬間，腦海內的刀匠手冊流轉。海藍色的光芒如浪潮一般浮現，第一篇翻開，第二篇翻開。
直到第三篇.....第三篇並未停滯，翻動的速度忽然加速。刀匠手冊一直翻動到了最後一頁，第九篇。
大片的灰燼落在他的身上，一把藏身與灰燼之中的刀靜靜的懸浮在他的腦海之中。
刀身血紅，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灼血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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