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第七章

  走在前面的這位今天穿了件風衣,裡面是件暗紋休閒襯衫,領口的扣子沒系,喉間的那尖兒尤顯突出。思兔sto55.com看到敬蓁的時候也並不意外,喉結輕滾,低沉的聲線伴隨著修長手指捏著的警官證一起,整體的畫面都特別美好。

  「市刑偵一隊隊長韓放,不好意思打擾了,敬總,有個案子可能需要跟你核實一下,做份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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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蓁翹著嘴角笑著,狀似充耳未聞這男人語速平穩的說了什麼,反而在他說話的時候輕飄飄的瞅了一眼他身邊的姑娘,瞧著那姑娘明顯從淡定變成愕然的表情,笑的更是開懷。

  這姑娘叫啥來著?哦,對,魏薇,挺好聽一名字。

  韓放見敬蓁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由的抵唇清了清嗓子,沉聲招她的魂,「敬總。」

  「哎。」敬蓁回過神來馬不停蹄的應了一聲,隨即坐直了身子,雙手十指交扣擱在辦公桌上,抬頭笑望著韓放,「聽到了,韓警官說要跟我核實什麼?做什麼筆錄?配合人民警察可是我們人民群眾應盡的責任。」

  周彭站在敬蓁身邊早就已經心海翻騰,波濤洶湧,他剛才一眼就瞧見了警官證上的名字,而後又聽見他自報家門,哎喲我去,不正是他老闆讓他打聽的人麼?

  還真如敬總所言,果然高高大大,不過他老闆用詞可能有些欠妥當,只是用了『挺帥』來形容這位韓警官的形象。這哪裡叫挺帥啊,這模子,這氣質,他一個男人都覺得帥的有點過分了好不好?

  難怪打人一進門他這敬總就笑的古怪,所以說著白天別念叨人這話是真的,這才剛剛念叨了一會兒,人就自動找上門來了。

  嘖嘖嘖,瞧他老闆此時此刻這樣子,笑得一臉蕩漾,再配上口水就一典型花痴,堂堂敬氏集團的一把手,員工面前漂亮能幹有魄力的敬總,關上門就這樣,丟不丟人啊?

  韓放並沒有因為敬蓁的話而出現什麼特別的表情,反倒是一臉的淡然,低沉的嗓音沒什麼情緒且快速的說明今天到訪的因由,「今天來找敬總,是因為今早有人報案在清江河邊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我們警方已經確認了死者的身份,是房氏集團的董事長房鈞文。」

  此話一出,敬蓁的笑容僵在了嘴邊,整個人一剎那就正經了起來,那雙澄澈的眼眸里滿是訝異和錯愕,「你是說房鈞文……死了?」

  「是的。」韓放微微一頷首,語氣極其秉公辦理:「房鈞文的家人昨天向警方報案說聯絡不上他,而就在今早他的屍體被發現。」

  敬蓁顯然也是意外和震驚的,而她的一系列反應盡數納入韓放那雙毫無波瀾的深眸之中,倒是能看出來她的第一反應很是正常。

  「所以。」韓放頓了頓,「根據資料顯示,房鈞文在遇害之前跟你單獨見過面,我們需要循例要給你做份筆錄。」

  「照你的意思所說,這是一起謀殺案。」敬蓁的思緒還停留在房鈞文的死訊上。

  韓放微微點了點頭,「具體是什麼情況還在進一步偵查中,不便多說,現在首要的是希望敬總能配合提供資料。」

  敬蓁一聽趕緊伸手示意了一下,正聲道:「兩位請坐,有什麼要問的我一定配合。」

  說著她看向身邊的周彭,吩咐,「讓秘書倒兩杯茶進來。」

  「不用了。」韓放瞧了眼敬蓁,伸手拉了下椅背,「魏薇。」

  魏薇秒懂的趕緊拉開椅子,坐下,開始做筆錄:「敬總,根據資料顯示,本月20日,就是前天下午四點十五分,你一下飛機就匆忙去找房鈞文先生,為什麼?」

  敬蓁瞄了一眼韓放,人挺隨意的在她辦公室里四下溜達,她看回魏薇,說:「因為我要跟房總談一筆很重要的生意,所以那天下飛機以後我就立即趕到了碼頭,因著房總的要求,我獨自一人上了他的遊艇,生意很順利的談妥了,他讓人用快艇送我回碼頭,而我的助理在碼頭等我。」

  周彭也明顯被嚇著了,深怕敬總被誤會被冤枉了啥,聽到這兒,立即開口說話:「是的,我作證,我一直在碼頭等敬總。」

  「什麼生意?」韓放順口插了一嘴。

  「南郊的一塊地皮。」敬蓁如實告知,「這個你們可以查到。」

  確實如敬蓁所言,南郊這塊地皮拍賣的時候業內人都知道競爭的十分激烈,最終是因為敬氏當時的資金周轉不允許再繼續爭奪下去,才被迫放棄。

  魏薇抬頭看了眼韓放,見他又繼續東瞅瞅西看看,於是繼續詢問:「那你離開遊艇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或者事,還有當時房鈞文的情緒如何?」

  敬蓁搖搖頭,「船上除了他的助理就是保鏢,助理我認識,保鏢就不認識了,我走之前又跟他下了盤棋,情緒很穩定沒什麼特別的。」

  魏薇:「你還記得你離開時是幾點?」

  敬蓁:「我回到碼頭六點四十左右,離開時大概也就六點多吧!」

  魏薇:「六點四十,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敬蓁:「湊巧看了時間。」

  魏薇點了點頭,繼續:「那麼六點四十到凌晨一點這段時間,你在哪兒?在做什麼?有沒有人證?」

  敬蓁瞧了眼韓放,後者也正好轉身走了過來,拉開椅子坐下,她回到問題上,認真的回答:「六點四十司機開車送我回市區,那天大堵車,所以回到市區的時候差不多八點半左右的樣子,我讓司機在中心廣場放下我,讓他們下班,我自己回去。」

  魏薇:「所以,八點半以後你是一個人?」

  敬蓁搖搖頭:「不是。」

  魏薇記錄好,抬起頭,語氣里有一絲幾不可聞的咄咄逼人,「請敬總你具體說明一下。」

  敬蓁一聽,明明想配合來著,奈何自己感覺被當犯人審問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女人的第六感讓她感受到了眼前這位小女警存了一點並沒有那麼單純想要公事公辦的小心思,她突然也就有了心思。

  「我覺著。」敬蓁不疾不徐的往椅背上一靠,掀眸瞧著對面一直沒說話的韓放,語氣都變了,「韓警官,這是不是有點明知故問了?」

  韓放暗自一笑,對上敬蓁的眼睛,卻是對身邊魏薇說的:「敬總遇上了我,我們在中心廣場獻血站獻血,然後我開車送了敬總一段路。」

  魏薇手上的筆一頓,眸中又是意外又不那麼意外的雙向情緒在交織著,她點了點頭,嗓音都低了一個調,「哦。」繼續記錄。

  敬蓁順著韓放的話繼續,「不過韓警官送我的時候接到你們警局的電話,所以不能把我安全送回家,所以我就自己打車回去了。」

  「那你打車時是幾點?」魏薇看向敬蓁。

  敬蓁想了想,說:「不到十點,我那天回的老宅,不算近,車程也要兩個小時,我到家臨近十二點,然後我家的阿姨給我弄了宵夜,吃完了以後就洗漱睡覺了,一覺到天亮,很安穩。」

  魏薇照實記錄下來,又問:「麻煩敬總提供一下計程車司機的信息或者是車牌號。」

  「不好意思,我很少打車,沒有記錄計程車司機信息和車牌號的習慣。」敬蓁回答的也是不卑不亢。

  魏薇抬頭看向敬蓁,「但是根據死者的死亡時間,敬總你如果不能提供這兩個小時的不在場證據,也會有嫌疑。」

  「Txxxx」韓放沉緩平靜的聲音傳到了在場每一位的耳朵里。

  比起他的平淡,其餘三人的表情就可以用包羅萬象來形容了,魏薇一臉詫異又有些許失落,早已經暈菜的周彭持續一臉懵逼。

  唯獨敬蓁面上無風無浪,偏偏那雙宛若星辰般璀璨的眸子裡淬著笑意,意味深沉。

  「謝謝韓警官洗脫我的嫌疑。」敬蓁雲淡風輕的給予韓放一個總裁的標準微笑,沒有故意揪著關於車牌號這事來問。

  「不用客氣。」韓放也是挺公式化的勾唇笑著,站起身來,「這也是必須走的程序,也謝謝敬總你的配合。」

  敬蓁也跟著站了起來,暗自嘆了口氣,看向韓放,「房總好歹是我的長輩,跟我們敬氏也有不少的生意來往,於公於私我都希望你們能儘快抓到兇手破案,讓他老人家也能入土為安。」

  「這是我們的職責。」韓放一直特形式的說著話,末了他加了一句:「如果敬總你想起了什麼相關的疑點或是線索,請一定告知我們警方。」

  敬蓁驀地笑了起來,勾勒著眼線的眼尾習慣性的向上一挑,唇角彎起,微微飛揚,跟剛才正經冷靜的模樣不同,一雙瑩亮的眸子裡嵌著狡黠。

  她一動不動的瞧著韓放,順手拎著安靜的躺在辦公桌上面的手機,一邊解鎖一邊故作正態,聲音不大,貌似不經意,卻明顯的意有所指。

  「那就要請韓警官告知一下你的手機號碼,以便我想起什麼第一時間跟你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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