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第八章
韓放似笑非笑的瞧著敬蓁,得意,他在她那雙亮堂堂的雙眸里輕而易舉的就捕捉到了這兩個字。思兔sto55.com
須臾幾秒,他不由得笑意一起,眯了眯眼睛,朝敬蓁一伸手,帶著一絲妥協的語氣悠然響起:「拿來。」
敬蓁倒是頗為聽話的將自己手裡的手機遞到了韓放的手上,眼瞧著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撥號,完成後反手便還給了她。
她趕緊的伸手去接,卻並沒有完全接下來,反而是就著他的大手將自己的大拇指放到那亮起的屏幕上,就這麼很是隨意的輕輕一點,摁下了撥通鍵。
然後,她才不疾不徐的把韓放手裡的手機拿回到自己的手上握著,平攤在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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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韓放風衣兜里的手機鈴聲就這麼毫無意外的響了起來。
敬蓁快速摁斷電話,風衣兜里的手機鈴聲也同時戛然而止,她笑的有些無辜,顯然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不好意思,手滑。」
韓放的笑意嵌在他的嘴邊就一直沒怎麼下去過,再聽見她這一聲手滑,到底是沒忍住低笑出聲,這一笑不打緊,直接引得身邊的魏薇和對面的周彭同時看向了他,神色各異。
他也就笑了這麼一聲,低低的,其實並不明顯,奈何空氣突然安靜,他那一聲笑就顯得尤其凸出和清晰,還好聽。
抬眼便見齊刷刷的目光都盯著他,韓放不由得暗自一咳,便立即恢復了常態。
「那就這樣,我們也不打擾敬總,先走了。」他開口說道。
「好的。」敬蓁微笑一頷首,「周彭,送送兩位警察同志。」
話音落下,身邊卻是無人應答。敬蓁轉眸一瞧,這人還傻愣著走神,她暗地裡就給了他一腳,這才把人的靈魂給穩穩噹噹的踹了回來。
「什麼事?敬總。」周彭腿上一個吃痛,沒敢來得及管腿上的痛,趕緊的條件反射問敬蓁有什麼吩咐。
敬蓁咬著牙笑的特溫和無害,「我說,送送兩位警察同志。」
「哦。」周彭立即反應過來,朝韓放和魏薇一伸手,禮貌的一笑:「兩位警察同志我送你們出去。」
……
周彭把人送出去,便返回敬蓁的辦公室,就看見他這個女老闆恣意的靠在皮椅上手裡捏著手機在摁著。
「人送出去了?」敬蓁眼都沒抬,問道。
周彭點點頭,「送走了。」
敬蓁把手機往辦公桌上一撂,掀眸瞧著周彭,與之前變化多端的模樣不同,此刻神色一凜,總裁的冷靜專業基本功就出來了。
她說:「房總遇害這件事肯定兜不住,媒體遲早會聞風而動,而有心人也一定會拿這件事大做文章,指不定這挨頭刀的就是我們敬氏,讓公關部準備好應對方案。」
「知道。」周彭一旦進入工作模式,整個人一下就不一樣了,也不懵逼也不傻。
「敬副總是幾點的飛機?」敬蓁又問。
「五點。」
敬蓁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問:「晚上跟王總和周總約的是幾點?」
「六點半。」
敬蓁點了點頭,「我們先去接敬副總,然後直接去飯局。」
「明白。」
敬蓁揮揮手,「先出去準備,好了叫我。」
「好的,敬總。」
周彭瞧著敬蓁井井有條的模樣,跟剛才在那位韓警官面前又不一樣,他再一次佩服他這位女老闆,永遠都清楚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在什麼人面前說什麼話,哪怕今天聽到了房總遇害的消息,驚異過後,還能立刻想到後續對公司的影響,提前一步做出預防。
他覺得當初能被這位選中,是他的福氣,大大的福氣。
敬蓁見周彭還沒有出去的意思,不由得開口問:「還愣著幹嘛?」
「那個,那還需不需要我問我堂弟關於韓警官的事啊?」突然想到了這麼一茬還未完成的任務,支支吾吾的說完。
敬蓁呵呵一笑,拎起桌面上的手機面向周彭,問:「你覺著呢?」
周彭搖搖頭,算他多此一舉,「我覺著我還是先出去準備接下來的事宜。」
……
韓放一上車就收到了一條簡訊,他順手摸出來,便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86186xxxxxxxx:韓警官,這可是我的私人號碼,請勿外傳,謝謝配合。】
魏薇看到韓放這笑容,儼然是之前在辦公室面對那位敬總的笑容,雖然看上去挺隨意的,可是至少她從未見過他在別的女人面前這麼笑過,包括她,他對她也常笑,但是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
而她,從在敬氏那位總裁辦公室一路憋到現在,憋的她渾身難受。
就在此刻,韓放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臉上的笑意霎時褪了些,接通手機,聽那邊說了幾句,就簡單了回了聲:「嗯,知道了。」
韓放掛了電話,把手機往中控台上一扔,便發動引擎把車開了出去。
「韓隊,我們現在去哪兒?」魏薇開口詢問。
韓放打著轉彎燈,一邊瞧著後視鏡一邊淡淡的說:「回局裡。」
魏薇一聽以為是有什麼重大線索需要回局裡開會,立刻來了精神,「是不是嚴副隊那邊有什麼線索?」
「不是。」
韓放知道魏薇想要問什麼,因為之前黃東明的案子還有點疑點,所以即便房鈞文的案子需要他們排查,他還是讓嚴亮帶兩個人再去黃東明墜樓的事發地點再勘察一遍。
「哦。」魏薇點點頭,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問說出了心中一直憋著的事情,「韓隊,原來昨晚在停車場遇見的美女就是這個敬總,所以找她做筆錄之前你就知道是她了?」
「嗯。」
韓放平穩的開著車,不咸不淡的應了聲,其實也不能說早就知道,只不過剛好調查到,一看這個名字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了。
「我總覺得。」魏薇瞄了眼韓放,頓了一頓,繼續說:「那個敬總好像對你有點意思。」
向來就知道魏薇這小丫頭的心思,那會兒在辦公室,這小丫頭眼看著敬蓁作妖,做筆錄的筆用力到恨不得把紙戳穿,而對面那位雲淡風輕的繼續她的表演。
「可能吧!」韓放有些語焉不詳,想必這樣的回答能讓這個固執的小丫頭知難而退。
果然,魏薇一聽韓放沒否認,整個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兒了。
……
回到局裡,韓放讓魏薇去整理一下筆錄資料,自己則是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局長辦公室的門敞開著,韓放屈指敲了敲門扉,走了進去,「盧局,找我?」
「坐。」盧樂峰示意韓放坐下,人坐下了才開口詢問:「房鈞文的案子調查的怎麼樣了?」
韓放不由得一笑,「早上才發現的屍體,神探也不能說破案就破案吧!」
盧樂峰瞪他一眼,「少跟我貧啊!」
「那倒不敢。」
「房鈞文在社會上的身份和地位都不允許有什麼差池。」盧樂峰言歸正傳,「雖然目前消息暫時封鎖了,但是你也知道現在是網際網路資訊時代,媒體的鼻子比狗還靈敏,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案子你得引起重視。」
這麼一說韓放覺得有點冤枉,「盧局,對於案子我向來重視,您不是不清楚。」
盧樂峰一看這小子就在跟他打太極,他『嘶』了一聲,繼續瞪他,「我的意思是現在你們隊首要任務是房鈞文的案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讓嚴亮去查那起墮樓案。」
韓放卻不同意盧樂峰的說法,他輕笑一聲,說道:「咱們手上的疑案懸案不少,那都是人命,不能因為一個案子把其他所有案子都停了吧?咱們入警可宣了誓的,服務人民,保障人民安居樂業,是人民不是有錢人,對吧盧局?」
盧樂峰真想揍他,他說一句,這小子回他個長篇大論,別說還挺有道理,他清楚韓放心裡的那桿秤在哪兒,他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的堅持又是什麼,咱們查案不論對方身份背景,聽明白沒?」
「都說這份兒上了,能不明白?」
「這事廳上十分重視,這不才跟我打了電話說這事。總而言之,你可不能給我掉鏈子就成了。」
「合著您這是給我來了一動員會還是怎麼著?」韓放不由得一笑,「這案子也不算多麼複雜,初步看來沒有類似案件,排查完說不定就能鎖定目標,這布控抓人不就是分分鐘的事。」
盧樂峰一聽哭笑不得,「你就跟我吹吧,到時候破不了案,我看你咋辦!」
韓放站起身來,把椅子擺好,笑著對盧樂峰說:「咋辦?能咋辦?涼拌唄!」
說完就長腿一邁,溜之大吉,盧樂峰手上還拎著文件準備砸人,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他無奈的把手裡的東西放回原位,往椅背上一靠,驀然失笑。
想他老韓家個個都挺正經八百的,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吊兒郎當的貨。
一暗忖到這兒,他又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好像也不能一概而論,這小子就是不擺譜,可這工作上認起真來,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帶給的,說起來也是個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