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第十一章
猶如平地一聲雷,劈的周彭那是個外焦里嫩,萬萬沒想到,打破這僵局的反而是被打聽的那位。思兔閱讀520官網
比起周彭的悔不當初,韓放的語焉不詳,敬蓁反倒是坦蕩的多。
她緩緩的彎起唇角,不疾不徐的說:「抱歉,我這助理口無遮攔,其實也算不上打聽,我這人有個毛病,不愛欠人,既然說了請人吃飯不兌現承諾我這心裡總覺著多一樁事,會影響我的工作,那天匆忙忘了留電話,所以讓助理給打聽安排一下。」
「是是是。」周彭點頭如搗蒜,「我們敬總就是這麼個意思。」
敬蓁眼尾流光一掃,周彭看見她笑眼裡的冰渣子,趕緊的禁聲,怕是今晚說多錯多,明天會不會收到解僱信啊?
韓放隨意一瞧,就看到了後排暗地裡的弱肉強食,笑容更甚,「我還以為敬總你就是跟我客氣客氣。」
「那不能。」敬蓁笑的越發淡定,「我又不差錢。」
副駕上的嚴亮一聽,倒是對這位敬總有點兒刮目相看,想像中一個集團的老總應該都是沉穩且不苟言笑的,倒是沒想到這位年輕漂亮的敬總頻頻給人驚喜,還有她這位助理很有意思,完全打破了他對資本家的主觀想像。
「沒想到敬總你還挺幽默的。」嚴亮是真覺著這姑娘大氣,耿直,有啥說啥。
「豈止是幽默。」韓放打著方向盤轉彎,拐到下一個路口這才漫不經心的補完後半句:「詭辯能力更是一流。」
嚴亮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感覺他跟後面那位助理就像是多餘的似的,這兩位每一句話似乎都得拆開來研究,這話中有話的技巧被二位發揮的淋漓盡致,讓他再一次感嘆咱中華語言藝術的魅力和博大精深。
「其實。」嚴亮實在是忍不住了,瞧了一眼韓放,又透過內視鏡把目光直直投向敬蓁,問:「敬總你跟咱們老韓是怎麼認識的?」
話音一落,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味道,連不敢吱聲的周彭都一臉嚮往的看著敬蓁。
說實話,冒著扣工資乃至被解僱的風險,也抵擋不住周彭一顆八卦的八婆心,畢竟他的敬總一直沒有感情細胞,但是自從這位韓警官出現以後,那細胞就突然活躍了起來,他也非常想知道這位韓警官除了高大帥氣的外表之外,還有什麼淵源能讓敬總對他另眼相待的?
韓放睨一眼嚴亮,「老嚴你今晚面吃多了撐的,不說話消化不了?」
「那倒不是。」嚴亮笑的奸詐,來了個推波助瀾,「不見你那會兒挺緊張的,有點好奇嘛!」
敬蓁一聽,一雙蘊著光的眸子裡滿是笑意,支著手肘在車窗框上,手掌腕抵著下巴,手指有一下無一下的在臉頰上輕彈著,嘴角翹著,語氣里充斥著顯而易見的打趣,「原來韓警官真緊張我了啊?」
韓放扶方向盤的手沒由來的一抖。
……
到了北郊路派出所,韓放和嚴亮熟門熟路的領著敬蓁和周彭往裡走,漫漫長夜,派出所里的光亮卻斬斷了夜色的幽美,變得冷硬而光明。
韓放瞅了一眼敬蓁,拍拍嚴亮的肩膀,說:「你帶他們進去,我去買包煙。」
「哎,這會兒你買什麼煙啊?」嚴亮話還沒問完,那挺括頎長的身影已經融入到黛色之中。
嚴亮朝敬蓁笑笑,說:「別理他,他就這德行,想一出是一出,咱們先進去。」
敬蓁也看了眼門外,韓放早已不見蹤影,她對嚴亮笑著一點頭,「好。」
所里倒是熱鬧,敬蓁一走進去就似乎更熱鬧了,房一鳴翹著腿坐在一邊看起來非常不配合,一抬頭看見敬蓁來了,立即就起身搖搖晃晃的朝她走了過來,卻被嚴亮高大的身影一檔,透過人牆只聽見那憤憤不平的話語傳了過來。
「敬蓁,現在是我爸死了,我找你問問情況,你至於報警麼?」
敬蓁一聽,不疾不徐的往前一邁,側眸看向嚴亮,對他溫和一笑狀似謝謝他剛才的舉動,而後一轉頭看著一身酒氣的房一鳴時,笑容就變了味,「你也說你爸死了,你不在家好好陪陪伯母,大晚上喝成這樣跟蹤我,還帶著人堵我,我倒是沒弄明白,你這是問問情況還是別有用心?」
房一鳴冷笑起來,「行,今天剛好在警局,當著這麼多警察的面,我就說說我的想法,你見完我爸之後沒多久我爸就被謀害了,據我所知南郊那塊地我爸壓根就不會讓給你,現在可好,地莫名其妙的到了你手裡,我爸人也沒了,我很懷疑是你逼我爸簽的字,然後殺人滅口。」說著他還來勁兒了,看向嚴亮說:「你也是警察是吧?我要舉報,我現在懷疑是她殺了我爸,你們抓她。」
「房先生,咱們查案是講證據的。」嚴亮看向房一鳴,頓了頓,繼續說:「你有任何懷疑我們都希望你尋正常途徑提供線索,有證據咱們就會做事,而不是說你一懷疑誰咱們就得抓人,警局可不是你家開的,現在一把歸一把,今晚的事得先解決了再說。」
房一鳴一聽哈哈大笑起來,上下一打量敬蓁,左手往褲兜里一插,點點頭,說:「可以啊,我倒想問問你敬小姐花了多少錢讓這些警察為你鞍前馬後的,還是靠你這皮相迷得這些男人神魂顛倒?對了,之前跟你身邊那警察呢?怎麼不見了,是幫你善後還是先回去幫你暖床了?」
嚴亮倒是沒想到這有錢人說話也這麼齷蹉,立即就出聲喝止:「嘴巴放乾淨點,這是警局。」
嚴亮話音剛落,清亮的笑聲緩緩響起,帶著幾不可聞的蔑視,是敬蓁的聲音,她雙手拍了拍似在給對方鼓掌,完全沒有因為房一鳴所說的話而慍怒,反倒是一臉的雲淡風輕,「房少爺,你不當編劇都可惜了,這想像力也是異於常人的豐富,不過我看你現在不太清醒,加上你父親的事我原諒你的一時衝動,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你少他媽跟我來這一套,敬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還不跟我計較,我他媽現在就懷疑你買兇謀殺我爸,我一定要你償命。」
敬蓁無所謂的一笑,「隨時奉陪。」
房一鳴這邊氣勢洶洶,奈何敬蓁這邊淡漠冷靜,他心中那團火更甚,豁豁然直接燒進了腦子,恍惚間就看見敬蓁在嘲笑他,他身邊的警察也在嘲笑他,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笑的他無地自容。
他滿眼猩紅,直接伸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手掐敬蓁的脖子,一切來得太快,就在大家包括敬蓁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房一鳴的手腕已經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扼住,只聽見他慘叫聲響徹這大廳。
敬蓁瞧著突然把自己和房一鳴隔開的韓放,一臉冷靜的扣著房一鳴的手,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放手,你知道我誰嗎?」房一鳴一邊痛的齜牙咧嘴,一邊還在大言不慚,「小心我讓你連警察都當不……哎喲……」
狠話沒撂完,就被韓放反手往後輕鬆的一掰,手臂的主人立即叫出殺豬聲。
韓放摸出警官證攤開擱房一鳴眼前,明明是笑著的卻莫名人讓人覺著氣場強大,「看清楚,別投訴錯人。」
說完,他把人往走過來卻沒敢動的民警手上一交接,說:「給他驗驗,可能磕了藥。」
房一鳴一聽,在民警手裡拼命掙脫,「我不驗,我沒吸毒,我要找律師,我要打電話……」
跟房一鳴一道的那些人見狀,也傻了,之前的囂張勁兒似乎在這一刻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管事的民警老黃見狀也知道事情大了,本來一開始了解之下知道雙方的身份,見著這事也就是富二代之間的糾葛,看能不能雙方從中調停和解就算了。但是現在有可能涉及到了吸/毒,而市局的韓隊長和嚴隊長也跟著攪和了進來,這事情看樣子是鬧大了。
韓放見老黃思索的模樣,換了個溫和的笑容走了過去,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不好意思老黃,給你們添麻煩了。」
老黃一聽趕緊搖頭笑道:「要真查出來吸了,後續還麻煩,不過再麻煩也得頂著不是。」
「所以我說老黃你資歷深效率高,是我們學習的榜樣。」韓放說著給老黃遞了支煙,繼續說:「敬總他們還沒做筆錄吧?我不打擾你們。」
老黃把煙往耳朵上一夾,點點頭,笑著跟韓放朝敬蓁走去。
……
敬蓁和周彭做完筆錄,沒瞧見韓放和嚴亮,老黃說他們可以走了,有什麼事再通知他們。
道了謝,兩人就離開了派出所。
人還沒走出派出所,敬蓁的手機就響了,她摸出手機一看是靳陽,料到應該是問她到家沒,她劃開接通鍵,笑著『餵』了一聲。
派出所門外路肩旁,路虎車邊立著倆人,一人叼著一支煙抽的紅彤彤的。
嚴亮吐了一口煙圈,問韓放:「現在就我倆,說說你跟那敬總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事都沒。」韓放扯著嘴上咬著的煙捏在手指上,一邊吐著白煙一邊回答。
「你真當我瞧不出來,就你們暗地裡那電光火石的碰撞小火花,我都覺著我特大一電燈泡照著。」嚴亮回憶起之前車裡的場景,還有派出所里的,揚眉一笑,補充,「還有剛在裡面,你那一手差點卸了人胳膊,還把證件給人看,提醒著人投訴你,這可不像你能做的事。」
韓放一聽就笑了起來,側眸瞥一眼嚴亮,「你還說,你人擱跟前站著等著人來襲擊,你這反應力現在是越來越差了,最近沒鍛鍊?」
「那是那小子偷襲。」嚴亮絕口不承認自己反應慢,隨即再一琢磨,嘿這人怎麼轉移話題了,於是立即把話茬拉回來,「跟你說那位敬總的事,你跟我裝什麼純淨水?」
韓放微微一抬頭一掀眸,正巧瞧見走出派出所大門口的敬蓁,她在打電話,笑容清淺,夜色里她就著昏黃的路燈緩緩而行,她纖細的身影越拉越長,一雙眼瞳比這染墨之夜更為濃郁,比這月華之光更為瑩亮。
他慢悠悠的吸了口煙,笑道:「不是好奇上次魏薇說的那姑娘嗎?」
嚴亮一聽,菸灰差點抖在身上,下意識的就去瞧身邊人。
韓放噙著淡笑微微勾了勾下巴,一雙深眸都迷著那些過往的煙塵,而那低沉的嗓音里也染上了懶意,「就她。」
嚴亮順著韓放的視線看過去,瞭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