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第十九章
夜已深,四處靜悄悄,風聲吹響樹梢的枝葉,在燈影下揮枝搖曳,沙沙作響,須臾,風走聲消,徒留暗夜裡的土壤里默默冒出的新芽。思兔sto55.com伴隨著月之清輝,星之璀璨,無聲的交響樂,似恰到好處。
嚴亮說這話時聲音並不大,可對於近在咫尺的韓放來說就尤顯得清晰繞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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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放暗地裡給嚴亮後腿彎一腳掃去,後者一個趔趄虛虛站好,正想橫眉豎眼的瞪人,人已經抬步走下樓梯,他『嘿』的一聲,也緊隨著走了下去。
「你們當領導的是不是總喜歡最後一個下班以示自己愛崗敬業?」敬蓁一走過來就開口打趣。
韓放雙手插褲兜懶懶的眯著眼瞧著敬蓁,肩膀被嚴亮的手臂一搭,耳邊就響起他的聲音:「因為是單身漢,沒有老婆孩子熱炕頭,早走晚走都一樣,是吧?」說著還特意瞥了一眼韓放,又把明白人的目光投向敬蓁。
敬蓁一聽嚴亮這話,順著掀眸去瞧韓放,見他滿不在乎的就跟個路過的似的,誠然一笑,一開口就引人深思。
她說:「哦,那正好我跟你們相反,我通常是公司里第一個下班的。」
SO?
嚴亮一聽心下一琢磨,沒忍住就笑出了聲,這敬總說個話啊沒點智商是真的打腦殼啊,不過他聰明,消化了這句話的言下之意。
當然聽明白的還有雙商一向在線的韓放,他伸手拎開嚴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蹄子,覷他一眼,譏誚道:「這麼開心要不要拜個把子?」
「那倒不用。」嚴亮也覺著自己太誇張了點,趕緊的斂了斂笑意。
敬蓁一雙慧眼瞅瞅韓放,瞧瞧嚴亮,最後開口問:「你們剛才出來的時候說我壞話了?」
「沒說你壞話,都好話。」嚴亮當下就搖頭否認,事實上確實如此,說了不少。
「哦。」敬蓁拖長了尾音,斜眼睨著韓放,話卻是對嚴亮說的:「照嚴警官這麼說,那是在說我沒跑了。」
嚴亮心裡呵呵,作為一個常年一虎二炸嫌疑犯的人也有被裝桶里的一天,他下意識的去瞅韓放,人家給他一個好自為之的坦誠微笑。
既然如此,他指了指這漫天星辰,準備開溜:「那啥,時間不早了,明兒還得早起,不耽誤你們,我先走了,那個敬總下次再見。」
敬蓁微微一頷首,「慢走啊,嚴警官。」
嚴亮又看向韓放,「走了,老韓。」
沒等韓放應聲,他就轉身大步朝停車位小跑而去,那溜得比活泥鰍都要快。
嚴亮走後,韓放伸手扯過敬蓁臂上的夾克,三下五除二的穿上,朝她偏偏頭,說:「走吧,送你。」
敬蓁就這麼直愣愣的盯著韓放看,看的韓放都不自在了,喉頭一滾,眉心微蹙,似有些不耐煩,「你看我幹嘛?」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敬蓁扶了扶肩上的包帶,揚眉義正言辭。
韓放頂頂腮幫無話可說,轉身邁步行走,敬蓁見狀這一局她贏,彎唇也抬步跟了上去。
「跟嚴警官說我什麼了?」敬蓁問。
「他說你什麼你回頭問他去。」韓放答。
「行,那這衣服呢?總該是你搭我身上的吧?」敬蓁一邊走一邊斜著眼瞧著韓放輪廓分明的側臉,笑的沒心沒肺,「關心我啊?」
「那你可就想多了。」韓放回眸對上敬蓁的眼睛,隨即又轉回去,繼續走,「怕你感冒了賴上我。」
話音落地,兩人已經走到路虎車前,韓放摁下中控鎖,走到副駕伸手去拉車門。
敬蓁跟在後面,撇撇嘴,嘀咕道:「我信了你的邪。」
韓放把著副駕的車門看向走過來的敬蓁,對她說:「上車。」
敬蓁慢悠悠的走過去,立在他面前端倪著他,水水潤潤的雙眸從他英俊的容顏一路往下到頸脖定住,隨即往前一步抬手想去攬他的後頸,被眼疾手快的韓放往後一躲,反手格擋開她那造次的雙手。
「過分了啊!」韓放出言警告。
「緊張什麼?」敬蓁一邊繞過韓放一邊長腿往副駕上邁,含笑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衣領翻進去了,想幫你理出來而已,思想怎麼這麼不純潔?」
被倒打一耙的韓放心中呵呵,卻面不改色的說:「沒長嘴巴說話啊?」
說著他伸手微低頭,雙手往後一放,修長的手指自頸椎位置順滑的一路沿著後頸往前,快速把夾克的領子理了出來,明明是很隨意的一個舉動,卻看得敬蓁目不轉睛,心花怒放的。
韓放理好領子一抬頭就對上了敬蓁直愣愣的目光,他伸手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問:「醒了沒?」
敬蓁回過神來,自己都鄙視自己,是喜歡他沒錯,但也不至於饑渴到看人家理個衣領都腦補過度吧?
「特清醒。」敬蓁歪頭調皮一笑,被韓放反手把車門一關,隔絕兩人的近距離,裝萌失敗。
韓放繞過車頭,拉開駕駛門坐了上來,反手關上車門,系安全帶,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發動車子,把車開出警局大院。
經過門衛的時候,韓放跟門衛笑著打了聲招呼,門衛摁開檔杆的時候還特地站在門衛室門口盯著副駕上的敬蓁看,又一副老懷安慰的笑容看向韓放,倒是沒打破砂鍋問到底,目送他們離開。
車軲轆碾壓在柏油路上,一路平穩暢通,連紅綠燈都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一路常紅。
路邊街燈輝煌,樹影綽綽,人行道上還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走動,韓放瞥了一眼敬蓁,對她說:「房一鳴堵你那晚跟蹤你的麵包車不是房一鳴派的人,老黃知道我跟你認識,所以今天先知會了我,他們調了監控查了車牌號,那輛麵包車是失車。」
敬蓁本是掛著笑意的臉在韓放說完這事以後就斂了不少,但是也沒有出現害怕或是震驚的表情,而是反問:「房一鳴說的?調查清楚了?」
韓放『嗯』了聲,「這點放心,老黃這人辦事還是穩妥的,如果沒調查清楚也不會這麼說,回頭應該就會跟你說明情況。」
「監控錄像里能看到車裡人的樣子嗎?」敬蓁又問。
韓放搖了搖頭,「帶了帽子和口罩,看不出來。」
敬蓁驀地一笑,手搭在包包上,纖細白嫩的指甲在皮子上有一下無一下的輕輕敲著,嘴裡淡淡的說:「那就很明顯沖我來的。」
「現在也沒有確切的證據顯示到底是不是沖你來的。」雖然有所懷疑,但是韓放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還是得多方面考量,他頓了頓,繼續說:「有可能確實是盯上了你,也有可能是車裡有東西,還有可能就單純是個偷車賊,沒抓到人都只能在懷疑階段,所以……」
「所以,你今天主動提出送我,就是因為這事?」敬蓁打斷韓放的話,話音落下,恰巧又一個紅燈。
「可以這麼說。」韓放停車,側目看向敬蓁,「在沒抓到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你的身份地位特殊,最近渝江又不那麼太平,你那助理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不安全。」
敬蓁手指停在包上,隨即望一眼車窗外,一雙眼眸流光涌動,卻沉默不語,回頭之際綠燈亮起,汽車繼續行駛。韓放分心看了眼敬蓁,她斂眉垂目,神色極其淡然的望著前方,似乎在想什麼,不笑不鬧整個人都深沉內斂了起來,見過她各種模樣,這一種倒是從未見過。
他暗自清了清嗓子,不知為何就脫口而出:「除此之外,答應了給你占個便宜,得說到做到。」
「有什麼好解釋的。」敬蓁聽見韓放這麼一句,抬眼之際眸底早已一片風平浪靜,他看向韓放,勾唇一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就行了。」
韓放一聽這話這語氣,幾不可察的一搖頭,心下卻是一笑,剛才覺著她的深沉和內斂一定是他的幻覺。
「最近幾天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或者事情?」韓放言歸正傳。
敬蓁搖頭,「沒有,很正常。」
「那也有可能確實不是沖你來的。」韓放頓了頓,繼續,「不過以防萬一,我建議你還是請保鏢吧,穩當也安全。」
「穩當安全麼?」敬蓁瞧著韓放,不疾不徐的繼續說:「房鈞文的保鏢不少了,結果還不是死了,而你們到現在都還沒破案。」
雖不想承認,但句句屬實,這一頓無形的數落,瞧把她給能的。
「我說正經的,這是關係到你的人身安全,別跟我鬧啊。」韓放不由得提了提嗓音,正聲道。
「行。」敬蓁故意嘆口氣,「我聽你的請倆保鏢,滿意?」
韓韓放都被弄得沒脾氣了,直接樂了,「那是為你自己的人身安全做考慮,說的就跟給我完成任務似的。」
敬蓁乾脆整個人都側過身來瞧著韓放,一臉的狡黠,「要不你別當警察了,你說個數,我請你當我的私人貼身保鏢。」重音落在了貼身倆字上。
「聽起來更像是想包養我。」韓放哼笑一聲,看都懶得看敬蓁一眼,就不能給她杆子讓她順著往上爬。
「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敬蓁雙手一拍,一掌定音。
韓放白她一眼,「晚上睡覺別蓋被子。」
「怎麼的?」
「特適合做夢。」
敬蓁一聽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轉身坐好,緩了笑,這才說道:「活躍下氣氛,如果你真是那種人,我也瞧不上你。」
徒然的一句,讓韓放不自覺的去看她,她淺笑嫣嫣,被駛過的路燈閃過的那一剎暈在了昏黃里,讓他一瞬恍然失神。
他轉回頭,不再言語,卻總覺著心上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
「韓放。」不多時的安靜,敬蓁轉眸喚他的名字,少了瀟灑敞亮,多了輕柔和煦。
「嗯?」韓放目不斜視的低應了一聲。
敬蓁雙眼直視前方的路,星河涌動的夜色中她的嗓音潤著水,踏著風,輕飄飄的卻又好似篤定一般。
「放心,我這人命硬,死不了。」她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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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露:敬總,喜歡你的小姐姐小妹妹不要太多,你有何感想。
放爺:誰給你們這些小姑娘的膽量喜歡我未來媳婦兒,感想?還真敢想。
敬總:樓上那位,你繼續端著啊,誰是你未來媳婦兒了,可別瞎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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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補了一下放爺打臉和反撩的畫面,嗯,貌似很蘇,別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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