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第二十章
路虎一路開到天悅灣大門外的路邊停車位上停好熄火,敬蓁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準備非常誠懇且有禮貌的跟韓放說聲謝謝,用最完美無瑕的笑容和態度來結束今天的會面。思兔閱讀
哪知道一抬頭,人家安全帶比他還解的快。
她拎著安全帶目不轉睛的瞧著已經解開安全帶,升起了車窗,準備把車鑰匙□□的韓放,倒是頗有些意外的一笑,嘴裡就又開始沒了正經,「那是不是按照一般的劇情套路,我得問問你這是想喝茶還是要借廁所,或者是別的什麼?」
「你想的倒是挺多。」韓放探著腦袋瞥了一眼這小區宏偉的大門,這才回過目光瞧著敬蓁,回她:「我這是送佛送到西。」
敬蓁手一松,安全帶回歸原位,一撇嘴,說:「不用送了,佛說別客氣。」
韓放沒搭理,扯了鑰匙推開駕駛門快速下了車,反手關上車門直接繞過來開副駕的門,一拉開門就對上副駕上那雙澄澈的眼睛,他直言不諱:「合著我路上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往心裡去?」
敬蓁見韓放一副教育的口吻,拎著包腳一邁就下了車,立在韓放面前擋著車門,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掀了眸就筆直的望著他,「所以這是你的職業責任感還是你打算繼續讓我占著你的便宜?」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你愛怎麼想都成,起開,我關車門。」韓放被敬蓁鬧得慌,有些心煩意亂的,伸手就把人往旁邊一拎,順手就把車門關上,瞅一眼總是在他跟前笑的明媚的姑娘,把手往褲兜里一抄自顧自的走了。
「你走那麼快,可是進不去的哦!」身後敬蓁清朗灑脫的聲音響了起來。
韓放沒搭理敬蓁,兩條長腿邁著大步前行,置若罔聞,踏著門口那片暗夜中略顯繾綣的燈光步履均勻,映襯的他倒是悠閒自在。
敬蓁見他壓根就沒有停下來要等她的意思,朝他頎長挺拔的背影抿了抿唇,踏著高跟鞋不疾不徐的在他身後溜達過去,心下暗自思忖走那麼快還不是要等我的門禁卡。
哪知道她走近探著腦袋一瞅,瞅見韓放高大寬闊的背影擋住了門衛窗,只能瞧見這人似乎跟保安聊的火熱,然後那保安還親自出來為他刷開門禁,看的敬蓁一愣一愣的,趕緊的加快腳步,噠噠噠的跟了上去。
韓放立在門口瞧著敬蓁刷卡進來,還特地用異樣的眼神瞧了眼保安,後者卻笑嘻嘻的跟她打招呼,她微笑頷首,一進去就扯著韓放的衣袖,問:「你怎麼讓保安放你進來的?」
「那還不容易。」韓放嘴角一翹,瞥一眼手臂上的那隻手,見手的主人意識到他的眸光立掌鬆開,這才慢條不紊的繼續:「我是幹嘛的?」
敬蓁幾乎瞬間就反映了過來,不由得一笑,「所以你利用公職人員的身份這樣幹了多少次了?」
「這你管不著。」韓放說完,抄著手掃了一圈這偌大的小區,問敬蓁:「哪棟樓?」
「這邊。」敬蓁隨手朝著某個方向一指,起步帶路。
小區內光線幽暗,清淨而旖旎,兩人並行在綠化帶中間的道路上,男人總是低沉且淡定的聲線劃開這裡一路靜謐,「我剛才大致看了,小區的安保系統做的不錯,進出刷卡,層層嚴密,保安也很盡心盡責,警惕性不錯,陌生人想要進來的話確實沒那麼容易,不過還是謹慎點比較好,畢竟……」
「畢竟我錢多。」敬蓁直接打斷韓放,笑著側目瞧他。
韓放哼笑一聲,「我看你總是能及時給自己定好位。」
敬蓁不置可否,「你認識我的時候就清楚我這人從來就沒掩飾過自己有錢這個事實。」
卻如敬蓁所言,當年在南蘇丹她就沒刻意遮掩過自己的身份,不顯擺但也絕不藏掖,不會虧待自己也不會看低別人,真實且和善,在很多方面都跟那些有錢人不一樣。
還記得她走後一段時間,他湊巧去醫院,便聽見醫院的人說起她其實捐了不少醫療物資給醫院,這姑娘是確實有錢。
到了敬蓁所住的那棟樓下,她停下腳步對韓放說:「到了。」
韓放目視前方的玻璃門,一雙深眸越過那方隔離物,一眼把大廳掃到底,收回眸光時順帶著看了眼門口的進門刷卡器,這才對敬蓁說:「就送到這兒,我看你進去。」
「真不上去喝杯茶或者借個廁所之類的?」敬蓁眨著眼笑問。
「住幾樓?」韓放不答反問。
「16樓。」敬蓁下意識就說出了口。
「挺吉利。」韓放說著朝她抬抬下巴,「你可以走了。」
敬蓁鬧夠了,懂得點到為止,再得寸進尺那就是無理取鬧了,在人際交往上她也算是箇中高手,什麼人她沒接觸過,對待什麼人用什麼方法也是她談生意的一門學科,她向來懂得把握分寸,察言觀色,對症下藥。
奈何這個人,無論她用盡方法,似乎就像是一牛皮燈籠似的,但你說點不透吧其實他心裡門兒清,你說門兒清吧,他又像是一座易守難攻的城池,無論你如何進攻都攻克不下。
哎,她這麼一擱在古代那絕對是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偏偏栽這麼個不解風情的男人手上,偏偏她還樂呵,想想都挺憂傷的。
敬蓁笑著一頷首,「那就謝謝韓警官親自送我回來,再見哦!」
說完她便拎著包包轉身走上了台階,刷了門禁,感應門緩緩開啟,她轉身看向韓放朝他揮揮手,走進了盈盈光照的大廳,直奔電梯口按下上行鍵,側眸歪著頭看向外面。
切,哪兒還有那個男人的影子,鬼影都沒一個。
電梯門打開,她走了進去,用力的摁下了16樓,再摁下關門鍵。
……
韓放出了小區隨和的跟保安打了聲招呼,出了感應通道,便徑直往停車位走去,一邊走一邊摸出煙盒抖了一隻出來低頭咬住,順手把摸出來的打火機掀開點燃菸頭,這才抬頭看向某棟樓的16樓,那兒有燈光溢出那方小小的窗口,是萬家燈火中的一隅平靜。
他不由的一笑,發現自己最近菸癮好像大了不少,揣回煙盒的同時順手摸出車鑰匙,摁下中控鎖,大步朝停車位走去。
上了車,坐在車裡也沒插鑰匙,懶意洋洋的靠在駕駛座上,修長的手指銜著煙,手臂掛在車窗框上,一雙望不見底的深眸卻仰望著那一望無際的墨色蒼穹。
夜深的時候,人好像更容易琢磨一點不該琢磨的東西。
比如韓放,他開始琢磨自己這菸癮什麼時候變大的?思忖片刻,記憶流轉,思緒一定,好像是再遇見敬蓁這姑娘的時候。
這麼一想,他就這麼徒然間想起了之前敬蓁問他的問題,是職業責任感還是給她占的便宜?
他覺著是職業責任感,但是仔細一尋思,好像又不全是,確實也存著關心。
從小到大他每走一步,他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目標明確,在感情上似乎也沒有什麼優柔寡斷的事發生。就好比讀書時遇上遞情書或紅著一張臉表白的女生,他的拒絕永遠是一針見血,不給對方一點機會的乾脆利落,連哥們兒都說他太決絕,怕是要孤獨終老,他卻嘴貧的擠兌哥們兒學生家家的不好好學習,做社會主義接班人,天天就知道想姑娘,出息不出息?
他又親眼見證過大院裡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們那些個愛恨情仇,他就覺著愛情這玩意真他媽的折磨人,還矯情,不如沒有來的痛快,少了牽掛和煩惱。
後來工作了經常忙得天昏地暗,更沒時間去琢磨這些事,再然後就去維和一年,回來後也被老爺子逼迫著相過幾次親,其實有兩個姑娘是真不錯,不知道為啥就是沒感覺,又理不清沒感覺的問題到底出在哪兒,總之也就插科打諢把老爺子給弄得沒脾氣了。
還有魏薇這小丫頭,這丫頭喜歡他他是知道的,但她是師父的女兒,他沒辦法不照顧,雖說如此,他就怕自己的照顧會讓她誤會更深,於是在幾次三番的暗示被她裝糊塗糊弄過去後,他直接跟她進行了一次深刻深層次的談心,明確的告訴了小丫頭自己的想法,以及特老神在在的給暗自神傷的小丫頭分析她的感情寄託不屬於愛情類別。
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理性且很拎的清想要什麼的人,可是敬蓁這姑娘一出現,一切就變了味似的。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姑娘看似小心翼翼的藏著小心思,他反而能看得更透,立刻給出最正確的反應。
敬蓁不是,她的喜怒哀樂全在臉上,她的直白坦率讓人反而沒有還擊之力,四年前是,四年後依然是。
可她越是來勢洶洶,他心裡就越覺著他們其實並不合適,就像跟嚴亮說的不合適一樣,不是胡謅,是真的考量過,在南蘇丹就考量過了。
簡單來講,當年和現在他的想法都還一致,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就不該有交集,而她現在還對他這麼起勁兒,他琢磨著這大部分的心理因素可能是來源於不甘心,畢竟當年他也算是拒絕過她,估計這會兒就是想要個捲土重來。
沒錯,在他看來敬蓁或許就是一時興起,雖然他沒在商場上待過,不過也看了不少,有幾個走心的?這不過就是他們資本家的感情遊戲,上流社會的感情遊戲他玩不起,也不會攪進去,這麼一理好像通暢了,但為什麼這心裡又莫名堵得慌?
韓放用力的吸了一口煙,口鼻里紛紛噴出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俊朗的臉,也蒙住了他的心。
艹,越抽越煩躁,越想越攪和。
他掀滅菸頭,插上鑰匙,發動引擎,不想了,愛咋咋地。
※※※※※※※※※※※※※※※※※※※※
小修了一下下~
66個紅包,希望一直順順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