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6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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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淮淞見敬蓁抱著包神色有異,不由得開口詢問:「怎麼了?」
敬蓁被老爺子一喊立即緩過神來隨即彎唇笑了起來,看向老爺子將手裡的包隨意的往旁邊一放,微微一搖頭,「沒事啊,二叔跟我哥走了?」
「走了。思兔閱讀��敬淮淞往沙發上一坐,伸手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麵上漂浮的一葉茶,覷了一眼敬蓁,問道:「你呢?」
「我?」敬蓁往沙發背上慵懶的一躺,瞧著敬淮淞笑嘻嘻的說:「我是孝順孫女,當然不走咯。」
「敬蓁啊,你是不是有事瞞著爺爺?」敬淮淞瞧著敬蓁,補充道:「你二叔?」
敬蓁沒承認也不否認,既然已經說到這兒了,她還是想告訴爺爺自己的想法,「爺爺,如果有一天我必須去做一些事,可能會影響到您,您會怪我嗎?」
「爺爺相信你,我的孫女啊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迫不得已就放心去做,我都支持。」
「可是……」
「沒有可是,你從小就心懷良善,真的仁至義盡我也無話可說。」敬淮淞嘆了一口氣,這樣跟這孩子說話還是當年她剛接手敬氏的時候,「不過你答應爺爺,留條後路。」
敬蓁看向敬淮淞,其實一直以來他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是為了不知道而不知道,他想家和萬事興,可是恐怕這一次很難了。
她清楚,爺爺更加清楚。
「我明白了。」
敬淮淞呵呵一笑,端起茶杯起身往書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對身後還半攤在沙發上的孝順孫女說:「不走就陪我下盤棋。」
「遵命。」
敬蓁餘光瞥見敬淮淞進了書房,順手摸出手機打開一看空蕩蕩的屏幕什麼都沒有,她勾唇一笑站起身來徑直往書房走去。
……
十點半,棋局已到第三盤,連輸兩場的敬蓁死命的盯著面前的楚河漢界,遲遲不肯走下一步。
「丫頭,你還要不要我這老頭子睡覺了?」敬淮淞屈指輕輕在桌案上敲了敲,以示提醒。
敬蓁單手指著下巴,像被定住了似的除了眼睛哪兒都不見動一下。
敬淮淞開始吐槽,「從小跟著我,腦袋瓜子聰明的很,怎麼在這棋盤上腦子就不靈光了呢?」
敬蓁:「……」繼續裝死。
敬淮淞喝茶,「除了生意頭腦像你爸,哪兒都不像。」
敬蓁:「……」兩耳不聞爺爺懟。
敬淮淞起身來回溜達,一雙矍鑠的眸子依然不放過坐如鐘的敬蓁,又瞧一眼牆上的鐘,繼續叨叨:「以後你找男朋友棋藝必須比你好,不然我可得無聊死。」
敬蓁終於動了,走好這一步才不慌不忙的脫口而出,那語氣里還不經意的溢出了滿滿的自豪感,「放心,他棋藝怕是跟您不相伯仲。」
「他?」敬淮淞逮著關鍵詞,一屁股坐下,盯著敬蓁又再問一遍:「他是誰?談戀愛了?」
敬蓁正準備說話,手邊的手機很適時的鈴聲大作,敬蓁一瞧來電顯示,正是剛說完的不相伯仲那位,她趕緊起身也不顧好奇心超級旺盛的爺爺,語速快狠準的對他說:「爺爺我認輸了,時間不早您先休息,我不打擾了,晚安。」
話音跟人幾乎同時消失在書房門口,留下苦笑不得的敬淮淞望著一盤剛開始沒多久被莫名贏了的一盤棋,篤定的望著空空如也的門口,哼哼自語道:「臭丫頭還真談戀愛了。」
這邊廂,敬蓁走到院子裡接通電話故作清冷的『餵』了一聲,往老爺子的躺椅上一趟,雙腳撂在腳蹬上長腿一交叉,恣意又瀟灑。
「看來你這是要休息了,那掛了。」韓放說著還真要掛電話了。
「韓放。」被識破的敬蓁趕緊的喊了一聲,聽那邊傳來笑意,這才跟著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不可聞的嬌嗔,「真以為能吃定我?」
韓放背靠在車門邊,悠悠的燈光將他頎長的背影在地上拉伸,左手肘打在窗框上,指尖是沒點燃的煙,那一幀幀宛若靜止的畫面都像是人工雕琢般美好。
「不能。」韓放淡笑著伴隨那低沉的嗓音,比這夜色更讓人迷離,「明明是我被你吃的死死的不是?」
「那是。」敬蓁當仁不讓的承認道,這才言歸正傳,回歸日常對話,「在幹嘛?」
韓放把玩著指尖的菸捲,黑亮的眸子漫不經心的盯著菸頭,吐了倆字兒:「想你。」
「有多想?」敬蓁問。
「不好說。」韓放自從談了戀愛,臉皮更上一層樓,「超綱了,沒法形容。」
敬蓁撲哧一笑,「那就繼續想著吧。」
韓放暗忖這順杆爬的能力越來越強,偏偏在電話里,要這會兒人在身邊該多好,一想到這兒,立馬就問:「我剛下班,過來找你?」
「我在爺爺這邊。」敬蓁很是遺憾的多補充一句:「爺爺這邊有門禁。」
言下之意,你過來也沒用。
「那行,你陪你爺爺,早點睡別熬夜,我就回去了。」韓放也不囉嗦粘人。
「韓警官這是生氣了?」敬蓁想著跟人在電話里多膩歪一會兒,這就結束了?
韓放笑了起來,甚至有些無奈,「我有那么小氣麼?」
「那倒沒有。」
「我的意思是好好陪陪老人家,畢竟以後陪我的時候比較多。」
敬蓁就知道不正經的男人嘴裡是不超過三句好話的,她撇撇嘴,「你就那麼確定以後是我陪你不是別的女人?」
韓放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試問誰敢跟身價上億的女企業家一較高下的?我第一個不答應。」
「哦,原來你想當吃軟飯的?」敬蓁調侃。
「沒吃過,可以試試。」韓放打趣。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民警察。」
「你沒想到的還有很多,保管你驚喜連連。」
「……」
談戀愛的人啊煲電話粥永遠是正事說不上兩句,全是邪門歪道一大堆,就這麼兩人這電話也打了有一個多小時。掛了電話,敬蓁以為老爺子睡了,畢竟早睡早起是敬淮淞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可是當他進屋的時候看見還沒睡的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盯著她還是有些詫異的。
「明早這太陽得打西邊出來啊,爺爺您還沒睡。」
敬淮淞拍拍身邊的位置,「坐下。」
敬蓁料到老爺子要問什麼,也不遮掩迴避,大方的坐了過去,沒等人問主動交代,「是,您想的都對。」
「我想什麼了?」敬淮淞反問。
「您想什麼了?」敬蓁反問再反問。
敬淮淞瞪敬蓁一眼,「對方是誰?」
敬蓁老實交代,「人民警察。」
「靠譜嗎?」敬淮淞是相信孫女的眼光,也沒什麼門第之見,只要是這丫頭看上的,他知道不會差。
「相當。」敬蓁點頭如搗蒜。
敬淮淞也不多問了,等了一個多小時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很是滿意的起身,低頭又是瞪了一眼敬蓁,「早交代不就完了,害我等了這半天。」
「呃……」敬蓁一時語塞。
「回頭帶回來吃飯,我見見。」
「哦。」
所以,這就完了?
沒別的想問?
名字都懶得問?
心這麼大?就這麼放心?
……?
敬蓁好像突然又不了解他萬事求穩,萬事精細的爺爺了。
第二天早上敬淮淞起床的時候發現敬蓁已經走了,進她房間一看那張床根本沒有睡過的痕跡,他暗自一嘆氣,看來這丫頭半夜就回公司了。
電話一打過去,印證了他的推斷,畢竟這丫頭也不是一次兩次這樣,論說拼,她確實比她父親還要拼命,就怕這孩子身心都遭不住。
……
然而,此時此刻敬蓁正在跟韓放吃早餐。
早晨的陽光沐浴大地,還是那條煙火氣息極重的街市,吆喝聲,來往買菜的人群,穿街走巷上班的人們,還有那熟悉的早餐鋪味道。
韓放見敬蓁哈欠不斷,這張漂亮的臉蛋上也掩不住的疲態,語氣有點訓斥的意思:「昨晚偷牛去了?」
敬蓁一口小籠包正在滴油,正準備抽紙巾,那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順著紙巾遞了過來,她接過來擦了擦嘴巴,這才含著半邊包子一邊嚼著一邊說:「三點過回公司處理公事,沒機會偷牛。」
這話給說的,還挺無所謂得,韓放將手裡的筷子往碗沿上一擱,雙手往桌沿上一架,偏頭瞧著敬蓁開始計算,「昨晚我給你打電話結束時間是十一點半,據我所知你爺爺家離你公司保守估計兩個半小時,你昨晚三點回公司工作,也就是說你昨晚通宵。」
敬蓁毫不在意的等韓放說完,吃下剩下的半個小籠包,這才不疾不徐的進行反駁,「嚴格來說再回公司之間,我還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回公司之後我也有打盹兒的時間,再加上你七點過來接我吃早飯也是休息時間,加起來夠睡了。」
「你這擺明強詞奪理了?」韓放被敬氏理論給氣笑。
「是善於利用時間。」敬蓁放下筷子吃的滿足,笑意盪在嘴邊挺得意的模樣,「我每一分鐘都是錢,浪費時間等於浪費金錢。」
韓放伸手就是一個爆栗,「不要命了?」
「哎。」敬蓁撇嘴無辜道:「這就是我的命啊!」
韓放是真的被敬蓁這個戲精逗得笑出了聲,重新拿起筷子夾起碗裡的麵條,在吃之前睨了一眼姑娘,說:「敬蓁你有白頭髮了。」
敬蓁一聽趕緊從包里摸出氣墊打開對著鏡子裡左照照右瞧瞧,一邊認真仔細的在頭髮上搗鼓,一邊問:「哪兒呢?哪兒呢?」
「這兒。」韓放順手在敬蓁後腦勺指了一下,繼續吃麵,見敬蓁沒辦法的樣子心裡樂的不得了。
「你幫我扯掉。」敬蓁放下精緻命令吃的真香的男人,吃個面都能這麼帥,沒天理。
韓放抬起手,又隨即放下,目光從敬蓁的後腦勺位置移到了頭頂,咧嘴笑的稀奇,「敬蓁,你髮際線後移了。」
「不可能。」敬蓁趕緊拿起剛放下的氣墊鏡子毫無形象的巴拉著額頭髮際線,一邊巴拉一邊呢喃:「沒有啊,我怎麼看不出來……沒有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走了,上班了。」韓放說完起身就走,一直忍著笑不回頭。
敬蓁覺著自己被耍了,起身拿起包跑上去想掄人,卻被功夫了得的韓放一把擒住扯到一邊無人的巷口,反手摟進懷裡鎖死,隨即低頭對上姑娘想要咬她的晶眸,在她唇上一吻,笑意綻放,「你頭髮白了禿了我也要你,誰都不要,只要你。」
本來挺好一情話偏偏跟白了禿了一起說,什麼玩意兒?
「誰白了誰禿還不一定呢?」敬蓁板著臉脫離男人的懷抱,說完這一句還是沒忍住笑了,伸手挽著韓放的胳膊,「去取車。」
於是,這兩個高顏值的男女再一次成為這熱鬧人群中被矚目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