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7


  第五十七章

  敬蓁這段時間可以說忙得那是一個天昏地暗,可算是接手敬氏有史以來之最,開創了她自己的先河,因此也就導致了跟韓放膩歪的時間變得極其有限和珍貴。思兔閱讀520官網

  而韓放呢,與之旗鼓相當,手裡突發的案子也是十分棘手,他倆不是一個在開會就是一個在辦案,連坐在一起完完整整吃頓飯的時間都是奢侈來的。

  所以這倆人都給對方互相立了保證書,一個說案子結了一定休假好好陪女朋友,一個說產品發布後就給自己放大假天天給男朋友送飯。

  韓放當時聽到這話簡直是哭笑不得,合著他反而有一種自個兒從警察變成了犯人的錯覺感?

  總之,話是這麼說了,可這一說一晃便是兩個月後了。

  韓放的案子敬蓁不便過問,而她這邊因為惠安半路截胡導致整個科研計劃擱置,敬蓁也不閒著,一邊重新啟動研發,一邊抓惠安的短板。

  這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以最開始本被專家們放棄更為精密的方案進行重新洗牌再研究,終究是研究了出來。而惠安,因為內部問題被經偵調查無暇與敬氏斗。

  是以,終於敬氏整個研發部和敬氏的上下人等都迎來了這重要的一天,新產品的發布會,可謂是轟動了全城。

  敬蓁穿著幹練的職業裝被邀請上台的那一刻無數的閃光燈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能看出在場的女士們一臉的艷羨,男士們滿眼的光芒。真真是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明艷動人,什麼叫做商界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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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卻勾唇淺笑,紅唇勾勒著嘴角上揚,一雙晶亮的黑眸微微一眯,掃射一圈,最終將目光鎖定在為他鼓掌的二叔臉上,四目相對,彼此都是笑顏。

  「辛苦各位,我是敬氏集團敬蓁……」這是她一貫的開場白,在哪兒在什麼場合都一個樣,為此還被敬陽和周彭吐槽過,即便如此,她依然我行我素,自我感覺良好的很。

  發布會結束,敬蓁跟到場的重要來賓一一寒暄了幾句,送走了人,讓周彭和部門經理善後,她自己開車走。

  天色已晚,敬蓁獨自去停車場取車,順便給最近也很忙的韓放打了個電話過去,很幸運,接了。

  「韓警官今晚沒加班?難得啊!」敬蓁永遠是張嘴就調侃。

  韓放笑了笑,不答反問,「結束了?」

  敬蓁『嗯』了一聲,伸手撫了撫後頸,僵硬,嗓音里也帶著幾不可聞的疲憊,「忙了這麼久,可不就是等這一天麼。」

  「這下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韓放笑問。

  「給你這個『犯人』送飯啊?」敬蓁一邊古靈精怪的笑著,一邊從包里摸出車鑰匙來。

  韓放倚著窗,頎長的手指在窗台上打著節奏,「那倒不用,我可以給你做飯,你想想休假怎麼陪我更好。」

  敬蓁拉開車門的手一頓,喜悅從眼眸中迸發而出,「你案子結了?可以休假了?」

  「嗯。」韓放說著轉身走到門口瞧著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手下們,這倆月大家可算被他奴役慘了,不然能這麼快破案被上頭點名表揚?想到這兒,他暗自失笑,「晚上把報告做出來,明天就可以申請休假。」

  「那我等你啊!」

  「你家還是我家?」

  「滾。」

  「不鬧了,有事給我打電話。」韓放收斂了自己的吊兒郎當,「你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少人,小心別人打擊報復。」

  敬蓁一聽,斂了臉上的笑意,對韓放說道:「我有分寸,你得答應我無論出什麼事你都不能跟我生氣。」

  「我跟你生什麼氣,不對……」韓放偵查能力多強,一句話就聽出了點兒問題,「你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什麼?」

  「沒有。」敬蓁拉長了聲音有些撒嬌,「你們這當警察的太敏感了,隨便說點話都能被你懷疑,好了好了,不說了,我開車了。」

  韓放也沒再追問什麼,交代敬蓁開車注意安全之內的話,彼此就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身後的腳步聲與黑暗同時降臨,敬蓁只感覺到頸脖像是被螞蟻夾了一下似的,再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

  敬蓁再有知覺的時候整個人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地上,她動了動手腳這才開始觀察四周,光線很暗,機械鐵鏽味很重,顯得異常陰森可怖。

  嗯,她被綁架了,在一個廢棄工廠里。

  就在這時,燈光大亮,無法適應突如其來刺眼亮光的敬蓁條件反射的閉眼把頭偏向一邊,待她緩和過來慢慢睜開眼睛看過去,好幾個人影在眼前晃動著,而她最終才看清最前面那張熟悉的臉。

  「等了這麼久,終於還是等不了?」敬蓁抬頭瞧著來人,有些蹭髒了的臉上並沒有驚恐與害怕,而是噙著失望的笑意,頓了一頓,才能緩慢的喊出了兩個字:「二……叔。」

  敬現宏像一個勝利者似的走過去看似好心的扶起了敬蓁,還拿出手帕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污漬,「畢竟你是我的侄女,我也希望你體面的離開。」

  「二叔,回頭是岸。」敬蓁居然嘆了口氣。

  「放屁。」敬現宏被敬蓁的態度惹怒,一把把敬蓁推開,「你憑什麼讓我回頭是岸,你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你憑什麼看不起我。」

  敬蓁被敬現宏用力一推,後背剛好撞上了機器上,堅硬的機器表面差點把她骨頭撞斷,她倒吸一口氣順著站了起來,緩過那股子痛這才直面對方:「我們是一家人,你三番四次的做對不起敬家的事,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敬現宏哈哈一笑,往前走,走到敬蓁面前,這才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告訴他守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就因為我不姓敬,我根本就不是你們敬家人,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終於,敬蓁臉上露出了難得的驚訝之色,「你是說你不是?」

  「對,你根本就沒有二叔,也沒有哥哥,我不過是你爺爺領養的,他又怎麼會把敬氏這麼大一個公司交給一個外人。」敬現宏又搖搖頭,「不,是兩個外人,還有敬陽。」

  這件事敬蓁是真不知道,哪怕請了私家偵探,也沒讓他查過這種事。並且這麼多年來沒有任何人告訴過她眼前的二叔是爺爺的養子,她一直還想不通為什麼二叔會這樣,現在總算是通了,他的所作所為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所以,公司的幾次危機都是你做的,包括惠安這次也是因為你?」敬蓁開始盤問。

  這個時候敬現宏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在他看來不過是告訴一個死人真相而已,「沒錯,都是我做的,走私,虧空,還有惠安,我在你辦公室裝了監聽器,不然我怎麼偷你手上的U盤?本來兩個月前就應該解決你,可是我知道這次的科研計劃只有你能完成,所以不妨再等等。」

  敬蓁:「你考慮的倒是很周到。」

  「哦,對了。」敬現宏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一副想起了什麼似的,繼續說:「還有你差點死在那個神經病手裡也是我教唆的,可惜你命硬,這都死不了。」

  敬蓁沒料到那次也是,她緩了口氣,繼續問:「還有我小時候被綁架,也是你指使的?」

  敬現宏也是因為U盤猜測敬蓁知道了,看來還真知道了,「你果然知道了,沒錯,當年你就應該消失,也免得敬陽總是覺得欠了你,什麼都依著你。」

  「敬陽?」這次是真的詫異了,聲音都變得不似剛才那樣有魄力,「他早就知道?」

  「不然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是誰在暗地裡護著你。」敬現宏一想到自己的兒子不由得嘆息,「可是他又知不知道我做這些全都是為了他。」

  敬蓁有些迷了眼睛,這麼多年來敬陽對她的好她是知道的,小時候那次綁架如果不是敬陽陪著她開導她,她根本走不出來,可是現在她終於明白那些好不過是為了他父親所作所為而贖罪。

  敬陽,你這是愚孝。

  敬現宏見敬蓁不說話了,倒是開心,很難得看到一向趾高氣揚的敬蓁也有這麼軟弱的一面,倒是長了他的囂張氣焰。

  「現在你該知道都知道了,應該死而無憾了吧?」敬現宏哈哈笑道,很是猖獗。

  「我死了,你怎麼跟你兒子交代?」敬蓁問。

  「他是我兒子,當然不用你來操心。」

  「爺爺呢?你會怎麼對爺爺?」敬蓁繼續問。

  敬現宏盯著敬蓁良久,這才緩緩開口,「由始至終我的絆腳石只有你而已,老爺子我會好好對他,畢竟這麼多年來他待我不薄。」

  敬蓁闔上雙眼,再次睜開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二叔啊,你還不至於壞到人神共憤,你還有良心。」

  「那你可以安心上路了?」敬現宏慢慢退後,給身後的人招手。

  「二叔,你自首吧!」敬蓁突然說道。

  敬現宏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冷眼笑著瞧著敬蓁,「你是不是害怕的瘋了,現在我才是贏家,你讓我自首?」

  敬蓁看著敬現宏忍著後背的疼痛,字字鏗鏘的對他說:「我再說最後一次,自首是你唯一的出路。」

  「好。」敬現宏轉身從其中一個人的腰上抽出一把qiang,快步走到敬蓁面前用qiang口抵著她的太陽穴,拉開保險,扣住扳機,笑的越是狂妄,「二叔親自送你上路。」

  當扳機扣到底,所預想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槍里沒有子彈,發出空響聲,當大門被推開的瞬間敬現宏已經被身後本是他的人給制服住了,其中一個人正在給敬蓁鬆綁,比起敬蓁淡定的樣子,敬現宏是滿臉的不解和不服氣。

  「為什麼?」他問。

  敬蓁後背受了傷,只能立在原地,神色傲然的睨著敬現宏:「因為從一開始釣魚的就是我。」

  「……」敬現宏還是不明白。

  「我本來也賭你會安分守己,但是從你偷走U盤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我,只不過……」敬蓁一邊摘耳環一邊繼續說:「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那麼恨我,現在我得到答案了。」

  敬蓁說完,便抬頭,這一瞧剛才的淡定和霸氣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手裡的攥著的耳環都差點因為來人的臉色給嚇掉在地上。

  沒錯,那張嚴肅到快要發火卻依舊英俊的臉是韓放的,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死死的盯著敬蓁。

  「敬總這齣戲演的挺轟動啊!」韓放這一副要吃人的語氣讓跟在身邊的周彭不寒而慄。

  敬蓁暗自咽了咽口水,賠笑的很諂媚,完全忘了身上還有傷,一邊笑著一邊瞪著周彭,齒縫中夾雜著訓斥,卻也慫的很小聲,「誰讓你通知他的。」

  周彭看了看身邊冷成冰棍的韓放,趕緊湊到敬蓁跟前,很是無辜的解釋:「冤枉啊,是韓警官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找到我,被他三言兩語一盤問,就……」

  「真沒出息。」敬蓁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外面警笛聲響起,敬蓁眼瞧著韓放也不搭理她,暗自拿出手銬給敬現宏拷上,讓他們先帶走。

  「喂,韓放。」

  「……」

  「那個,能不能把他……」

  「不能。」

  「你都不知道我要說什麼。」

  「不通知警方,你還有理?」

  「我跟周彭說好了讓他報警的,誰知道你……」

  「我的錯了?」

  「沒沒,我考慮不周。」

  「……」

  嚴亮和周家逸他們一進來就覺著氣氛有點尷尬,韓放把人交給他們帶走,這才肯再搭理敬蓁。

  「麻煩敬總跟我回警局做個筆錄。」瞧這公事公辦的口氣。

  敬蓁知道韓放生氣了,這個時候只能順他的毛,怎麼順呢?

  「韓放。」可憐巴巴的拖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拽著他的胳膊,有氣無力的說:「我受傷了。」

  韓放一聽眸子暗的一緊,語氣依舊,問:「怎麼傷的?」

  「後背撞那上面了。」敬蓁指了指一旁。

  韓放瞧著敬蓁臉色確實有點不太好,直接一個彎腰把敬蓁抱了起來,嘴上卻不饒人:「活該。」

  敬蓁摟著這個口是心非男人的脖子,柔聲問:「去哪兒啊?」

  「還能去哪兒?」韓放抱著人邁著長腿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瞪一眼懷裡不知死活的姑娘,「去醫院。」

  「吶,這個給你。」敬蓁空出一隻手攤開,是一隻耳環。

  「給我幹嘛?」冷冰冰口吻。

  「證據。」

  「捏著。」

  「好的。」

  敬蓁從未如此乖巧的繼續摟著韓放的脖子,末了又添了一句:「不是說了發生什麼都不能生氣的麼。」

  「再廢話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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