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寫生(1)


  寒假前一周,期末考試卷子都講完,再加年關將至,學校松鬆散散的每天只有半天到校時間。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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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清宵的成績中等稍稍偏上,還算說得過去。

  冷姝的繪畫室年前要舉辦一場小型畫展,展出的都是些年輕畫家的作品,年前冷姝會經常和這些年輕藝術家開會討論,紀清宵去學畫的時候偶爾也會遇見他們,旁聽的她也學到了不少知識。

  年底尾牙,賀宴錫的應酬多,紀清宵忙著學畫,兩個人倒是很有默契的各自忙碌。

  寒假倒計時第二天,繪畫社的寫生時間定在1月28號,郊區北山野長城上的一處民宿,美術老師作為帶隊老師,和繪畫社的同學們一起去。

  數九寒冬,郊區比市里低了六、七度,紀清宵穿了一件厚厚的及膝白色羽絨服,裹了幾層羊毛圍巾,隨身行李不多,只帶了一個雙肩背。

  紀清宵提前看天氣預報,剛好趕上了兩個晴天,至少在外面坐一天,有陽光總能暖和一些。

  大巴車上排排坐,幾乎全滿。

  車程兩個小時,駛入他們即將入住的民宿,名字叫「歡宅」。

  外部是小木屋的結構和樣子,進了室內,溫暖的大壁爐和明亮的採光讓人眼前一亮。

  紀清宵在路上才知道這間民宿的老闆曾經也是個畫家,所以室內裝飾和布局看上去很有藝術感。

  紀清宵和黎般若住一個單間,在二樓最里側的位置。

  黎般若拎了個小行李箱來的,跟畫畫相關的內容不多,零食占了大多半,到了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把零食擺出來。

  「一會兒就吃午飯了,你帶這麼多零食,打算什麼時候吃?」紀清宵說著打了一個哈欠。

  「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夜,不是應該徹夜暢聊嗎?徹夜暢聊當然需要這些了!」

  「……」紀清宵困的眨眨眼睛,「晚上睡不了的話,我現在先睡一會兒了。」

  「下午的寫生我就跟你混了,反正我也就是純粹來冬遊的。」黎般若拿出自己的小畫板和幾根鉛筆。

  黎般若收拾完東西,手機里連著來了好幾條消息。

  「群里在說現在可以下樓吃飯了,走吧走吧。」黎般若拉起假寐的紀清宵,「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紀清宵本來不怎麼餓,但想著這是集體活動,自己落單終歸是不太好。她伸了個懶腰,和黎般若一起下樓。

  今晚的「歡宅」被繪畫社承包下來,沒有其他散客,來的同學一共圍了三個圓桌。

  桌餐是農家菜系列,搭配著餐廳的歐式復古風格,頓時有種穿越了的感覺。

  大家吃飯的時候,不知道米恬從哪裡找到的話筒,有點劣質的音響效果把她的聲音帶了點兒回聲音效。

  「下面我說一下下午安排。」米恬穿了一件米黃色的麵包服,機車靴和牛仔褲,「下午分成兩組,付老師帶一組同學到山間東側,我和副社長帶一組同學到西側寫生,分組情況我稍後會微信發給大家,我們從這裡出發,走一段山路之後分開。」

  付老師是南禾的美術老師,年紀不過三十出頭,已經有些地中海的趨勢,如果不說,陌生人一定猜不出他的職業和美術相關。

  說完,米恬又囑咐大家注意時間,不要遲到,不要亂跑。

  大鍋飯的味道中規中矩,紀清宵此刻困大於餓,吃了幾口就上樓補覺去了。

  才上樓,就收到了米恬發來的分組。

  「我說的沒錯吧,米恬和邵漾是一組的,我們兩個和付老師一組。」黎般若覺得米恬在濫用職權,氣哼哼地拿出一組養樂多,用力過猛,打包裝紙的時候一瓶養樂多灑出去一半。

  「眼不見,心不煩。」紀清宵淡淡一句。

  她不想看見邵漾,更不想看見米恬,這樣分組挺好的。

  「我就是氣不過。」黎般若說起米恬,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宵宵,如果邵漾真的在追你,米恬會不會被氣死啊?」

  「……般若,你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太多了?」紀清宵無聲嘆氣,「我睡了。」

  午休了短暫的半小時,但聊勝於無,紀清宵拿熱水壺燒了兩遍水倒掉之後,用第三遍的水沖了兩包掛耳咖啡,放進保溫壺裡,下午提神保暖用。

  天氣晴朗,天青雲白,空氣好是好,但山間的西北風時而吹到臉上,又冷又乾的。

  紀清宵自認為已經過了半個冬天,她已經適應了北方的寒冷乾燥,可這山裡的冬天比城裡的更干更冷。

  米恬和付老師帶隊,走在隊伍最前頭,一行人浩浩蕩蕩,隊伍拖得很長。

  沿石階而上,路不算難走,但背著畫具,又穿的太厚,紀清宵和黎般若走著走著就到了隊伍的末尾。

  「學妹,我來幫你拿東西吧?」一名高二年級的繪畫社老社員,刻意停下腳返回隊尾,說話前就把自己的畫具背包騰在左肩上,空出來右肩等紀清宵把自己的畫具遞給他。

  「不用了,謝謝師兄。我可以。」紀清宵頓住腳,婉拒了這位她並不知道名字的好心人。

  「沒關係的,我可以幫你。」

  「真的不必了。以後寫生這種情況只會更多,師兄讓我提前適應一下吧。」紀清宵說著加快了步子。

  好心人見她執意如此,也就不再勉強,逕自跟上了紀清宵。

  走到路口,依照米恬的分組,該由她和付老師各自帶隊,清點人數的時候,才發現少了一個。

  從山下到這裡的路只有一條,米恬就一直沒在意,怎麼可能就少了一個人。

  她掃了一遍隊伍,原來是最扎眼的邵漾不見了。

  「邵漾呢?你們誰看見他人了?」

  「漾哥剛才還跟我們一起走著呢,剛才好像聽他說要去買個水,讓我們先走,他這就跟上來。」一個男生說。

  這裡的山路平緩,雖然是冬天,但遊客不少,並不是偏僻的未開發的野山坡,邵漾不太可能走丟。

  米恬聽了,拿出手機撥邵漾的電話。

  接通之後,米恬問他在哪兒,抱怨了幾句,讓他趕快跟上隊伍。

  「邵漾怎麼樣?」付老師問米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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