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寫生(2)
米恬掛了電話,讓大家別著急:「他馬上就過來了。思兔閱讀��
留給寫生的時間有限,付老師看了看手錶,「這樣吧,我在這裡等邵漾,你們還是按照分組各自找合適的位置開始寫生。我帶的那隊,暫時由紀清宵負責。」
米恬看了一眼紀清宵,夾帶著不屑,「付老師,我來等他吧,您……」米恬的話沒說完,被付老師打斷:「不要因為他耽誤你們的寫生時間,能來一次挺難得,好好把握機會去畫畫吧。」
米恬有點難為情,同意了付老師的安排。
由米恬和紀清宵各自帶隊,兵分兩路。
山中寧靜的地方,學生們各自擺開畫板,遠處是一片未修葺的長城,藍天無雲,顯得周圍一片肅靜。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把小隊帶到合適的地方,紀清宵的任務就完成了,接下來的時間同學們自由分配。
紀清宵先拿出相機拍了幾張景。
黎般若小兒科的鉛筆和小畫本顯得極其業餘,她把小椅子支在紀清宵旁邊,打開一小袋話梅放進嘴裡。
拍完照,紀清宵仍然不著急落筆,思忖了一會兒,拿出手機又拍了一張,打開微信發給了賀宴錫。
賀宴錫秒回。
賀宴錫:景物過於集中,你要選擇構圖新穎才是畫的好的關鍵。
他從前也看過許多她畫的畫,好的壞的,大多都是鼓勵為主,不給任何專業性意見。所以紀清宵一直認為賀宴錫只是個喜歡畫的商人大佬,對藝術領域喜愛但淺懂而已。
沒想到,他竟然能讀懂她發照片想解決的問題……
紀清宵想了想,答非所問:這裡好冷【委屈】【委屈】冷的好想吃糖葫蘆【可憐】【可憐】
賀宴錫:專心畫畫。
紀清宵:就知道你會這麼無情【再見】
紀清宵委屈無果,收了收情緒,沉心靜氣。
拿起畫筆,用稀釋了的群青色起稿,草稿突出了長城的線條和延伸感。
「宵宵,你真的好像個畫家呀。」黎般若感嘆,又怕打擾她,只是很小聲的說了一句。
紀清宵側過臉,額間的碎發垂下來,陽光照下來,給她整張小臉鑲了一層光亮。
「紀畫家。」身後一道聲音,兩個人一起回過頭。
邵漾空著手,插著兜走過來。
「你不是應該去那邊的組嗎?」
「剛才跟付老師申請了,換了這組。」邵漾已經走到紀清宵身邊,「不過對我來說,去哪兒都一樣。」
他連個畫畫工具都沒有。
「也不是。我來這組是來學畫畫的。」邵漾也不見外,直接坐到紀清宵的椅子上,「上回說的,我想好了,你來教我畫畫。」
紀清宵冷笑了一聲,懶得理他,繼續拿起筆畫畫。
「想耍賴?還是覺得跟我走太近,容易被我吸引?」
「……邵漾!」紀清宵垂下拿著筆的右手,她不想此刻的清淨被人打擾。
黎般若眼觀鼻鼻觀心,悄無聲息地拿著自己的小椅子走開了。
「好,我也可以不打擾你,你得答應我,一會兒教我畫畫。」
光線和時間都是有限的,紀清宵實在不想浪費時間:「簡筆畫,一張。」
「成交。」
邵漾話落,抬起眼,微微笑了笑。
這大概是紀清宵第一次看見他笑。
原來,他是會笑的。
邵漾手裡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此時又亮了起來。
她低頭掃了一眼,是米恬的來電,他已經按了靜音,只是手機屏幕一直在亮。
「米恬是社長,如果你不告訴她已經在小組裡了,她會著急。」紀清宵好心提醒。
「你這麼好心,可惜她不知道。不想接電話,回個消息也可以吧?」邵漾說完,等紀清宵的答覆。
「你們的事情不需要問我。」
邵漾讓出椅子,轉了個身,半躺在後面的橫椅上,靜靜地看風景。
終於恢復了清淨,紀清宵抓緊時間把草稿打完。
傍晚天色漸漸變暗,紀清宵為了捕捉光影變化,又拿出相機,以同樣的角度照了幾張照片,付老師過來催大家收拾畫具,回民宿。
邵漾站起來跺了跺腳,他下午除了休息就是休息。
「漾哥,你來寫生怎麼一筆都不畫啊?付老師會來檢查作業的。」一個男生邊收拾邊問。
邵漾朝紀清宵一揚下巴:「等著紀畫家幫我畫。」
「……那你是不用發愁了。」男生悻悻的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邵漾走到紀清宵身後,小姑娘正在一心一意檢查照片。
「照片取景也不錯啊!」邵漾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你走路能不能帶點聲音啊?」紀清宵剛才手一抖,差點沒拿住相機。
「籃球社的,都這麼走路。」
米恬提著畫具到這邊,帶著她的小組和大家匯合。
剛一來就看見邵漾和紀清宵在聊天,她心底莫名隱藏的無名火又重了幾分。
好在沒說幾句,邵漾就過來了,走到她和美術老師這兒:「付老師,下山路不好走,天又已經快黑了,我想申請一下幫女生拿畫具。」
來寫生的一共四個女生,以邵漾的體能是沒什麼問題的。
「那當然好,不過辛苦你了。」邵漾搖了搖頭,「權當體能訓練了。」說完,很淡地看了一眼紀清宵。
四個女生的畫具都落在了邵漾的背上。
沉是沉了點,但對他來說這都是小事。籃球隊曾經訓練的時候他綁著3公斤的沙袋跑完整條上山小徑的時候也是有的。
女生們挨個把畫箱寄給邵漾,都說了幾句禮貌的客氣話。
米恬還因為他換組的事情堵著氣,遞過去的時候什麼都沒說。
下山是個體力活。
邵漾背著四個畫箱,占地寬度自然比一般人寬了一些,他速度快走在前面,米恬緊隨其後。
四個畫箱在一個人的背上難免擁擠,紀清宵的那個被邵漾背在了外側。
米恬看準備了時機,朝著外側的畫箱,向前輕輕一歪。
「啊……」隨著動作傳來一聲慘兮兮的哀嘆。
人就倒在了台階上。
邵漾被她一推,人朝外晃了一下,背上的畫箱跟著掉了出去。
而外側,是陡峭的寸草未聲的土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