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生日(2)
藍寶石雕刻精緻,鳶尾花向陽而生,似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思兔閱讀sto55.com
紀清宵不懂寶石的價值,但單看這雕工,她覺得她現在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藝術生還不能與它相配。
「喜歡嗎?」
「很喜歡很喜歡。」紀清宵開心收下,沒有當場帶上,而是將盒子蓋上,重新裝起來。
賀宴錫看她小心翼翼的動作,眉眼漸浮一層沉意,他目光落在紀清宵的臉上,淡黃色的燈光像是給她整個人暈染了一層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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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給人以這樣的方式過生日——吃蛋糕+吹蠟燭。
小姑娘把禮物放在旁邊,抬眸就對上了賀宴錫的視線。四目相對,對方都在彼此的眼睛裡。
紀清宵抿唇,「我十八歲了。」
賀宴錫聲音低沉,「嗯。」
「十八歲,我成年了,不是小朋友。」
「恭喜你。」
小姑娘上身向前探了探,蠟燭的光落入她的眼睛,像裝滿了星辰的琉璃,「以後你不要這麼辛苦,換我來賺錢照顧你,好不好?」
賀宴錫笑出聲,眼角和唇角斂出一股痞氣。
紀清宵覺得今晚的賀宴錫有點不一樣。
「我知道你脾氣差又很難養,我會努力的。」
「你踏實一點,還是……」
賀宴錫話未說完,門口傳來一陣急促聒噪的敲門聲。
「我先去看一下。」賀宴錫說著站起來往門口走,順便打開了客廳的燈。
門外站著汗涔涔的蘇里,「賀總,突發狀況。潘一寧那邊好像察覺到咱們的意圖了。正、正在派人調查娛樂城項目的合法合規性和背後靠山……」
「怎麼可能發現?」
「我也不知道,我的人剛看見潘一寧帶了一隊人馬去了東南亞。」
「先回公司,把能穩住的先穩固。」賀宴錫當機立斷,已經換了鞋踏出門口又想起餐桌前等她的小姑娘,返回去,「生日只能就到這裡了,我有急事需要馬上回公司。蛋糕你自己吃。」
說完就轉身離開。
紀清宵始料未及地從椅子上站起,看著賀宴錫三步並兩步地離開家,心底倏地一沉。
聽見關門聲,她才反應過來,默默自言:「就不能吹完蠟燭再走嗎……」
她似有若無的一口氣吹滅蠟燭,把燈都關了,低低嘆氣,眼睛裡的堅定又加了幾分,直接上了二樓。
賀宴錫十一點半才回了家。
原想著這兩天就能解決的事,一下子又失了定局,還要再將網放深魚才能入口。
壁燈亮著一盞,他徑直回了房間,沒開房間燈,直接進了浴室。
洗完澡,賀宴錫穿著深青色的浴袍出來,開了一盞落地檯燈,背對著門,坐在床沿。
他以前想著,將事實公之於眾不過是他該做的事情,為他自己,也為了他的母親。從未想過未來的路上,他的這些想法和執念會牽連到別人。
聽見紀清宵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他心底里慌亂騙不了任何人,他確確實實不願意紀清宵因此受到任何的危險。
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收手是不可能的了。唯有讓紀清宵離這件事遠遠的,離那些人遠遠的。
想到這兒,心裡無端的煩悶湧上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幾年和她在一起或生氣或愉悅的心情仿佛比他這二十七年加起來還要多。他不由得啞然失笑。
以至於連門被打開發出的「吱呀」一聲都沒有聽見。
「賀宴錫。」
直到聽見背後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他才回過神,繼而站起轉身。
猝不及防。
賀宴錫呼吸一滯,瞳孔急速收縮。心臟也跟著緊繃。
紀清宵站在他對面,一身藍紫色的真絲睡袍隨他轉過身落了地。
落地檯燈橙黃色的光自她頭頂灑下,照在她身上。
棕黑色的長直發散下來落在肩上,皮膚極白,有種純欲的光潔感,如油畫般的細密的奶油肌底,是獨屬於少女的細膩柔軟。修長光潔的脖子上戴著那朵藍紫色鳶尾花。
寶石閃著光,她也閃著光。
紀清宵微微抬起頭,一雙漆黑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潭。
一絲-不掛,目光滾燙。
她邁開細而長的腿,向前走,靠近他。
賀宴錫眉目一沉。
紀清宵又走近兩步,伸手去抓著賀宴錫的手腕,重心瞬間向前一傾。
兩個人直直地倒在了賀宴錫的床上。
小姑娘皮膚一片冰涼,如同夢囈般換了一聲:「賀宴錫。」
呼吸之間,全都是她身上櫻花的香氣。
「賀宴錫,你叫我許的生日願望我想好了。」小姑娘的聲音軟糯,「我喜歡你,很久了。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
說完,紀清宵覺得自己的渾身都在顫抖。
賀宴錫猝不及防被推到在床上,和紀清宵肌膚相親的瞬間,心底像是被什麼點燃了。
他目光如同深海的沉礁,平淡無波,又好像巨大海浪來臨前的安靜。
紀清宵孤注一擲將自己獻了出去,她在等,等她贏。
賀宴錫的手垂在兩側,攥得很緊。他尚存的理智瞬間被喚醒似的,狠狠推開紀清宵,猛然站起來,用被子將床上的人裹了起來。
他既然現在不能保證她的毫髮無損,又怎麼能接受她的心?倒不如狠心一次。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聲色俱厲,赫然而怒。
紀清宵微微睜大眼睛,仰頭看他。
剛才,她明明感受到了他灼熱的呼吸。
「我知道。賀宴錫,可是…我愛你。」紀清宵眼尾紅了,咬著嘴唇倔強地看著他。
「我不允許你胡作非為!」
空氣死一般寧靜。
「紀清宵,我是不是最近太由著你的性子了?你可以當我是你的兄長,你的長輩,都可以。但僅此而已,知不知道?」
第一次,小姑娘看賀宴錫朝她發這麼大的火,一種令人瀕死的窒息感襲來,「我不相信,你對我那麼好……」
「我對你除了託付照顧以外,沒有任何其他感情。」賀宴錫震怒之下,語氣和聲調都冷的結霜,「聽清楚了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我留在京城,留在你身邊讀大學……?」紀清宵最後一絲掙扎。
「沒有一定要,你要是想走,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