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該走了
此刻在紀清宵面前,賀宴錫第一次有了種啞口無言的感覺。思兔閱讀520官網
「站在你面前面的紀清宵現在二十三歲,拜你所賜懂了些道理,不想再重蹈覆轍了。」紀清宵頓了頓,「至於你的贏,你贏的方式,我不感興趣,也不要再展示給我了。我對你的感情在五年前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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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宴錫就這麼抱著她,帶幾分偏執的意味,不做任何解釋,也不鬆開。
「就到這裡吧,別再彼此為難了,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別再讓我把對你的養育之恩也消失殆盡。」
紀清宵輕輕一推,隔著眼睛裡的水霧與賀宴錫對視。
他的手依然環在她的腰間,微微張了張口,還是沒有說話。
「我的話都說完了,我該走了。」
「宵宵……」
紀清宵的眼神柔弱,卻很堅定。
賀宴錫終還是鬆開了手。
「賀叔叔,我祝你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
這是紀清宵說的最後一句。說完,她毫不猶豫地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來遞給賀宴錫,走到門口,拉開門離開。
一陣涼風吹亂了她的長髮,掀起裙擺一角。
紀清宵悄悄打了一個寒顫。腦海里忽然想到了她第一次到京城下飛機之後的場景,兩個完全不同的心情此時重疊。
她低著頭,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擦了擦眼淚,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賀宴錫隻身站在花房中央,看著他心裡的小姑娘越走越遠,他手裡還攥著那個灰姑娘手辦。
他面無表情的打開玻璃花房的一面窗,冷風灌了進來。
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深山,他張開胳膊,把那個灰姑娘朝著遠處扔了出去。
***
紀清宵回到房間之後才去看手機。
裡面有盧洛安三十幾條未接來電,都是宴會開始前的。還有幾條她的微信消息,問她和賀宴錫是不是早就認識。
紀清宵只說,不熟。
盧洛安也就沒再接著問。
賀宴錫一個人枯坐在玻璃花房裡,直到抽完身上最後一隻煙才離開。
他是五年前才開始抽菸的,念想在心裡七上八下無處安心的時候,煙比酒更管用。
回到酒店他的房間,燈也不開,直接躺到床上。打開床頭柜上的煙盒,重新又點了一支。
他從未有過如此潰不成軍的感覺,土崩瓦解到片甲不留。
第二天,晚宴留下來的客人午餐前還有隨意活動的時間,賀宴錫身為主人並沒有出現,而是由蘇里代勞了地主之誼——參觀島嶼湖畔的花園景觀。
盧洛安本還想著這一早看看賀公子和這位宵宵小姐的後續進展,沒成想撲了個空。
「蘇助,賀總怎麼沒過來一起?」
「他今天有些事要忙,時間實在是安排不開,所以只能由我來代替他給各位貴賓們導覽,抱歉了。」
嘉賓們紛紛表示理解,紀清宵也跟著大溜點頭。
蘇里多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還是被她身邊的盧洛安發現了。
回程,蘇里開車,賀宴錫坐在後排。快到家的時候,蘇里把後一天的安排一一告知賀宴錫,他沒說話,聽完蘇里的話,又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才上去。
第三天,賀宴錫沒來公司。蘇里以為賀宴錫記錯時間了,跑去他家找他。
門鈴響了五分鐘,賀公子才開了門,鬍子未刮,一臉狼狽,身上的煙味重的可怕,著實把蘇里嚇了一跳。
「賀總,今天安排了和幾個廠商的商務流程會,您……」
「明天罷。」
「……哦,好的。」
第四天,賀宴錫又把工作推到了明天。
終於第五天,他來了公司,西裝革履一絲不苟。
然而,和幾個合作廠商的談判卻全都不歡而散,並且是怒到直接拍桌子的程度。
是以公司的員工見狀都是快閃模式,在看見賀宴錫的幾十米開外就另謀小路,也沒人敢在他這個時候匯報工作。
平時看他冷慣了也就慣了,絕殺修羅場的氣焰還是走為上計。
大家統一戰線,有事全都由蘇里代為轉達——畢竟是賀總的特助,是最了解賀總脾氣的人,必要時定是站在刀尖上的。
蘇里也是頭一回見賀宴錫閻王似的處處暴雷,他哪裡摸得准賀宴錫的脾氣。
公司上下偷偷腹議:難道禁慾多年、沒有任何緋聞的賀總這是失戀了?
結果大家逐一推翻:怎麼可能呢,哪個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啊?那不得天仙下凡?說他跟蘇里在一起了都比說他跟哪個姑娘談戀愛靠譜。
……
直到設計部總監某天也被賀宴錫罵了個狗血臨頭——這可是原先賀氏他最得力的部門老大。
蘇里實在不解又難受,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終於還是沉不住氣,匯報完工作之後旁敲側擊問賀宴錫:「賀總,您自從那天慶功答謝宴回來之後心情好像就不大好,是有什麼突發情況麼?我能幫您做些什麼嗎?」
「我遇見的難事兒,你能幫我解決了?」賀宴錫看向蘇里的目光冷冷的,「你什麼時候長得能耐?」
蘇里委屈:「……賀總我沒有。」
正這時候,賀宴錫的手機響了。蘇里覺得這簡直是勝利之聲,忙裝作不敢打擾的樣子小跑出了賀宴錫的辦公室。
電話是章明月打來的。
「賀公子,聽說最近火氣不小呀,賀氏這麼順風順水的,是遇到什麼難題了?」章明月打趣問。
賀宴錫冷笑兩聲:「說歸來,這事兒起因還是你。」
「我?我還能把你難倒了?」
「電話說不清,你要是有空,來這邊吧,我請你喝酒。」
章明月責備他:「你明知道我不去酒吧好多年,還說請我喝酒?」
「賀氏地盤裡的清吧,你讓周家瑞放心吧。」
章明月到酒吧的時候,賀宴錫已經在了。
開了瓶洋酒,賀宴錫獨自喝,給章明月點了瓶蘇打水。
章明月開門見山:「找我來是為了宵宵吧,你這回又做什麼了?」
「按照你說的,我跟她坦白了。可是結果大相逕庭。」賀宴錫把事情經過從頭至尾跟她捋了一遍。
章明月聽了,噗的一下笑出聲,「你說說,多聰明的賀總,為什麼感情上就這麼一竅不通呢?」
她搖頭看向賀宴錫,「人家宵宵當初喜歡你,是圖你的名利錢嗎?人家明明就認你這個人。你可倒好,偏偏要拿物質和身份來哄人家,這能行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