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不是你的一樁生意
走出宴會廳,春末的夜晚,京城郊外微風涼涼。思兔sto55.com
立即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賀宴錫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罩在紀清宵肩上,同時目光紀清宵臉上,仿佛在確定她是否還介意剛才的事。
他身上冷凜的烏木沉香令紀清宵心裡微微顫了顫,笑說:「能讓哪個集團大小姐不顧形象在這種場合跟你告白,賀總的風流債果然了得。」
「宵宵,你分明知道我心向你,這是欲加之罪。」
「賀總什麼時候這麼開不起玩笑了?」她莞爾一笑,「賀總宴會女伴的任務結束,我先回去了。」
她心想,這可真不是什麼好任務,還夾帶人身攻擊的。
賀宴錫叫住她,「剛才不是說了,一起走走?」
「現在不太想了,希望賀總諒解。」
賀宴錫眉眼在她眼睛上定住,沒有一絲要諒解的意思。
紀清宵見他不說話,當他默認,轉身要走。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來都來了,算是陪我,好不好?」
紀清宵原本下意識蹙眉的表情聽見最後那句「好不好」,心就莫名軟的不成形了。
「就一會兒。」
「好。」
島嶼湖畔的後庭有條小路,綿延在兩側的是各式花花草草,中式亭台設計,路燈是七彩的燈籠,
如田園詩意一般,剛剛下了一陣雨,這裡的空氣濕潤清爽,周身空曠,有種靜謐悠長的深意。
紀清宵身上披著他的白色西裝,兩人走得很慢,賀宴錫在她的左邊,靠外的那隻手抄進褲兜,已經沿著這條路走了一會兒。
「這裡原先是一片荒地,前年島嶼湖畔修繕擴建,把這兒當成是後花園,來的客人不用去爬山也能看到和山上差不多的景色。」賀宴錫盡地主之誼說道。
「這裡很漂亮。」
「現在是晚上,看不清這裡面的花花草草真身了,我還規劃了一片花園,就在前面。」
往前走不遠,就是一個玻璃花房。
賀宴錫走在前面,推門進來。
玻璃花房裡面除了主燈光照亮,房頂上連掛了幾排霓虹燈,透過玻璃房頂的天是疏淡的一抹深藍,繁星點點,房頂的霓虹燈閃爍,兩個人間隔著無聲勝有聲的沉默,花房裡是整片藍紫色鳶尾花。
五月正值花期,鳶尾花開得正是時候。藍紫色的花瓣如同翩翩的藍蝴蝶,令紀清宵心裡一凜。
「宵宵,喜歡嗎?」這裡是賀宴錫為她設計的,「你想來的時候可以隨時過來,白天這裡光線更好,會更適合畫畫。」
紀清宵看賀宴錫親自展示給她哪裡放畫板,哪裡光線最佳,猜想這裡他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可是,五年前她把他送的鳶尾花項鍊留在他家裡的時候,就表示一切都結束了。
現在重提往事,她只覺得味同嚼蠟般無意義。
「賀總,這裡如果作為花房對外營業的話,我覺得一定會成為網紅打卡地。」紀清宵臉上笑嘻嘻的,眼睛彎成兩道彎月。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弧度,可如今,也成了疏離於他的不可及的天上月。
「宵宵,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賀宴錫語氣中透出幾分頹廢,眼神失了光,「我為你做的,你都一定要這樣無視嗎?那你又何必,留著這個?」
賀宴錫伸出手,掌心裡是一個灰姑娘的盲盒手辦。
那是她初到京城的時候,第一次和賀宴錫出門,他買給她的。也是五年前離開賀宴錫唯一帶走的跟他有關的東西。
紀清宵睜大眼睛,「這…怎麼會在你這兒?」
「有一次來賀氏開會,你把她掉在我辦公室里了。」
那次賀宴錫單獨把她叫到辦公室問話,回家就發現一隻放在包里的那個灰姑娘不見了,她還以為是丟在路上了,卻沒想到,原來一直在賀宴錫那兒。
「所以,你在看到了這個之後,才開始對我態度轉變的,是吧?」
空氣霎時凝結。
「賀總,賀叔叔。」紀清宵嗓子發緊,「我難道就一定要接受你為我做的嗎?」
「五年前,我接受了你的拒絕,這就表示我們之間不會再有關係了,對嗎?你憑什麼現在這麼理所當然的認為只要你為我付出的,我都會感恩戴德的接受?只要你回頭,我就一定同意?」
賀宴錫一愣,他沒有回答,覺察到紀清宵的聲音不對勁,立即側身低頭去看。
紀清宵並未躲避他的視線,眼裡起了霧,回到京城之後的種種,仿佛被賀宴錫的這一道回憶殺給引燃。
「你覺得,我依然喜歡鳶尾花,依然會保留一些五年前的習慣,保留你送我的這個灰姑娘,就是放不下你嗎?你留著這個在手裡,自以為確定了我對你還留有舊情之後才開始要挽回我,擺出答謝宴約我出來,帶我到這裡看你是如何苦心經營這五年的等待的,最後拿出這個殺手鐧來,要我啞口無言的答應你,是嗎?」
紀清宵穿著高跟鞋也才到他的脖頸,此刻正抬頭看著他,眨眼的時候兩滴淚落下,砸在了他尚未完全收回的掌心裡。
她的眼淚和傷心在賀宴錫眼裡不是狼狽,而是有種決絕的疏離感。
賀宴錫一時慌了,收起掌心,伸出手臂想去抱她。
紀清宵往後退了一步,卻依然被他環在懷裡。
五年之後,他第一次抱她,卻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宵宵,我不是確定你對我有舊情之後才對你用心的,我……」
紀清宵沒有推開他,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任他抱著,「賀宴錫,凌駕於別人感情之上的感覺真的那麼好嗎?賀宴錫,你篤定我今天感觸到宴會上你對我的與眾不同,看到你為我準備的玻璃花房,我會感動到直接答應你?」
賀宴錫心沉了又沉,一時堵在胸口,無言以對。
「或許你以為感情和經營賀氏一樣,講究輸贏對錯。可是賀總,我不是你的一樁生意。」
「宵宵…」賀宴錫張開雙臂,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她臉頰兩行淚,心亂不已,「你怎麼說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否定我對你的心,我是真的想我們現在重新開始。」
「賀宴錫,你想重新開始的是那個十八歲懵懂傻子一樣的紀清宵,可是,那個紀清宵早就死了啊。」
當初的宵宵願意為了單戀飛蛾赴火,早已隕身糜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