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傷了
李世寧有些火了,他都這般讓步了,她還不識好歹,和他大呼小叫。
放肆。
「朱書念你給本王聽清楚,不許喊任何男人哥哥,回頭本王就去找你爹提親,聘你為本王的側妃,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給她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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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念大驚,她知道一旦他去,她爹肯定會答應的。
「我不要不要不要,你放我下來。」
她又驚又怒,小姐脾氣上來,管他是哪方王爺。
敢娶她,她和他同歸於盡。
也好讓安王知道她雖是商戶之女,也不是好惹的,她發起脾氣來,也是頂可怕的。
他攔都攔不住的。
她曾經覺得福容公主這個人真的是膽大包天,為所欲為。
現在,也容她膽大包天,為所欲為一回。
李世寧冷不防備,被她大力拉了一下後,就由座騎上摔了下去。
由於書念一直被他雙臂控在懷裡,也是防止她摔下去的,他這一摔,自然就抱著她人一塊摔下來了。
馬跑得過快,連個緩衝的餘地都沒有。
李世寧擔心摔下來會碰花她的臉,就一手護住了她的臉,一手護住了她的後腦勺。
摔下來的時候在地上滾了兩下子,書念倒是沒感覺到什麼疼痛,停下來的時候她是呈現在上面的,安王就成了個肉墊子。
她就很安全。
她看了看安王,有些意外他竟然會護著自己。
安王面上閃過一些痛楚,好像把他摔疼了。
鬧騰了這麼一出後,書念有些心虛了,人家可是安王啊,摔殘了會不會找她麻煩,找她家人麻煩?
她忙起了身,假裝關心:「安王,你沒事吧?」
安王坐了起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一手血,難怪頭昏昏的。
他摔下來的時候後腦勺撞到路邊一塊石頭上了。
書念一看他手上都是血,嚇得面上一白,震驚:「安王你流血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啊!」
她忙拿自己的帕子,要給他止血,去捂他腦袋。
剛只顧著生氣了,現在她開始有了後怕。
把安王弄傷了,會不會打她啊!
瞧她嚇得臉都白了,說話也不利索了,本想訓她幾句的話也就咽了下去,李世寧只道:「有點頭昏,扶我起來。」
書念忙扶了他站起來:「先去找個醫館看一下吧。」
安王強忍著昏感,翻身上了馬,又把她一起拽上馬,一言不發的去了。
書念這次老老實實的一句話不敢說了,陪著他一塊回去了,得先給他看傷啊!
萬一摔個腦震盪,或更嚴重,傻了呢。
問責於她,她怕自己負不起這個責任呢,她這次坐在安王身後了,忙扶好了他:安王你沒事吧,能坐得住嗎?
他頭昏得厲害,直往前撲,書念怕他又給摔下來,摔死了乍辦,忙把人死死抱住。
她趕緊策馬,帶著他一塊去了。
李世寧本想先回府的,她直奔了附近的醫館,拖著高大沉重的他往醫館裡去,他腦袋昏昏沉沉的,隱約知道不是到自家府上,和她說:「回府。」
「先看過大夫,再回府。」
書念一邊拖著他進去一邊大喊:「大夫,大夫。」
「排隊,排隊。」屋裡還有好幾個人等著呢,有藥童出來轟她。
書念只能狐假虎威:「排什麼隊啊,這是安王李世寧,耽誤了醫治,你們有幾條命賠得起,趕快過來個大夫,給安王把傷處理好了。」
她這麼一喝,醫館裡的人不敢怠慢了。
仔細一看這兩個人,衣著不俗,不好招惹。
「安王,安王怎麼了?」有個年輕的公子快步走了過來詢問。
書念趕緊把人扶到一旁坐下道:「安王從馬上摔下來,摔傷了腦袋。」
前來的年輕看了一下道:「傷口不深,沒事。」
讓藥童取了藥酒,給清洗了一下傷,上了藥,包紮起來。
安王頭昏得閉了閉眼,一會又睜了睜眼,看清眼前的年輕公子,覺得眼熟,一下子又沒太想起來他的名字,他說了一個姓:「姚——」
「是我,姚玉歧。」
李世寧沒再多言,聽他說:「安王回去後歇息幾日,我每天到府上,為安王換一次藥。」
像他這樣的人受了傷,都是傳宮中御醫的。
李世寧也就道:「不用這麼麻煩了。」
等換了藥,他放下碎銀,書念扶著他離開說:「安王,你稍等一下,我去雇馬車送你回去吧。」
「好。」
他覺得頭昏得厲害,再坐這馬就更昏了。
可安王沒有給銀子的意思:「那個,我沒有銀子了,我的銀子讓人偷了,你借我點銀子。」
李世寧把自己的荷包給她了,書念忙拿著銀子去叫了馬車,他人在馬旁左右等了一會,等得他頭更昏了。
這個死丫頭,等他好了,再收拾她。
~
韋國公府。
文善沒等來書念,倒是等來了安王派的人。
安王在奴場那邊囑咐了一聲,那邊的牙婆便帶了一百來個婢女來到國公府里,指名要見福容公主。
文善這才知道是安王聯繫了牙婆,讓牙婆送些婢女到府里,供她挑選。
既然人送了過來,文善也就細細的挑選開了。
這些婢女多是窮人家的孩子,被賣身到牙婆手裡,年紀大小不一,最小的有十歲,最大的也有二十歲了。
文善挑選了一番後,最後留下二十個婢女,付了銀子,與這些婢女簽了賣身契,又都給改了合適的名字。
孩子年幼,每個孩子都需要有兩個婢女照顧。
她這院子裡也需要幾個打掃的粗使丫頭,又派了一個婢女去照看一下海棠梨花,灶房那邊也派了兩個去打下手,她身邊也留下兩個順手的,餘下幾個,她打算送到母親那邊,給那邊多派些人手。
她親自把各人的任務分派完後,精神不佳的回屋歇著了。
主要是身體上沒恢復過來,一個人忙乎半天后,就讓她覺得疲憊了,又見前去的書念遲遲不回來,也不知道她買個奴婢怎麼忙到現在還沒回府,也沒鬧明白怎麼她去買奴婢,反是安王這邊派人過來了。
好在午時書念就匆匆忙忙的跑回來了。
知道安王已把婢女都送到了,書念也就把自己耽誤了這么半天的情況說了一下,就是告訴她自己去馬廄用馬,二小姐不給她用這事,她靠一雙腿走路,就慢了許多,後來遇著了安王,就由安王代勞了。
安王受傷的事,她沒多提。
文善沒想到竟還有這事,忍著身上的不適,帶了幾個婢女去馬廄那邊看情況了。
她從燕州回來,路上帶了那麼多東西那麼多人,馬車都裝了三輛,怎麼可能自己的人用個馬車都用不到。
她自己的馬,她認識。
馬也認識她,一看見她來就朝她發出嘶聲,和她打招呼。
文善也招招手,順了順它們的毛。
文善走到其中一匹馬前看了看,好像睡著了似的,臥在地上就沒有起來。
一旁新來的婢女,說:「公主,這馬死了,是吃了老鼠藥死的。」
這新來的婢女文善給她改名叫雲珠,十二歲的年紀,生得眉清目秀,就是有些黑,貴在秀美。
挑選她的時候文善讓她介紹自己有什麼特別之處,她說:「啟稟公主,奴婢的祖父從醫,奴婢自幼跟隨祖父耳濡目染,奴婢懂醫,識字,重要的是奴婢不怕苦不怕累,奴婢什麼活都能幹。」
她當時沒說,她祖父是從事獸醫的,各村裡的牛啊馬啊驢啊生病了,都會請她祖父過去看一看,她爹娘死得早,她是被祖父帶大的,常跟著她到處跑,看多了,就明白了。
也是她的天賦。
祖父死後,她一個女子實在難立足,被叔嬸家欺壓,那邊一合計,以八兩銀子把她賣給了牙婆。
也是巧了,就遇著國公府上的福容公主要買些婢女回去使喚,她當時就被一塊點名給帶了出來,福容公主以五十兩的銀子買了她的賣身契。
文善蹙眉,問她:「能看出來死了多久了?」
雲珠前去檢查,回稟她說:這馬死的時間在兩個時辰左右。
一旁的書念聽見立刻道:「一定是二小姐下的毒手,那個時辰,她就在馬廄里。」
文善頷首,道:「海蘭,你找人把它好好安葬了。」
海蘭也僅是一位十三歲的女子。
挑選她的時候文善問她說:「我若留下你,除了幹活外,你還有什麼可取之處?」
知道小姐挑人不光看你能不能幹活,還要看你身上有沒有旁的優點,海蘭忙回她說:「啟稟公主,奴婢擅長表演各種雜技,奴婢還會唱戲,可以給公主解悶。」
文善讓她當場表演了一下,何止是擅長表演雜技,文善瞧她手腳利索,就是練過一些拳腳功夫,會唱戲也是真的。
海蘭父親就是唱戲的,祖父也是,世世代代就是戲子出身。
戲子是沒有地位的。
她自幼跟著父親的戲班子到處演出,本就掙的銀錢不多,父親後來又染了病,就更沒錢了,給戲班子裡的那些人連月錢都發不出來。她父親一死,她無依無靠,戲班子那些人就亂了,直接把她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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