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操心


  蔡文實忙附和:「對對,爹,您也好久沒和我們一起用膳了,您可不能不答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韋國公看了看龐北雁,又看了看蔡文善,等她們拿主意。

  蔡文善也就道:「那就去準備。」

  蔡文真瞅她一眼,難掩眼底的恨意,吃個團圓飯,還要她同意。

  文善也給了她一個淡淡的眼神和微笑,端得是世家女子的好風度。

  這些人不可能因為她被封后就轉變態度想要巴結討好,她們只會更嫉妒才是。

  指不定在憋什麼壞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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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善陪著爹和娘,跟這些懷著虛情或假意的人吃了個團圓飯。

  蔡文實巴結之態甚濃,「很早我就瞧出來了,你們姐妹之中,就文善最聰明了,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果然吧,這兜兜轉轉幾年後,被封為后了,這是不是就應了那句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龐丹青附和:「對對對,這大概就叫命中注定,不像有的人,搶了個頭破血流,把命搭上了,也是什麼都得不到。」

  龐南熙面上沉了沉,怎麼感覺像在說自己。

  她爭了一輩子,也沒有爭到國公的心。

  蔡文真也覺得這話有影射到她,氣得她面上一冷:「這麼多好吃的,也堵不住你們的嘴。」

  霜霜笑笑:「我怎麼聞著這麼大的一股酸味呢?」

  「酸味,有嗎?」蔡文實使勁嗅了一下。

  蔡文真恨恨的瞪了這個哥哥一眼,瞧他這一臉的蠢樣,人家這是在指桑罵槐呢。

  「爹,您多吃些。」蔡文實又忙招呼他爹,一臉討好的。

  「爹,要不兒子陪您喝一杯?」

  龐南熙一臉體貼:「你爹身體剛恢復些,喝不得酒。」

  「是是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這些人一唱一和的,也是一個熱鬧,毫不冷場。

  吃了一會,蔡文實又說:「爹,您看您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趁著這大好的日子,您也去陛下那給兒子請個蔭封。」

  韋國公有些詫異的看了看他,大概也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這些,他又看了看文善。

  文善雖是他閨女,現在也是他的主心骨,他處處要聽她的。

  他病雖痊癒了不少,腦子到底受了影響,思考問題也不似過去那樣靈活了,反應上就是比尋常人慢一些。

  文善也就笑了一下,道:「大哥不必操之過急,陛下正病著,這個時候誰也不見,再等一等吧,等我正式入宮,被封為后,時機成熟,自會給你請蔭封。」

  聽她這話蔡文真氣得一口飯也吃不下去了。

  吃這個團圓飯,就是來給她添堵的。

  她現在看蔡文善,就覺得她非常得意。

  蔡文實面上帶了一些討好,笑道:「好好,聽三妹妹的。」

  龐丹青面上淡了淡,這個蠢貨,好個屁,人家這是拐彎摸角的推辭呢。

  她本也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讓蔡文實在這個時候提這事,就是想試探一下對方的態度。

  他們的態度,她知道了。

  他們是不會給她的丈夫請蔭封的,這國公爵位最後肯定是落在蔡奕或蔡瀾手裡了。

  用了一會膳,韋國公有點嫌棄他們嘰嘰喳喳的太吵,雖是自己的親人,他總覺得隔著一層紗,心裡難以親近起來。

  放下了筷子,看了看一旁的龐北雁,他想走了。

  龐北雁會意,也就起身扶他起來,道:「國公累了,我先送國公回去歇著。」

  她正待扶國公離去,蔡文真忽然就喚住了,「爹——」

  她站了起來,有些委屈巴巴的:「你病的這段時間,一直是二娘在照顧你,除了二娘,你誰也不認,也不要,你都冷落我娘好久了,現在你既已痊癒,今晚就去陪陪我娘,和她說說話吧。」

  韋國公面上一僵,可把他嚇住了,本能的往龐北雁身後躲了。

  龐北雁看了看往她身後躲的人,壓著嘴角的嘲諷,無奈的道:「你們也看見了,國公還沒有完全痊癒,還是很怕生的,除了我還是誰也不肯要。」

  這話在龐南熙聽著有點炫耀的味道,氣得她牙痒痒的。

  龐北雁面上溫柔一笑,「二小姐這回府後,祈福之事還是不能斷的,就有勞二小姐每日去祠堂誦經一個時辰,繼續為國公祈福,直到國公痊癒為止吧。」

  蔡文真內心怒不可遏,她這才剛回來,還要讓她誦經,這是存心不讓她好過是吧。

  文善一臉關心的問她:「二姐姐這臉色不太好看呢,這是不想去?」

  蔡文真甚想問她怎麼不去,又謹記著母親的教導,讓她忍耐,她只好忍耐再忍耐,道:「三妹妹這是哪裡話,我只是想,如果有三妹妹陪我一起去祈禱神明,爹的病可能會痊癒得更快些呢。」

  「二姐姐莫要忘記了,陛下點名要你去呢,是二姐姐忤逆不孝,惹怒了神明,爹當日為何又受了傷,莫非二姐姐這就忘記了,是因為二姐姐指使自己的婢女打人,打傷了爹呢。所以,只能二姐姐到神明面前去慚悔恕罪才有效呢。」

  蔡文真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這說話的人,這說話的不是旁人,是蔡文美。

  「你說什麼?」不可思議後,迎來的就是她的大怒,伸手就要去打蔡文美。

  她萬萬沒想到向來順從她的蔡文美會幫著蔡文善說話。

  她知道蔡文美被蔡文善收買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她背叛自己又是一回事,她公然幫著那邊的人說話,恨得她想立刻殺了蔡文美,方能解她心頭之恨。

  她可以忍耐一下蔡文善,蔡文美算個什麼東西?她一刻也忍不下了。

  蔡文美已不是當初溫順的蔡文美,她很快就避開了蔡文真的攻擊。

  蔡文善沉聲喝道:「二姐姐,你這是想幹嘛?」

  當著父親的面,她還想打人不成。

  龐南熙給了蔡文真一記冷眼,「不許胡鬧,下去。」

  蔡文真氣得狠狠的剜了一眼四小姐,扭身走了。

  龐北雁掃了一眼面色沉著的龐南熙,語氣柔和:「等國公恢復如從前,自然就去陪姐姐了,還請姐姐再耐心等待些日子。」

  龐南熙被噎得一句話反駁不出來,只能點點頭。

  龐北雁扶著國公離去,心裡冷笑。

  這些人現在想法設法的討好國公,還想趁機把國公弄到她那邊去。

  三年來,她可有照顧過國公一次?

  患難見真情。

  不是國公不要她,是她壓根就沒開口提過要照顧國公。

  國公痴傻了三年,她連看國公的眼神都滿了嫌棄。

  她最想要的,最在意的,是國公夫人的身份,而不是國公這個人。

  眼見國公要痊癒了,又想從她這裡奪人。

  她可不會再把人讓出去陪她了,天下沒這樣的好事。

  扶著國公離開的路上,她柔聲道:「國公,剛才是不是把你嚇著了?」

  「我有這麼膽小嗎?」

  她笑著,親昵的挽著他的胳膊:「國公膽大,國公膽大。」

  他挺了一下腰杆,他可不想去那邊。

  那邊的人,他看著就覺得瘮得慌。

  莫名覺得,都跟個母老虎似的,能吃人。

  ~

  如水的月色,化不開悶熱。

  隨著國公這邊離開,文善也喚四小姐一塊走了。

  路上的時候蔡文善和她說:「四妹妹的婚期近在眼前,這幾日還是不要與二姐姐正面衝突了,她這個人現在破灌破摔,沒有什麼事是她不能幹出來的了。」

  「三姐姐提醒得是。」

  剛剛,她見蔡文真這邊還想拖著蔡文善一起去祠堂,實在是氣不過了。

  隱忍了她這麼多年了,眼看自己就要嫁人了,她也想光明正大的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場。

  想懟一下蔡文真。

  文善喚了一聲,「鐵花。」

  「是奴婢在。」

  「你這幾日就跟著四妹妹吧,直到她出嫁為止。」

  「是。」

  「三姐姐……」蔡文美心裡感激她,開口時微微哽咽:「謝謝三姐姐。」

  許多的話,或歉意或感謝,她說不出口,也不知該如何表達。

  不是一句謝謝過對不起可以表達的。

  文善拍拍她的手臂,離去。

  蔡文美拿了帕子,輕輕拭了一下眼淚,往回走。

  果然,回去的時候,蔡文真帶了兩個婢女,在她院子裡等著了。

  迎著走來的蔡文美,她二話不說,衝上來就要打她。

  鐵花一下子護在了前面,「二小姐這是想幹什麼?」

  「賤婢,讓開。」

  「我們公主早就料想到你會過來欺負四小姐,特意派奴婢前來保護,二小姐想打人,也得先問過我們公主同不同意。」

  「你這賤婢,少拿蔡文善來壓我。」

  「奴婢實話實話。」就壓她又如何?

  小小年紀的鐵花絲毫不把蔡文真放在眼底,她家公主已被冊立為後,豈是她一個韋國公府的小姐能放肆的。

  蔡文美挺了一下腰杆,心裡痛快得不行,「時候不早了,送二姐姐回去歇著吧。」

  她冷漠的從蔡文真的身邊走了過去,鐵花強硬的把人給請了出去,直把蔡文真氣得暴跳如雷。

  ~

  蔡文美忽然背叛了她,不聽她的話了,蔡文真現在恨得只想打死她。

  奈何她現在強勢不過人家,鐵花不把她放在眼裡,她帶的這兩個婢女也不是鐵花的對手。

  她堂堂國公府的小姐直接被人連推帶拽的趕了出去後,關了門,上了門拴。

  ~

  文善回去後拿了筆和紙,列了份單子出來。

  四小姐的大婚近在眼前,她一個庶女出嫁,嫁妝當然不如嫡女,又是龐南熙操辦,更不會給她多少嫁妝的,她想幫襯一些。

  霜霜趴在一旁看著她問:「這又是什麼?」

  「四妹妹要出嫁了,我也給她準備一份嫁妝吧,將來在婆家,也不至於太寒磣。」

  國公府的小姐嫁過去,也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我姐姐可真是操心的命——」

  擱在以往,她是不會管這些事的,今非昔比,她這個人,也是有良心的,心沒那麼剛硬。

  人家真心和她示好,想著都是一家人,她就心軟了。

  文善笑著解釋,「四妹妹也是父親的女兒,父親若是和以往一樣正常,在嫁妝上也不會虧待她的。」

  父親雖是好了許多,可到底還沒有恢復到最初的樣子。

  霜霜嘆道:「論起來,這四小姐也是一個可憐人呢。」

  「是啊!與她最親的王姨娘也沒了。以後,也就沒有人真的疼她了。」

  「想一想,我還是比較幸運的了,雖然我自幼生活在百花樓,樓里的大娘個個疼我,從未虧待過我,現在我回來了,姐姐和爹和娘也都疼我,我還又多了兩個弟弟——」

  她掰著指頭數著人,收穫了好多親人。

  文善溫柔的笑,「等回頭得了空,我要去好好感謝你的這些大娘們,把你教導得這麼好。」生活在那樣的地方,卻把她保護得那麼好,絲毫沒讓她沾染上那裡的污穢。

  霜霜風情一笑,道:「她們要是知道我是國公府的小姐,再知道我的姐姐是皇后,這尾巴該翹到天上了。」

  「是該翹一翹。」

  想起百花樓的人,她還是很想她們的,對她好是真的,讓她雖生在百花樓,卻活得比誰都快活,都無憂無慮。

  想起這些人,她面上也溫柔許多,和文善低聲細語的講一些她們的事情,「她們都是很通情達理的人,我嫁入平王府後,她們就一直想和我撇清關係,不讓我再去找她們了,總怕她們會影響了我的生活,是我離不開她們,總想去看她們。」

  文善想了想,「她們年紀慢慢也大了,這行業吃的都是青春飯,將來她們老了不想幹了,我把她們安置妥當,給她們一個養老的地。」

  霜霜噗哧笑了。

  「姐姐你就是操心的命,她們將來要如何養老,就不要你管了,她們賺的銀子,夠她們養老了。」

  文善歪頭想了想,「我操心的命嗎?」

  「嗯,你看你,誰的事你都想插手管,這不是操心的命是什麼?你再看看我,我從來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逍遙自在。」

  文善看了看她,她這個妹妹,在爹娘面前還挺正經的,一副乖乖女模樣。

  單獨和她這個姐姐在一起時,舉手投足,那是一個風情萬種,能把人魂都勾沒了。

  文善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拿了小鏡子看了看。

  操心的命啊!聽說操心多了老得快,她想看一看自己有沒有老一些。

  一直都這樣了,忽然不讓她操心,也不行呀。

  霜霜湊了過來看她,笑道:「瞧這心操的,都多出好幾條皺紋了。」

  「哪有皺紋,小騙子,倒是你,笑得眼紋才出來了呢。」

  「不可能。」霜霜也立刻拿了鏡子仔細瞅了瞅,「哪有眼紋,你也是個小騙子。」

  兩人正互相騙著,逗著,睡得迷迷糊糊的恩恩走了過來,「你們太大聲了,把我吵醒了。」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霜霜邊忙道歉,「走,再去睡。」她把人給抱了起來,往他屋裡送。

  「姨母,你為什麼要打扮成娘親的樣子?」

  「我喜歡啊!」

  好吧,恩恩無話可說,他又打了個哈欠,趴在她懷裡閉了眼。

  身後的文善托腮想了想,霜霜都在這兒多日了,平王也不說過來看一眼。

  她這個妹妹,看著灑脫,越是這樣的人,內心越放不下的吧。

  等霜霜把恩恩送過去的功夫,她喚了梨花進進來,把自己列好的單子交給她,讓她明天照著單子,從她的庫房把東西都拿出來,送到四小姐那邊。

  梨花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小姐,您這也太大方了吧,這麼多好東西給她實在不值,您也不想想,這麼多年在府里,她可有對你半點好?她日日跟在那位的後面,還不知道幫著那位出了多少壞主意呢。」

  瞧她一臉怨氣,文善笑:「你回頭去庫房看看,喜歡上哪個,自己拿去用。」

  「奴婢的東西多得用不完。」主子大方,做她的婢女,不窮的。

  「是是,你現在不差錢,就差個如意郎君了,回頭我就給你物色一個夫君把你也嫁出去。」

  「奴婢說不過您,奴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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