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真的很累


  陸南枝逕自抓過他的躺在他身旁,可憐巴巴的說「她們欺負我。」

  沈容煦笑了「是你欺負別人吧。」

  陸南枝哼了聲「她們先說我壞話的,你都不幫我說話,還質疑我!你真是個討厭鬼,我不理你了!」

  陸南枝說完背對著他。

  沈容煦撐著身子坐起來「別生氣了,是我不好,行麼?」

  陸南枝看在他受傷的份兒上,就不跟他計較那麼多了,「你快躺著,別亂動,扯到傷口就不好了。」

  沈容煦聽她話躺下了。

  陸南枝往他身邊靠了靠,又慢吞吞的往他被窩裡鑽。

  「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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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南枝鼓著小臉,振振有詞的道「我覺得你被窩裡比較暖和。」

  她說著,就真進來了,一隻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別胡鬧。」

  沈容煦無奈的看著她。

  陸南枝原本也沒想做什麼,但因他這話來了幾分興致。

  她抬頭親他下巴。

  沈容煦伸手摟住她的腰。

  「別鬧了,這是在別人府上隔壁都是人。」

  陸南枝不依他,張嘴咬了咬他的耳垂,呼吸灼熱。

  「你最近都不碰我,一定忍得很辛苦吧,我幫你好不好?」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落在耳畔。

  沈容煦看著她,防線有些崩潰。

  「阿枝……等大婚好不好?」

  那語氣里竟有一絲懇求的意思。

  陸南枝不說話,也沒指望他做什麼。

  她的手摸到他腰間的玉帶。

  她的髮絲纏繞,掠過他的脖頸,帶起一陣瘙癢感。

  沈容煦意思到她想做什麼,掙扎著要坐起來,然而卻動彈不了了。

  「嗯……」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沈容煦側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著,眉頭輕蹙,那神情似痛苦似歡愉。

  他渾身如同緊繃的弦。

  「咳咳……」

  房間陷入一片寂靜。

  沈容煦伸手摟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以後不准這樣。」

  他聲音有些沙啞。

  陸南枝笑了笑,「那你高興嗎?」

  沈容煦點頭。

  「我好睏,睡了哦。」

  陸南枝貼著他的胸膛,閉上了眼睛。

  沈容煦很貪戀在她身上的感覺,也是頭一次這樣失控,他眼裡有些懊惱。

  他用著她,手指輕捻她光潔的肩頭。

  過了許久,他才將她的衣裳給穿好。

  翌日,陛下宣陸南枝入宮。

  沈容煦怕有人欺負她,於是便跟著一塊兒去。

  太子薨逝,乃為國喪。

  二人一路進宮,宮中掛滿了白綾,宮中也不似往日熱鬧,靜謐一片,宮人也都小心翼翼。

  二人來到大殿,林景雲父子二人已經跪了多時。

  林景雲可能不知道,他昨日的舉動意味著什麼,或許承認他毆打太子並不能得到什麼懲罰,然而他父親緊握在手的兵權,這次不得不交。

  內侍通報之後,陛下讓四人一同進去。

  皇帝坐在大殿上,低下站在多名朝中大臣。

  鎮北王跪下行禮。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容煦等人跟著行禮。

  「鎮北王,你眼裡可還有朕?」

  皇帝冷眼看著下方,內心早已積滿怒氣。

  鎮北王沉聲道「陛下,臣對您忠心耿耿,臣敢對天發誓,太子殿下的死,和鎮北王府毫無關心,臣願意交出兵權以示真誠!」

  他說著,將虎符奉上。

  秦公公瞥了一眼陛下,將虎符接過呈上去。

  皇帝接過虎符,手指摩挲兩下,又道「你的小兒子是活膩了l嗎?敢毆打太子!」

  鎮北王還未說話,林景雲急急道「陛下,若不是太子殿下先行欺辱陸二小姐,臣子豈敢動手,實在是事出有因,臣子也沒有料到會有刺客,請陛下明鑑!」

  皇帝冷哼一聲。

  「陸南枝,太子遇難,歸根究底是因為你!你有什麼好解釋的?」

  陸南枝心裡冷笑,什麼時候受害人需要給害人者道歉了?就因為害人者遇害,他就變成正義的那一方了嗎?

  沈容煦擋在陸南枝身前。

  「陛下,就算沒有陸南枝,刺客也不會放過太子殿下,為今之計,是儘快找出兇手!」

  大理寺卿不久前才匯報過,刺客身上什麼線索也沒有找到,更沒有發現嫌疑人。

  所以皇帝才會將怒火灑在他們身上。

  「你住嘴!來人,傳朕旨意,鎮北王府林景雲,懷文侯府陸南枝,意圖謀害太子,拉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這是要她的命啊。

  沈容煦沉聲道「臣代替陸南枝受罰!」

  皇帝正是怒氣難消的時候,一揮衣袖「好啊!給朕拖下去。」

  立即有錦衣衛上前。

  「等等,他身上傷還沒好,不用他代替我!」

  沈容煦朝著她搖頭。

  這個時候再激怒陛下,對她們沒有好處。

  沈容煦好歹是錦衣衛的人,念著舊情也不會對他下死手。

  陸南枝看他挨打,比自己挨打還難受。

  沈容煦趴在長凳上,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白皙的額頭上有大顆汗珠滾落。

  陸南枝蹲在地上,緊緊握著他的手。

  「是不是很疼啊?」

  沈容煦眼裡含著笑意,目光是那樣的繾綣溫柔。

  「替你挨罰,榮幸之至。」

  陸南枝咬住下唇,眼裡有了淚光。

  「都怪我……」

  都怪她不好,要是她跟他事先商量過,或許他也就不用挨打了。

  陸南枝心裡內疚的要死,也是頭一次心疼一個人。

  板子打了一多半,皇帝派秦公公叫停。

  二人不用再去鎮北王府受訓。

  陸南枝跟著他回了王府竹苑。

  太醫在裡面診治,陸南枝原本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然而卻被他趕出來。

  他大概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模樣,他是那樣風光霽月的一個人。

  沈容煦倒是沒有想這麼多,就是覺得還未正式成婚。

  太醫上完藥,包紮過傷口,才讓她進去。

  沈容煦趴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聽見她的腳步聲,他淡淡一笑。

  「還不過來。」

  陸南枝緩步過去,在床邊坐下。

  「都怪我害了你。」

  沈容煦拉住她的手,「那你答應我,之前那個計劃,不要繼續了。」

  她的計劃具體是什麼,他並不知道,只是大概和引誘林景雲脫不了關係。

  陸南枝看著他,點點頭。

  「真乖。」

  沈容煦笑了笑。

  「主子,奴婢煮了點粥您喝點兒吧。」

  阿松敲了敲門。

  「進來吧。」

  陸南枝道「我餵他吧。」

  她伸手接粥。

  阿松拒絕給她,「陸二小姐應該不會伺候人,還是奴婢餵吧。」

  「凡事都是要學的,還是我來吧。」

  二人爭奪兩下,那碗粥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灑了阿松一手,熱氣騰騰。

  阿松尖叫一聲,連忙往後退。

  她連忙拿出帕子擦起來,又一臉慌亂的問陸南枝「陸二小姐,沒燙著你吧。」

  沈容煦皺皺眉,「南枝,那個抽屜里有藥膏,白色陶瓷瓶,你拿一下給阿松。」

  陸南枝將碗放一邊,從裡面拿出來藥遞給阿松。

  「我沒事,你快去塗藥吧。」

  阿松臉上掛著淚珠,輕輕的嗯了聲。

  下人將地上打掃了一下,重新端過來一碗粥。

  陸南枝冷著一張臉餵他喝粥,怎麼看都有些不高興。

  「怎麼了這是?」

  陸南枝撇撇嘴,小聲嘟囔「跟我欺負她一樣,她自己鬆手的!」

  沈容煦道「我讓她走,別不高興。」

  陸南枝眼睛一亮「真的啊?」

  沈容煦嗯了聲。

  「我讓她去做別的,不在你眼前礙事,高興了嗎?」

  陸南枝點點頭。

  殷勤的說「來,張嘴。」

  「燙。」

  「那我給你吹一吹!」

  沈容煦吃過飯沒多久,沈家兩兄妹過來看她。

  「二哥,你怎麼樣?」

  沈容煦搖頭,「父王呢?」

  「父王讓我來看看你,他應該不想見你!」

  沈容煦為了這個沒過門兒的世子妃頂撞皇上,給自家招攬禍事,王爺肯定是生氣的。

  「嫂子,你也在啊?」

  陸南枝詫異的嗯了聲。

  她一臉怪異。

  這沈荀生一年前不是還嚷嚷著要娶她麼?

  沈明珠本來心結未解,這次她哥哥因為陸南枝挨打,直接對著她翻了一個白眼。

  陸南枝理虧,不和小丫頭一般見識,但是沈容煦這個妹妹,真的很不討喜。

  兄妹二人圍著沈容煦說了好大一會兒話才離開。

  陸南枝關上門,直接跟外面的鐵衣吩咐。

  「再有客人就說你家世子休息了,誰也不見。」

  鐵衣應了聲「是!」

  陸南枝落下門栓。

  「你弟弟怎麼回事?」

  沈容煦笑了笑「他不敢跟我搶女人。」

  「胡說八道!」

  沈荀生再怎麼看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就算不敢,也不會這麼輕鬆的喊她嫂子。

  「我問他要鎮北王府還是要你。」

  陸南枝一呆,突然沒了話。

  少年時期的戀慕,來的快也去的快,特別是男人。

  他們的新鮮感通常會很短暫,陸南枝其實並不相信這世上那些唯美的情愛故事,直到她遇到了沈容煦。

  林致會因為前途放棄她,沈荀生也會為了前途當做從開沒有發生過……

  陸南枝沒指望任何人把她看得很重要,她同樣如此,她更傾向於征服,玩弄,掌控男人。

  沈容煦本月她會難過,陸南枝只是一笑「哦,這樣啊。」

  沈容煦道「我有些困了,你念書給我聽吧。」

  他這屋子裡有很多書籍,陸南枝隨手拿了一本,居然是兵書。

  她又找了找其他的,除了兵書就是一些醫術。

  「你念吧,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

  沈容煦閉上眼,看起來是真的困了。

  陸南枝念了起來,她一頁頁的翻過去,上面寫了很多註解。

  陸南枝看得出來,若是帶兵打仗,他也能上。

  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時辰,陸南枝放下手中的書,他已經睡熟了。

  陸南枝出門辦事。

  等沈容煦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沒有人了。

  「阿枝呢?」

  鐵衣拱手道「陸二小姐說她有事出去一趟,具體沒說。」

  「讓我看看誰找我啊!」

  門外傳來一道輕快的聲音。

  沈容煦抿唇一笑「你去哪兒了?我醒來都找不到你。」

  「回了侯府一趟,跟他們說我最近在王府照顧你,就不回去了。」

  「你父親和祖母答應了?」

  陸南枝道「我父親出去辦差了,至於我祖母,她天天滿口禮義廉恥,結果呢,巴不得我不回去了。」

  沈容煦知道她祖母對她很不好。

  陸南枝又笑著道「有沒有吃的啊?」

  沈容煦立即吩咐下人去準備。

  陸南枝酒足飯飽,才開始餵沈容煦吃飯。

  「我走了之後你一直在睡覺?」

  沈容煦點頭。

  「那晚上,我就在你房間吧,你受傷了我可以好好照顧你。」

  沈容煦嗯了聲。

  讓人準備衣裳和洗漱用品。

  這整個竹苑都是他的人,也不會穿出去什麼閒話。

  陸南枝沐浴完,用帕子將頭髮攪干。

  這裡大一些的銅鏡,也沒有她往臉上塗抹的香膏等物,很不方便。

  沈容煦看在眼裡。

  陸南枝翻上床,動作利落的很。

  陸南枝趴在他身側。

  「我繼續給你念故事?」

  「別念了,我白日睡多了,你陪我說說話。」

  陸南枝趴在她身旁,嘴角彎彎的「說什麼呀?」

  「你是怎麼殺了太子的?」

  之前在鎮北王府,沈容煦怕隔牆有耳,一直沒有問他。

  陸南枝不想隱瞞他了,將事情的經過完整的敘述一遍,包括哪些刺客。

  所以說,搞得人心惶惶的罪魁禍首,是她。

  陸南枝找刺客攪亂壽宴,也只是掩蓋她親自動手殺了太子的真相,從而嫁禍在鎮北王身上。

  「原因。」

  沈容煦不知道她冒這麼大的風險,是為什麼。

  「太子欺負我,鎮北王府也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沈容煦蹙眉,「這不足構成你殺害太子嫁禍鎮北王。」

  他太聰明了。

  陸南枝閉口不言。

  「我困了,你別吵我!」

  沈容煦低聲道「難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足以讓你信任我嗎?」

  她的扯謊,沈容煦很傷心。

  陸南枝坐起來「沈容煦,你知道的,我很愛你的。」

  沈容煦感受得到。

  「可我希望你能夠和我說實話,而不是每次都隱瞞我,讓我去猜,這樣真的很累。」

  陸南枝沉默的看著他,眼裡有了淚光。

  沈容煦低聲道「如果我們之間連信任也沒有,如何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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