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文學引導


  第182章 文學引導

  

  賈傑敏用功是不想抹黑「課代表」稱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政治課與物理課時,她一樣沉浸在她放不下的小說世界裡。「茶花女」、「林黛玉」的悲劇,是她眼睛鹽漬的淚滴。「紅色化裝衣」中女主人翁驚心動魄的愛情,是她靈魂起伏跌宕從驚悸到安然的相依。

  她常常陷入沉思只中。她淚滴「紅色化妝衣」中女主人翁最初展開不幸的愛情。十面埋伏。歷經絕境。她覺得如同她的人生。但是,不同的是女主人翁經歷了心靈的放逐,流浪,陰謀,驚惶,從而撥開迷霧見朝陽抵達絕美境地,攜手真誠的愛人共創未來。她覺得這正是女主人翁生活的閃光點。她自己的生活卻是灰暗人的眼。她企圖她的未來也能出現這樣一位充滿傳奇色彩的人物終止她的陰鬱扭轉她心靈的負重。

  種子以種子的速度增長;種子以種子的竊喜盼望。由於在現實生活中找不到春暖花開的土壤,她似乎唯一的樂趣便是增加閱讀小說去幻想。除了艾挺發的科目,英語課也被她用來閱讀。這樣,便落下了聽不懂的英語作業。幸而,每天同學們的英語作業本是交由她送至辦公室。這樣,她有了抄寫的機會。

  梁少國將成績好的同學安排坐在了教室的中央兩組,而差的又分到了靠牆的兩邊。梁少國主張,優生不能受影響。藍天同學是藍校長之小兒子。位置二組五排。藍天學習成績與谷林貿爭持一二名。谷林貿安排二組四排。谷林貿相貌平平。藍天不僅儀表堂堂,且屬於體校游泳健將。突顯德、智、體全面發展。

  高中學習任務加重,藍天便放棄了體育發展,專心到書本中來。當然,是金子永遠不會暗淡光澤。即便是不再去體校,藍天同學體格的發育,足以顯示出他的「鶴立雞群」。仿佛在一夜之間,女同學竊竊私語光波流連。陳麗蓉繼任班長。恭維者不斷訴說恭維話語。陳麗蓉卻樂得不語。特別是胡小玲轉身恭維後同道回家的路上會抨擊,說她在學習成績上唯能媲美便照單全收了。賈傑敏指出既然是恭維就該打開心扉以真誠。胡小玲即刻嘲笑吐露:

  「她也不看看她頭頂尚不到藍天肩膀?她也該有點自知之明,別人恭維,她便照單全收了?」

  賈傑敏自認為跳出班級不再屬於班級這個群體。沉默。沉默告訴她,她一點不喜歡她這樣的為人處世。

  胡小玲繼而談及二班平行班班長劉瓊貞表面上與陳麗蓉的面和心不和。劉瓊貞對藍天一往情深。劉瓊貞甚至指出藍劉兩家父輩有交情的一種勢必所驅。私底下又找梁少國調換班級。但是,一切維持原貌。從小學男女同學的不交往保持初中,再從初中至高中,長時間的分歧從而使得不少男同學在桌面上刻劃「三八線」。即不能超越。輕者手拐撞擊而來;重者猛然一拳敲打。藍天從不劃分界限。當然,他過於發育的支臂常常占據桌面三分之二。陳麗蓉同座。從她瘦小肢體的「忍讓」中,便也能解讀到中國新女性的賢淑包容。

  可是,這樣的包容很快便被打破。梁少國調換,陳麗蓉安排前一排與谷林貿同桌,賈傑敏則從三組調換與藍天同座。陳麗蓉的落差顯而易見。英語作業交付顯得怠慢。賈傑敏詢問。視為空氣。賈傑敏忽然不想負責這個課代表了。梁少國則認為這是她打開沉默寡言鍛鍊的機會。

  忽然,陳麗蓉父母離婚。總站炸鍋。站在一樣的起點,賈傑敏覺得或許態度會發生改變。卻依然我行我素。或許,班長職務也是資本?

  陳家的不幸與賈家不一樣。總站人的議論多為抨擊所瓊英不夠安分。陳父老實呆板。陳父緊守上班下班。所瓊英卻廣為活泛。當然,主要問題還是為了「轉正」。隨著政策的調控漸漸意識到淪為泡影,隨即,便將她活泛的心思投注於初期的包工頭身上。價值觀的傾向從而使得陳家坍塌下來了。對於父母的離異,即便艾挺發含沙射影敘說至唇角白沫,陳麗蓉也隻字不提。胡小玲大肆褒獎陳麗蓉的聰明。

  隨後,所瓊英搬離了家門。一腳踏進了建築包工頭窩棚。

  陳麗蓉的心情是複雜的。陳麗蓉並不想搭理賈傑敏。鄙視。嫉妒。但是,通往窩棚的道路漆黑,她不想讓班級里的任何同學知曉。卻將賈傑敏列入陣營。陳麗蓉提出緩解同學關係必須嚴守居住地隱秘。賈傑敏首先考慮的是此時此刻的她正跟她當初經歷同樣心靈的苦難期,以及道路的漆黑一樣。她覺得她需要一個人陪。

  沿途。陳麗蓉旁敲側擊詢問賈傑敏是否暗地交往藍天。賈傑敏明確自己是一隻醜小鴨。

  工地施工。出土青銅器。發冠較為顯目。包工頭手掌里欣賞繼而放至發頂。邁出達官貴族昂首挺胸之步伐。雄赳赳氣昂昂。所瓊英強調已許諾贈送。一番包紮。

  楊江英好奇二人出遊。陳麗蓉回家。賈傑敏沉默。楊江英指出陳麗蓉的鬼心眼讓提防。又指出能看出藍天同學進入教室時目光首先掃視賈傑敏座位,並讓她隔斷與胡麗琴、汪文玉外界的交往。賈傑敏不喜歡胡亂揣測。指出同桌,目光自然落在課桌。楊江英說明坐在牆邊但見進入一目了然,從曾經的三組轉移至二組五排左側。

  賈傑敏很自律。賈傑敏實在沒有任何值得驕傲的資本。特別是灰暗的家庭沒有其他同學的家庭色澤明朗。陳麗蓉卻不一樣的心境。漆黑的道路她需要她陪伴,但對於她安置在她的座位上卻充滿恨意。她需要她時主動搭話,不需要則視為陌路。

  班長與班長交流。陳麗蓉說明她倆共同的情敵是賈傑敏。劉瓊貞狐疑。陳麗蓉道出賈傑敏交代得隱諱。陳麗蓉推測賈傑敏已經明目張胆開始了與藍天的交往。劉瓊貞從父輩方面並未得到證實。於是,陳麗蓉邀約劉瓊貞偷偷到藍天同學家窗戶口處偷窺。

  劉瓊貞一展聰明天賦。劉瓊貞檢舉揭發陳麗蓉。賈傑敏再度受傷。劉瓊貞明確指出兩家人的交往是父輩的交往,父輩內定的姻緣才能得到支持。

  賈傑敏一點不想摻和她們的「遊戲」。她常常覺得她的起跑線低於常人。現實生活不能給予她的,她會到書本中尋找支撐。梁少國繪聲繪色的語文課是她專注的科目。學期試卷,梁少國出題名詞解釋:

  救火車,救火車。

  賈傑敏尋思題目。答寫:救火車著火了,救火車去救。

  小題十分。賈傑敏得五分。

  藍天七分。除二人外,幾乎為零。

  考卷下發。梁少國明確了唯有增添課外讀物方可走出局限。又指出這道考題是課外知識。課外知識靠的是月幾日累課外閱讀。再論讀死書的危害。並強調同學們不該受「只要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思潮影響。稍後,梁少國轉身在黑板上寫出:

  父在母先亡

  一番講解,指出同一句話,完全異樣的兩種解釋。

  梁少國教導大家應該反覆推敲。畫龍點睛。梁少國提問同學們是否知道「推敲」的典故。無人舉手。

  梁少國一番講述。

  梁少國:「這『推』、『敲』二字便是由唐代詩人賈島推敲而來。所以,同學們在使用字、詞、句時特別要注意上下連接,注意意境表達,注意推敲。」

  繼而,梁少國轉身。黑板上寫下:

  救火車,救火車。

  梁少國:「理解了文學的奧妙,同學們知道這道題該如何答了麼?」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梁少國面帶微笑搖頭否定。梁少國:

  「這道題應該這樣回答:救火車去救著火的火車。」

  梁少國帶領著全幫同學踏進了一遍從未開墾的處女地。這讓賈傑敏清晰地認識到,學習語文知識的靈活性。朦朧中,她好像略有開悟;原來,這中文還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解讀。一句話,可以表達兩層完全不同的意境。那麼,一句話,是否能夠表達三層?若是如此,那麼,到底哪一層才是複述者的本意?

  梁少國站在講台上繼續著講述,他磁感的男中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下面說的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一道題目,說給你們不需你們現在解答,你們下去可以開動腦筋。」

  又說:「盛夏烈日炎炎有三人上街去買西瓜吃,賣瓜人收了他們六毛錢。三人均攤,每人正好兩毛。三人吃著西瓜便往回走。

  賣瓜人想自己這瓜只應賣五毛,因叫小兒拿了一毛錢去還三人。小兒追趕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追趕上,因口渴難耐見街邊有冰棍賣,便買了一隻四分錢的冰棍吃了。繼續追趕追上了那三人,便說明將餘下六分每人按兩分退給了他們三人。

  這三人每人便是支付了一毛八分,三個人便是五毛四分,再加小兒吃了四分的冰棍這才五毛八,卻憑空少了兩分,大家下去後幫他們找找這兩分錢到底去了哪裡?」

  雖然賈傑敏的思維暫時從梁少國帶來巧思奇妙的思路中脫離出來了,但歸根到底還是孤獨的。放學後沒有同學一道跟她同走,她似乎感覺到她的心靈依然在空曠的原野遊盪,同學們是一類,而她卻是另類的游靈。

  年底,又一次迎來了靖城招工。胡麗琴進了絲綢廠。下班後,便就近住到了任曉軍家。

  劉原老師取消了補課,賈傑敏似乎又多了些休息時間。禮拜天,她不時到胡麗琴家。她很想了解參加工作後的社會生活。但,她每每落空。

  汪文玉同徐西蓮卻進了縣建築隊提沙灰。其實,汪文玉填寫志願表時並沒有報建築隊。可是,通知下來便被憑空招錄。汪文玉懷疑是徐西蓮搗鬼替她報名。建築隊在當下難以招工,因放寬條件無需考試只需填寫表格即可。儘管如此,放寬條件還是無人問津。對此,靖城招工有硬性規定:

  如果填寫人被單位招錄而不去報到,招工辦便取消連續三年的報考資格。而此際的招工,除了這類鄉鎮單位不需要具有待業工齡外,餘下的國營單位招錄則規定待業青年具有待業工齡。

  汪文玉不去建築公司報導,這就意味著三年不能報考。汪文玉不得不去。

  汪文玉最後一天報到。

  一隻輪胎皮的沙灰桶高過膝蓋。汪文玉如同蝸牛兩側晃悠而提。半桶沙灰。過於耗時。師父嚴小狗罵罵咧咧常常以「電報雞」數落開來。汪文玉再到賈家,訴至委屈蘊含淚水越發痛恨起徐西蓮。賈傑敏說沒有證據不能怪罪。汪文玉指出質問她卻也不承認。賈傑敏讓汪文玉融洽師徒關係才是出路。

  之後,汪文玉神采飛揚道出嚴小狗態度之轉變。

  原來,嚴小狗小舅子楊駿進入供銷社工作,卻被分配至距離靖城四十公里外的紅旗購銷店。老大難。嚴小狗介紹。二人確定了戀愛關係。汪文玉正式入住楊駿屋裡。

  鄧艷芬依然在遊玩中上學。賈傑敏缺席。鄧艷芬走近了蘇曉雯。鄧艷芬再進賈家,道出陳墨痕委託轉告已去往山東油田工作,沒有機會道別。少了外界朋友,賈傑敏以為她能收心投入學習。鄧艷芬懼怕乏味的數理化。鄧艷芬喜形於色蘇曉雯帶領開拓更大的社交圈子。

  孟霞麗的母親在舊時唱戲出生。夢霞麗姐弟九人,四人進入靖城京劇團、滇劇團工作。特別是九妹氣質不凡,引領時尚,團里人送外號「妖怪」。長時間傳播,便省略直呼「九怪」。以此類推,孟霞麗排行第四,即為「四怪」。

  蘇曉雯談及母系家族兩眼發亮一片霞光。仿佛「怪」成為了一種不同尋常的特殊封獎。鄧艷芬無疑很羨慕。邀約賈傑敏一同前往。賈傑敏並不想出門。鄧艷芬只說去見識「九怪」。賈傑敏疑惑詢問何為「九怪」。蘇曉雯神秘笑道:

  「你去便認識了。」

  原來,「九怪」不過是蘇曉雯的小姨。非常妖嬈。「九怪」詢問現在「四怪」幹什麼。蘇曉雯回答依然在洗衣組工作。「嘖、嘖、嘖……!」三聲朱唇啟玉齒。只說,早讓她別干,丟臉。賈傑敏壓縮自卑。

  蘇曉雯的家正是安居在小油庫旁的平房中。賈傑敏去到父親家,蘇曉雯開始過來串門。賈傑敏也好奇「四怪」的妖嬈。陪同去往。

  蘇家男主人蘇壩是一位修理工。孟霞麗雖是家屬卻不正眼打量。蘇壩一身油污衣在廚房不斷忙碌。蘇曉雯進屋交代「九怪」言談。裡間,「四怪」鼻腔「哼!」聲。四怪:

  「不洗衣服還能幹嘛?她以為是過去,坐在屋裡便有人追捧有人送白米送白面?」

  裡間。傳出付華聲音:

  「不是過去,現在你家的白米白面不是由我承包了?」

  四怪:「去……!」一聲。

  繼而,是打火機磨蹭齒輪的聲音。

  蘇曉雯進入裡屋。又招手賈傑敏進入。遲疑。大床居中,梳妝鏡貼靠屋門牆壁。四怪詢問誰。蘇曉雯說明。蘇曉雯:

  「進來吧,傑敏,你不是好奇四怪如何怪,進來親眼見識便知道了。」

  賈傑敏尷尬。裡屋傳來笑聲。蘇曉雯到外屋摟肩。賈傑敏進入。二指高蹺。煙圈對天。桃花粉面,紅唇微收,仿佛誘惑一個吻。付華斜靠在大床上,仿佛一個「找」字。打量賈傑敏進入略為不自然。只問你母親可還洗衣服。賈傑敏回答,減少,多時坐到麻將桌上。四怪只說討厭麻將。付華說各有所愛。譏諷。四怪:

  「你的所愛就是從東家串至西家。」

  付華:「噓……!」一聲,手指外面。蘇曉雯偏頭。只說廚房沒有動靜,似乎上班去了。

  又一口煙霧。四怪端坐鏡子打量。似乎不夠滿意。又以粉撲抹去。付華說,再抹掉進麵粉里只怕找不到了。四怪說,女人不抹粉白替男人省。說著,一口煙霧向鏡面吐去。又左偏右側。再次添粉。蘇曉雯:

  「怎麼樣,傑敏,我媽媽漂亮麼?」

  四怪偏頭。眼目注視。噘嘴時一對酒窩兒更加顯著,杏仁眼,卻少了王秋蓮似的水潤,更顯冷美。干噎嗓子。賈傑敏點頭。

  付華笑道:「傑敏,你要告訴她,再漂亮也是徐娘半老。」

  四怪:「徐娘半老你怎麼跑屋裡來了?」

  付華勉強笑出。付華:

  「我還不是眼看你拉扯五個孩子苦麼?」

  四怪:「我『呸……!』腥嘴的貓還說幫助小乾魚煎炸。」說著,伸出手擰在臉頰上。付華調整「找」字。蘇曉雯笑出。付華讓她繼續打扮。菸頭上已是一圈紅印。四怪再次添加口紅。又一口青煙從動感的紅唇中慢慢吐出。她從鏡子中端詳各自「噴」霧動作。悠哉樂哉。好一副悠然享受。

  這吻合影視作品中戲子的生活。蘇曉雯覺得正常。賈傑敏也沒覺得有啥不對。賈傑敏唯一嗅到付華的異味兒。付華似乎也發現賈傑敏狐疑。付華:

  「傑敏,你看你孟娘娘漂亮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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