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人於鬼(四)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杜思雲在這附近四處走了走,再沒有看見甚麼事物。怕久不回又出了差錯,便輕悄悄地回了程雲家,把門拽好。
待到後半夜時,才聽見有人回來,關上門的聲音。
杜思雲閉著眼,感覺有陰影鋪面而來,猛地坐起身,一睜眼,屋內空空如也,月光從窗戶外傾瀉而來,灑在她鞋前。
這村子裡就兩個修士,一個被扔進了陷阱里,一個就是她。杜思雲也想不出誰能怎麼神出鬼沒,只能把疑問按了下去,也合衣睡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第二日大清早,便聽見旁屋傳來程雲的喊聲。
「道長,道長!」程雲一路小跑過來,推開門,對著坐在床上的杜思雲喊道,「祖母醒了!」
杜思雲穿上鞋履,隨程雲到了老嫗的屋子。一進門,看見老嫗上身斜靠在土牆上,臉上也露出了笑。
她走到跟前,詢問道:「老人家如今身體還好嗎?」
床上老嫗仍舊枯縮,但額頭間的黑氣已經消失了,見到她忙掙扎著要起身行禮,杜思雲對這場景已然司空見慣,讓程雲攙扶著老嫗坐正來,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了。
老嫗先是對她千恩萬謝的,等被問到這村子裡的事情的時候,卻突然落入沉默,半天才說道:
「十三年前,村裡有一個小娃在池塘邊丟了,一起玩的娃兒們都說看見一個臉盆大的癩□□從水裡竄出來,把娃兒帶走了。」
「起初沒人信他們啊,以為是小娃被嚇到了,結果沒多久啊,又有個小娃死了,村里人害怕起來了。就去找南平城叫人,連去了幾次啊,沒有一個人回的啊。」
老嫗說著又開始咳嗽了,加上她身材幹癟瘦小,仿佛咳的要把肝肺都吐出來一樣。
杜思雲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知道她是身體虧空,妖氣雖除了,但按著這一家的狀況,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南平城應有條鶴街,街深處有面白牆換做『應事牆』。凡間百姓有求的,都在上面,你們可曾去見過?」
老嫗聽了她的話,眯著眼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
「從沒聽說過這些。」
「村口有個買酒的老伯說是『天都府』庇護,又是怎麼回事?」
「哦,對,對——」老嫗聽見這名字,很激動地叫喊了起來,「就是這地方來了兩個道士,說要每年拿一個女娃供奉河神,才願保證村里平平安安。咳咳——」
杜思雲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袖口放著的內門弟子令牌,說別的門派她都信了,唯有天都府,她絕不可能信。
程雲趕緊拿過裝水的土陶碗,老嫗搖了搖頭,將碗推到一邊,繼續說:
「村里人起初不答應啊,南平城又來了幾個人,下了命令,要把那害人的玩意再開起來。村子裡的人個個害怕。生怕自己家也被抽了人去做勞力啊。那時候就有人提議,不如仰仗那兩個道士趕走南平城來的人。」
「可到後來,才發現,屋子開窗把狼領進了門啊。」
「等等,」杜思雲有點糊塗了,「南平城後面又派了人來?」
「村子後面,有片地被那些人徵用去了,說裡面藏了什麼靈礦。好多人都被叫去開鑿靈礦,結果那片地塌了,人都死在了裡面!」
杜思雲聽到這不由得皺起眉頭,老嫗繼續道:「最後果真實現了,可那是妖邪的手段……」
星子村的人仰仗了那兩個自稱出自「天都府」的道士結了禍,又不想獻供女子。那兩個道士便說,他們先得罪了南平城的修士,本就結下了禍端,要是現在再得罪他們,往後南平城再有人回來,可不就是發號施令那麼簡單了。
村裡的人即驚又懼,幾番商量,只好同意了那兩個道士說的話。
從此以後,年年獻上一個年輕女子,嫁給河神。水上商賈果然再沒有出過事端,過往的道士和尚也沒有敢欺半分的。
杜思雲邊聽邊理,一覺得奇怪,二覺得好笑。
南平城裡也有不少中小的修仙世家,就放任一個妖怪在附近的村子裡作威作福。這妖怪既有能力讓兩個小道士為它跑腿,又能夠擊敗過往修行者,為什麼不下來大開殺戒一番,反而還要磨磨唧唧地弄一套娶新娘的做法,難道這妖怪腦子也不好使了不成。
「老婦要是早知道會落到今天,也不至當初附和他們把這妖怪迎進來。現在我們這一家,都是我咎由自取啊……」說著她眼眶又落下滾滾白淚下來,划過黑黃乾癟的皮膚。
老嫗抹了一把臉,又看著杜思云:「仙姑,我原來有個兒子,他很好很好!真的,這村里村外的,沒有不說他好話的。兒媳婦沒福氣早死了,這一家的農活大多落他一個人肩上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那年開礦,把他征進去了,只是……只是沒想到他回不來了……」
又是幾聲咳嗽。
「老人家緩緩。」杜思雲將老嫗扶起,方便靠在床上,又端了碗水遞過去。
老嫗雙手在空中擺了擺,又抹去了臉上縱橫的淚:「他走了後,丟下我和這兩個娃。我不容易地把他們兩個帶大。我那女娃,就是阿雲的姊姊,不僅長的盤順,勤勞肯乾的,可老天不放過。今年被抓去嫁給了河神。我,我,我……」
「我就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老人家。」杜思雲一手探上她的脈,柔聲說道,「老人家,莫要激動。」
探完,又輕輕地把手縮回寬袖中。
老嫗一陣悲傷後,又滿懷希冀地看向杜思云:「仙姑,我自知不能久活。我要是去了,留這孩子一人在世上。無依無靠的,也沒個親戚朋友,我想請你看看,這孩子能不能跟著仙姑學些本領。實在不行,仙姑就把他領去當作僕役,派他端茶倒水什麼的……」
杜思雲微微一笑:「凡事有定數,仙緣不可求。」
「這孩子什麼都肯做的。」老嫗聽著這話像要拒絕的樣子,連忙開口喚道,「阿雲,阿雲!過來,過來!」
那骨瘦如柴的少年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床邊。老嫗吃力地支起身子,又攥住程雲的手臂,對著杜思雲說道:「仙姑。這孩子什麼粗活累活都會幹,只求仙姑給他一個去處。也叫我死的放心。我這一家老老小小,沒幾個落得好下場,我自問不曾做過虧心事,卻遭受這樣的事。仙姑,但有不對的,只管打罵就是。求仙姑仁慈。」
說完,又叫程雲趕緊在地上磕幾個頭。程雲聽聞,立刻拜伏在地上,額頭跟著地面「咚咚」碰擊了幾下。
家裡發生了這樣的慘案,哪有不心疼的,嘴裡卻還說著任憑打罵。
杜思雲也並不是要等到他們露出一副卑微的樣子,才能夠裝作善心大發地收下這少年。而是昨夜看這少年行蹤詭異,恐怕身負秘密,不願輕易許諾。
杜思雲決心探探底,她將少年扶起,把手掌抵在他額前,運起靈力細細探查了起來。
這世上,有仙緣的人,天生體內自有靈力。只是靈力微弱,常人難以發覺。她今日此舉,無非是想要看看,這少年是不是機緣巧合之下,已經開始修煉了靈力,所以才能夠有如此鬼魅身法。但他既有了這等本領,又何必受凡夫俗子的威脅。
空氣好似凝固了一般,程雲略帶忐忑地仰頭看向那人,她偏著臉像是在沉思,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左臉張揚的紅痕愈發鮮明了。
半響過去了,杜思雲才在兩人注視之下緩緩開口:「這孩子,體內筋路暢通,但是並無靈力。」
「仙姑,這話是什麼意思?」
杜思雲目光掃過程雲,總覺著少年眼裡兩個深黑的眼睛像是兩個漩渦一般。雖說他此時臉上防備已消了大半,可一瞧著他,杜思雲便會不自覺地皺起眉頭,總感覺好像被什麼陰冷的東西纏住了身體某部分。
也可能是這孩子性格孤僻陰冷所導致的。
杜思雲邊想邊解釋說:「這仙元是一個人能不能修煉的基礎。而體內仙脈暢通與否,則影響了修士的修煉快慢。一般來說,體內仙脈暢通,靈力在周身體內運動會更快些,更有助於修煉。程雲體內仙脈並不閉塞,若是有靈力倒是個極好的苗子,只可惜體內空蕩蕩,無一絲仙元。」
老嫗從喉嚨里艱澀地發出聲音,顫抖著說:「也就是說,我家阿雲永遠不能成為修士嗎?」
杜思云:「倒也不一定。老人家,你有所不知。修士分好幾種,第一種就如同我這種鍛鍊周身靈力之人,修煉到一定程度,靈力如實質,可收可放,可攻可守。第二種修士可以內化外界天地靈力為自身,仙脈較為暢通,本身體內不存靈力,靠著特殊的寶器,能夠化外界為自身所用。這特殊寶器就是用特殊的精礦所打造的,根據各類礦種類的特殊和不同,決定著寶器的作用。第三種就是體內無靈力,仙脈也較為閉塞,但對靈力有特殊的靈敏性,可採集草藥,探索礦石所在之處。」
「世間之人,仙緣稀薄之人多,這也就是為什麼星子村發現了礦,南平城世家特別重視的原因了。」
老嫗從來只是一知半解的知道些修士的存在,今天陡然聽了這番話,不禁問道:「那,那,那……」
「程雲體脈暢通,若能夠找到適應的寶器,倒也是個好辦法。」杜思雲頓了頓,又在老嫗希冀的目光下,緩緩說道,「不過……」
「像是星子村這一個地方,按我所知道的礦的規模。最多只能造出一件完整的寶器。礦石茫茫,可只有很小一部分才能夠為修士所用。因此,修仙門派很少招攬體內沒有靈力的孩童上山。」
但是,像是在世家出生的孩子,若是地位崇高,通常只要仙脈不堵塞,家族中都會全力給他找一件合適的寶器,但是他的修為既仰仗於寶器,同樣也受到寶器的品質的限制。
所以還有個辦法,就是用妖魂做寶器的器魂,也有提升品質這一作用。
「我倒有一事想問問這孩子……」
「那仙姑能不能……」
兩人同時發聲,杜思云:「老人家先。」
老嫗又求道:「不求仙姑能為他尋找什麼寶器,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心滿意足了。仙姑缺不缺打掃做事的小廝,只管叫他做,他絕不敢不聽。」
杜思雲用餘光瞥了一眼程雲,他低頭弓腰,看上去顯得十分溫順。
杜思雲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昨晚上,這孩子去了哪裡?」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