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習(四)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杜思雲扶住額頭,忍不住回想起當時在天牢的事情。趙之清為什麼要先假託有事情先走,留下兩個人尷尬地在原地說了些沒頭沒腦的話。

  「杜掌習。」有人在旁邊喚她。

  「怎麼了?」杜思雲斜瞄了他一眼,「孟盪。你站著幹嘛,不是說讓你去扎馬步嗎?」

  少年聽了這話,臉色有一絲髮綠。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⑤⑤.ⒸⓄⓂ

  「杜掌習。一清真人捎人帶了信來。」

  杜思雲兩道眉毛皺在一起,一隻手緊握著手心裡的吊墜,另一隻手接過信。

  「好好回去蹲著,我等會來檢查你。」

  少年臉扭曲了一下,一陣小跑著回到了原地。杜思雲往練武場上瞟了一眼,黃承賢他們正在台子上切磋武藝。

  少年們的身影在樹間斑駁透出的陽光下躍動舞起,劍器相交之聲不絕於耳。

  她緩緩將信展開,裡面的字抖得如同一個重傷之人顫顫巍巍地寫下的。

  沒什麼格式,只有幾行潦草顫抖的字體:

  小雲,你看見這封簡訊時,我已替你施了搜魂之術。施術時,劉問蠻精神已大好,並非違反你本意。當年見過那人的除了掌門就只剩下你我了,據我所見,安排此事的的確是當年那人。近幾年來,那人曾與他見過幾次面,似乎身受重傷——面色蒼白衰老至極。劉問蠻曾經見過他手心紋了朵蓮花,曾經與一名盯著黑帷的男子一起出行,料想是魔宗中人。

  我與成湘同去,沒有大礙,勿憂。只要靜養閉關數日即刻,無須親自前來探訪。勿念,勿念。

  杜思雲看完,將信收進袖中。走到一旁一個小廝身邊,將手心裡的吊墜交給了他,囑咐他帶到天權峰交給一清真人。

  「師父?」黃承賢盯著底下青衣緩慢行走的背影,喃喃道。

  對面那人也早就收回了劍。黃承賢不能修元力,對手自然也強不到哪裡去。他對面這人,修行才能不怎麼差,但一門心思都撲到了錢眼裡去,平常這種實戰演習也只是隨便揮揮劍,敷衍一下掌習就過去了。

  別人都嫌棄黃承賢體內沒有元力,他卻開心終於找到了一個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自願匹配的時候,屁顛顛地就跑過來了。

  他望著黃承賢出神的模樣,撇了撇嘴:「都多大了,還這麼黏人。我看你三魂丟了二魂,還練什麼劍。」

  黃承賢兩耳羞出一抹紅色,端起劍:「何方圓!好好練你的劍,在這瞎說什麼。」

  何方圓一雙眯眯眼笑成兩條縫,他生的瘦小,尖嘴猴腮,看你時仿佛一隻在廚房偷著食物竊笑的老鼠。

  「不說你師父自己實力如何,就看看她背後撐腰的掌門長老們。要的著你來擔心?」

  黃承賢悶著不說話,劍鋒直刺,直撲他面上。

  何方圓拿著一把練習劍,左防右擋的,姿勢卻不像他那樣標準,身子歪來斜去的,卻也輕鬆的很。

  「誒!我說中了?你這麼生氣,莫非是因為自己實力太差,幫不上什麼忙而自責?」

  「何方圓!」

  何方圓繼續笑道:「看來我是猜中了!」

  他邊揮劍,邊笑。在細瘦的身體像水底的黑藻一樣擺來擺去,讓黃承賢的劍全都刺進了空中。

  笑聲一直響在耳邊,黃承賢深吸了幾口氣,沉下心,凝神盯著面前。他又試探性地使出幾招劍招,可眼看著要落在他身上的劍,總是和目標失之交臂。

  何方圓心裡明白,黃承賢即使盯得再仔細,一個修煉不了的凡人,不可能刺中他。他一邊笑著,一邊悠閒地拆招。

  有的人已經停下了交手,站在一旁休息,看著兩個人拙劣地打鬥——與其說是打鬥,不如說何方圓一直逗寵物似的逗著黃承賢。

  趁著掌習此時不在,底下的人笑著喊道:「何方圓!你逗他做什麼,下來下來,和我耍耍!」

  「他這在做什麼,」另一人私語道,「同門輕視,這在桐門居被掌習看見不得被罰?」

  「嗬!就是打打玩嘛。反正承賢也沒有生氣。」

  黃承賢的天資差被看在眼裡,但他的刻苦修行也同樣被看在眼裡。因此同門的這些弟子,頂多說的上有些嫌棄,卻還稱不上敵意。

  只是帶著一種好笑的可憐,看著他整天日復一日地練著劍法。

  越接近午時放課前,底下圍觀的人愈多了。

  杜思雲回來一看,看見那邊站了一群人雙手抱胸,輕鬆愜意地往台上指指點點。

  趁她不在,在這開小差被她抓個正著。

  杜思雲正要走過去給個教訓,半路上被人攔住。

  少年右手攥緊著那柄黑魚紋寶劍,對著她端正地行了一個禮,臉上卻不捨得施於一個別樣的表情。

  「請掌習賜教。」

  杜思雲看著眼前的少年,也覺著有些無奈。不打的他趴下,就不停止向她挑戰。和他師父少惜凡在這方面,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

  「我還有事宣布,今天就先算了。你也先過來聽吧。」

  她走過去,混在人群的最後邊,旁邊的人看見她來了,有心想要開口提醒,卻被她眼神制止住了。

  「奇怪了,何方圓這一次也不嫌累。往日他揮揮劍就說自己累了,今天卻逗了這麼久。」

  「說的是啊。你覺得什麼原因呢?」

  眾人聽見聲音,連忙回頭,齊齊行禮,大聲喊道:「杜掌習好!」

  何方圓在上面聽見底下的喊聲,身子一側,把胳膊送到了黃承賢劍前。木劍重重划過表皮,帶起一道深深的紅痕。

  「哎呀!」何方圓往後一跳,捂著胳膊,呲牙咧嘴地說道,「痛痛痛!」

  黃承賢也有些驚訝自己能打中,他走過去關心道:「你怎麼樣?我傷著你了沒?」

  何方圓擺了擺手,一張臉苦瓜似的:「我怎麼知道你打的這麼准……」

  「怕不是他打的准吧。」杜思雲慢悠悠地走上台,打斷道。

  兩人轉過身行禮,何方圓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不變,說道:「弟子知錯了,請掌習責罰。」

  杜思雲看見他反應這麼快,卻不好責怪他了。反而笑了:「你知錯了?我怎麼不知道。你犯了哪門子錯?」

  黃承賢開口道:「師父,弟子也有錯。」

  「你又有什麼錯。」

  何方圓悄咪咪地瞥了一眼黃承賢,臉上帶著一種被人寵慣的天真作態。

  「弟子實力不濟,托何方圓師兄給弟子餵招。師兄百般承讓,弟子卻沒輕沒重地誤傷了師兄,弟子有錯。」

  杜思雲看著黃承賢挺直了腰板,一臉正氣昂然地說著胡話。她心裡涼涼地想著:這小弟子的確是有錯。錯在吃虧少了,給她護的太好了。

  這麼看來,她接下來要說的,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時候正好。

  「不,並非承賢師弟所言。其實是弟子……」

  她擺了擺手,示意兩個人可以停下了。

  「何方圓。」

  「弟子在。」

  杜思雲嘴角浮出一絲笑,如陰影般籠罩在何方圓的心頭。

  她以手握拳,放在嘴邊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弟子何方圓友愛同門,堪為弟子典範。以後練習時,我將親自陪練,以示嘉獎。在場諸位弟子要多多向何方圓學習。」

  底下的人爆發出一陣鬨笑,何方圓臉快變成真正的苦瓜了。黃承賢真心為他師兄開心,笑著拍了拍何方圓的肩膀,卻感覺下面有一道不同的目光盯著他後背發涼。

  往下看去,正是每日主動挑戰師父的那個黑袍圓領少年。他正握著劍看著他,臉上還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杜思雲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縱容底下鬧騰了一陣子,接著用手勢示意眾弟子安靜下來。

  「有人清楚還有多久內門大比嗎?」

  底下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終於有人說道:「還有一年零四個月。」

  「有沒有人這一次準備參加登天門的?」

  趙文彥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接著有幾雙手猶猶豫豫地舉了起來。

  底下有人嚷嚷道:「今年肯定是師兄師姐們,我們去了也是白去。」

  杜思雲道:「有人知道天都府自老祖開派以來,內門最年輕的弟子是誰嗎?」

  底下傳來一陣竊竊私語:「是王長老嗎?」

  「司刑長老是十九歲才進的內門,算是晚的。」

  「一清真人是十八進的,要更早一些。」

  杜思雲在上面聽了,忍不住想到——十五歲的王成湘身邊有個十四歲的縮小版自己,怎麼可能放他進內門。

  回想起來,她小時候做的一些事還真是畜生。王成湘還肯跟她處朋友都令人吃驚,後來發生的那些事簡直算是奇蹟了。

  「我知道——」底下有個少年嘻嘻哈哈地說道,「是杜掌習。」

  「少在這胡說八道!」杜思雲說,「最早進內門的是內門弟子是十六歲。」

  如果不是她,王成湘就會成為內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弟子。

  「雖然,你們有些人。現在,年齡還比較小,可能也就才十三四歲,」她看了一眼趙文彥,「但積攢些經驗也未嘗不可。」

  「說到積攢經驗,大家都知道門內的規矩——十五歲之前必須下山磨練,不管你是斬妖還是除魔,甚至是驅鬼。反正你們總得做些什麼證明你們也是經歷過些風浪的。但是這也不是一定的,在場的肯定有滿了十五歲的,卻還沒能夠達成的。有沒有?」

  有人在底下默默地點了頭。

  「現在機會來了。」杜思雲笑眯眯地說,「就在山下不遠的燕子磯那兒。聽說那邊有條小河鬧了災禍,住在附近的村民們爬了請願階,遞了消息到山上來。我想帶你們去山下瞧瞧,有人不想同行的嗎?」

  「可能有些危險,這是誰也說不定的。我也不一定就能把你們護的滴水不漏,所以去不去是自願的。」

  她重複了一遍:「有人不想去的嗎?」

  一陣靜默之後,幾個人舉手退出,何方圓左右看了看,也加入了舉手隊伍裡面。他還用手肘頂了頂黃承賢,示意他這種沒有修煉天賦的菜鳥也趕快舉手——珍愛生命,遠離下山。

  但無論黃承賢舉不舉手,杜思雲肯定是要帶他下去的。好在這孩子傻也有傻的好處,壓根沒有想過自己有喪命之類的可能性。

  眨著那雙有些天真,滿含信賴的清澈雙眼看著她。

  也省著她強行帶她下山了。

  杜思雲也決心不辜負這份信賴——雖然肯定要吃苦,但絕對不會讓他斷手斷腳地回來!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