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相聚(一)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祁樹凝神定睛望去的時候,只看見黃承賢攏了攏身上披著的青色外衫,微微闔眼,月光在他眼瞼下投了一小圈陰影。

  「怎麼了?」

  他抬頭溫和地笑了笑,漆黑鬢髮更襯得臉白如玉,他抬手在臉頰上摸了摸,問道:「可是我臉上有什麼不對?」

  祁樹連忙搖頭,把自己打聽來的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

  「原來如此,」黃承賢嘆息道,「他於我師有恩,便如同於我有恩。我真心希望這位呂道友能夠轉危為安。」

  「若不是我困在這樓里,真要去探望下他,聊表謝意。」

  言辭懇懇,情真意切。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唯一還讓祁樹感到疑心的就是他變化如此之快,但總歸來說也算是好事,便不再放在心上了。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興許是好久不見,兩個人談興大發,竟就在深更露重的山林子裡聊了一宿。直到黃承賢同他說「周長老快回了」,他才戀戀不捨地退了出去。

  黃承賢讓他先不要跟杜思雲講他倆見過面的樣子,只說日後還有機會相見。祁樹見到他一心修煉潛學的樣子,便也放下心,安心在藏書閣做起了打掃的工作

  ……

  那邊杜思雲也快到了啟程的日子。按照掌門所說,泰山聚會是由三宗四派領頭牽起的一次針對近期邪孽作亂的商討大會。

  其實就資歷、就輩分、就地位,都還輪不到她去這次泰山聚會。

  但不知爹打的什麼主意,硬是把她也捎上了。

  除她外,門內坐穩第二把交椅的司刑長老王承湘是一定要去的,他去了,隨行的當然有十幾位天樞峰的師兄師弟。天旋峰也派了人,這類事情一直都是他們所擅長的。

  仔細想想,只有玉衡峰因為魏之星君的事情,沒有派弟子。

  她想起當日的場景,心裡也是一陣五味雜陳,尤其是聽說玉衡峰兩大弟子鋃鐺入獄,被關進了底下那個陰森的地牢里。

  其中詳細她不清楚,也不好妄加猜測,只能當做自己對這事一無所知。

  最後去看了眼呂澤山,見他身體好多了之後,便放心地走了。

  當日下山,同行數百人,浩浩蕩蕩。從山路最開始排到了最尾端,已入深秋,各個弟子卻都仍穿著薄薄的單衣,廣袖飄飄,並不被這分蕭瑟所打動。

  王承湘帶弟子拜過山門前的巨大石像,這據說是開宗的老祖先的石身,眾人尊敬地一拜再拜後,才各自駕馭上法寶,準備出發。

  天都府近年來除了什麼英秀會,秘境林之類的活動,很少有這麼多人同行,於是杜思雲也沒料到是各自御劍飛行。

  她還以為是坐著靈石驅動的空舟,或是乘靈獸飛行,這下可傻了眼。

  眼看著同門都跳上空中,有御劍的,也有踩著根拂塵的,反正是各有各的瀟灑。

  「咳咳,」杜思雲側身,靠近旁邊一位僕役,低語道,「有馬嗎?」

  「什麼?」

  她小聲地重複了一遍:「有馬嗎?」

  「什麼?」

  你這耳朵怎麼這麼不好使?

  杜思雲咬著牙,悄悄地說道:「有、沒、有、馬?」

  「馬啊——」

  他一下大聲地嚷了出來,引得一旁送行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在看見是她的時候,人群中明顯傳來了低低的笑聲。

  「有的有的……」

  他還沒說完,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全身罩著黑紗的人,嚇得他往後大叫著退了一聲。

  杜思雲認出面前這兩個不是人,而是地宮裡的那些人偶。

  這人偶在這又是做什麼?

  她好奇地往天上望了一眼,黑壓壓的一百多號人,根本看不出誰是誰。更別提作為這次的領頭人,王承湘自然是被身邊的弟子包圍的嚴嚴實實的,連個衣角也漏不出來。

  但這人偶肯定是他送來的,毫無疑問。

  人偶的出現,把那些嘲笑聲壓了下去。之間這兩個黑衣人蹲了下去,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竹輿,一前一後拿肩頂著竹槓,跪在地上,好像在等什麼。

  杜思雲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旁邊的人也是一臉古怪。

  這,莫非是在等她?

  她向著竹輿走了兩步,人群里一陣吸冷氣的,都被她的大膽和異想天開給驚呆了。

  笑話!

  看見這山門巨型石像了嗎?這人偶的來源能追溯到老祖創派的時候,怎麼的也能算件古董寶器了。你居然要人偶扛著你行路,好大的膽。

  這人偶也不是沒扛過人,裡面有人有幸的,還能在玉衡峰看見全身黑紗蒙著的人拖著血屍進進出出的。

  總而言之,這人偶,他就算扛人,也只扛死的。

  你居然要人偶扛著你行路,真是不要命了!

  杜思雲倒是沒什麼,她好歹算是和王承湘好過那麼一段時間,這人偶也是近距離觀察過的。但看到其他人反應這麼大,不禁也有點疑惑了。

  猶豫著猶豫著,她已經走到竹輿前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掀開厚布帘子,慢慢地坐了進去,把帘子一放。外界便被隔開了一般。

  旁邊眾人又是一聲驚疑,瞪著眼睛看著她被那兩個黑無常般的人用一乘小轎給抬走了。

  不少人竊竊私語著,已經開始討論她到底是不是和那個天樞峰有名的木頭人有一腿了。

  坐在裡面的杜思雲已經聽不到了,因為這看著像哪塊花棉布上裁下來的一塊破帘子,竟然還有些神奇之處。

  上面被下了法咒。不僅隔音還擋風擋雨,真乃居家旅行必備之物。

  人偶也抬的平穩踏實,比江玉平那個顛簸的就差上下翻滾的御劍術好太多了。

  杜思雲坐在這竹輿里,起初還會掀開點布帘子,看看外面的雲彩,後來就乾脆從儲物戒里掏出一袋瓜子花生,兩本□□,邊嗑邊翻。

  這,這這……

  這簡直太舒服了!

  這人偶什麼時候也給她整一個。

  出行無憂了啊。

  泰山離得不近,隔了個幾千里的路程,就算是修士也要花費數十天才能到達。杜思雲歪坐在椅子上,一本《如意君傳》打開著搭在臉上,迷迷糊糊地醒來之後,發現轎子好像已經停了下來。

  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她把書隨手一扔,就掀開帘子出去了。看見外邊生了一片片火堆,有些火堆都快滅了,只有一點橘紅的星火冒著煙。

  師兄師弟們因著白日的御器飛行消耗太大,大多都靠著樹睡著了,只有一些人還三三兩兩地圍坐在火堆邊低聲敘話。

  她把四肢都伸展開,感覺身上的骨頭都噼啪作響了一樣,錘了錘肩,她下意識在人群中尋找了起來。

  果然,在聚人最多的地方,她瞧見了他。

  在樹梢漏過的月光之下,看見了那張熟悉臉孔。他的眼帘微微闔著,好似在沉思什麼,烏黑的頭髮被紫色的發呆鬆散地束在了腦後,他的懷裡抱著那把無鞘之劍,好像在抱著他的情人。

  但那是把寒光凜凜的無鞘劍,於是愈顯得他不可靠近,權高威重。

  杜思雲知道轎子是他安排的,但不知道要不要上去謝謝他,更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坐在轎子裡七想八想的雜念在看見這個人的那一刻都凍結成了冰塊,然後碎在了地上。

  她站在很遠的地方看他,一時間覺得兩個人隔得很遠,又覺得很近。她實在是摸不准他們的關係,但一想到那次在南平城逼問他說出的話。

  「我們已經結束了,我們完結了。」

  便不由得有些黯然。

  倒不是她痴情,非要和對方糾纏個生生世世,你死我活的。只是,王承湘在那段短短的日子,實在表現得太好了。

  他沉默,無言,但是溫柔,善良。他夜行的時候會提著一盞燈,專門是為了她;儘管被她不成熟的惡作劇作弄,他也只會溫和地看著她……

  再想下去,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他以前畢竟是這樣一個人。

  所以現在變得像尊石像,像神龕上的面具,像一個只會殺人和酷刑的武器,她才會感覺到這麼大的落差。

  就好像是被人硬逼著裝進了一個不能動不能哭的雕像里。只有摔碎的那一刻,才能有瞬間的釋放。

  她也不知道這感覺是怎麼來的。但這讓她忍不住要多去關注他,留意他,而沒看一眼,她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喪失感愈加增強。

  他在門內的地位愈來愈重,權勢越來越大,拿凡間的話說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他也越來越封閉,越來越像一個不會說話不懂感情的雕像。

  門內其他人都覺得他沒有任何變化,他從小時候起就是這樣的,冷冰冰,不愛說話。但她知道,不是這樣的,至少曾經不是。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