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是止痛藥


  楊柳來到兒子住的別墅,看到他正在給吳雪剝提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沒有手嗎?沒有手的話也沒有傭人嗎?」

  「媽,你怎麼來了?」蕭乘風起身,剛遞到吳雪嘴邊的提子又拿開。

  吳雪撇撇嘴,慢悠悠地坐好,肚子已經開始顯懷。

  「媽你來了,請坐。」

  楊柳瞪了她一眼,看向自己兒子,「你給我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蕭乘風跟著母親到另一邊去。

  「什麼事,媽。」

  「你少慣著她一點。」楊柳不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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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乘風嘆道:「我也沒辦法,我要是不順著她,她就會提結婚的事,要是辦了婚禮,那豈不是人人都知道吳雪是我老婆?」

  他對吳雪一開始只是玩玩,現在也沒什麼感情,只是想要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他們母子的股份而已。

  「那也不能讓她爬到你頭上去。」楊柳恨鐵不成鋼地說完,下一秒回到正題上,「蕭聲站起來了。」

  「什麼?」蕭乘風大驚失色,吳雪聽到動靜扭頭看了他們一眼。

  蕭乘風挨了母親一記眼刀,「你要不要再大聲一點?」

  「我錯了。」蕭乘風著急道,「怎麼會站起來?是誰治好了他?」

  楊柳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後說:「我懷疑蕭聲根本沒殘,他一直在騙我們,你沒看見他站起來走路的樣子,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他要是殘疾多年才站起來,不可能這麼利索。」這是猜測一。

  楊柳還有猜測二,「要麼就是他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做治療,腿已經好了,還是坐在輪椅上騙我們。」

  然而不管哪一種猜測,都說明一件事,蕭聲在裝殘騙他們。

  「他為什麼要裝殘?」蕭乘風皺著眉。

  「為什麼?」楊柳冷笑道,「應該是懷疑當年的車禍不是意外,故意裝殘讓我們放鬆警惕呢。」

  蕭乘風瞳孔微縮,「那怎麼辦?他現在突然站起來,是不是有證據了?」

  「應該是樓歡身邊那個姓薛的小姑娘。」楊柳斷定道,「一定是薛鵬脫不了關係,當初薛鵬突然辭職我就覺得不對勁,他應該是知道些什麼。」

  「薛叔?」蕭乘風問,「薛叔不是離開C市了嗎?媽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去調查清楚。」

  「不然呢。」楊柳的情緒不好,即使對著親生兒子也並不耐煩,「薛鵬要是真的知道什麼,或者留有什麼證據,直接解決掉。」

  蕭乘風皺著眉不說話。

  楊柳生氣地瞥他一眼,「要是不解決掉知情人,就是我們被解決掉,到時候還股份,只怕跟你在監獄的爹一樣,每天生不如死。」

  蕭乘風心一橫,「我明白。」

  「嗯。」楊柳看向吳雪,眼底儘是不滿,「孩子生出來拿到股份以後趕緊離婚,我已經幫你物色好了一個媳婦。」

  不等蕭乘風問是誰,楊柳就說了出來,「是張家大小姐張嫣,張家今非昔比,娶了張嫣,我們的地位只會水漲船高,蕭聲就算想動你,也要掂量掂量張家的地位。」

  「張嫣看中的人是蕭聲。」蕭乘風見過張嫣,小女孩長得漂亮是漂亮,可惜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女孩沒什麼風韻。

  哪裡比得上女人。

  蕭乘風對小女孩沒什麼心思,但母親的話也沒錯。

  他答應下來,只要吳雪一生下孩子就離婚,然後娶張嫣。

  楊柳離開時心情總算好了許多。

  ……

  醫院。

  樓歡腿上的麻藥藥效過了,開始傳來一陣一陣撕裂的痛。

  她噘著嘴往外呼呼地吹氣,仿佛吹在自己的傷口上一樣,稍微緩和一點腿上的痛。

  蕭聲去處理事情了,目前病房裡只有她。

  她實在忍不得痛,按響鈴叫護士。

  這裡是SVIP病房,護士來得特別快,服務態度也極好,「蕭少奶奶,是碰到傷口了嗎?」

  「不是,就是麻藥過了很痛。」樓歡說。

  護士安慰說:「這是正常的,不用擔心。」

  「我不是擔心,我就是怕痛,你能再給我來一針麻醉嗎?」樓歡認真地看著她。

  護士一愣:「……」

  她有些哭笑不得,「蕭少奶奶,麻藥不能亂打。」

  樓歡委屈巴巴地說:「我知道,可是我痛啊。」

  「這……」護士抱歉地說,「除了忍一忍沒有別的辦法,那些摔斷腿的更痛,他們也只能忍,不過你要實在痛得厲害,可以吃點止痛藥。」

  「摔斷腿多痛?」樓歡忽略了止痛藥,她想起當初聽到張醫生對三太太說過的話。

  「每次他來檢查,我都會給他進行痛級測試,十級,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樓歡緊追著又問,「十級又是多痛?」

  「我沒辦法向你準確的描述,因為每個人的痛覺閾限不同。」

  「那你能給我測一下嗎?」樓歡期待地看著她。

  護士猶豫片刻才答應。

  「我一級一級給你試,你要受不了就喊停。」護士拿來一個小型的儀器,一端的線連在她的手臂上。

  先是一級,樓歡只覺得一點點痛。

  二級,樓歡尚可以忍。

  三級,樓歡的整張臉已經皺在一起,和她腿上差不多痛。

  然而這還不到蕭聲受過的痛的三分之一。

  護士問還要不要繼續,當然是繼續。

  開到四級,樓歡直接痛呼出聲,直接痛出生理性眼淚。

  護士見狀,連忙關掉儀器。

  停下來的這一刻,她看見樓歡的臉色都白了,眼淚越蓄越多,「四級就這麼痛。」

  那十級得多痛。

  樓歡想像不到十級的痛,只是一想到蕭聲當年承受一次又一次十級的痛,心臟就又酸又痛。

  「蕭少奶奶你沒事吧?」

  「沒事。」樓歡帶著濃濃的鼻音,叮囑他,「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蕭爺的。」護士離開了。

  樓歡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眼淚泄洪般順著眼角淌下來,幾乎要燙傷她的眼角和皮膚。

  她不敢哭出聲來,只能把拳頭塞進嘴裡。

  蕭聲辦完事回來,只看見床上有一個小山丘,以為她睡著了,放輕腳步走過去。

  「怎麼又蓋住腦袋,缺氧怎麼辦?」蕭聲輕輕地呢喃。

  滿是溫柔和無奈的寵溺。

  樓歡聽到腳步聲時已經放輕呼吸,也聽到了他溫柔的呢喃,眼淚頓時來得更加兇狠。

  她忽略了蕭聲話里的意思。

  下一秒被子被輕輕地拉開。

  樓歡呆愣片刻,睫毛沾著晶瑩的淚水,撲閃撲閃地望著他。

  小嘴微微張著,鼻子和眼睛周圍滿是緋紅。

  哭的。

  「怎麼了?」

  「抱。」樓歡伸出手臂。

  蕭聲伸手過去,像抱小孩一樣把人抱在自己懷裡,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給她擦眼淚,「痛?」

  「嗯。」樓歡淚眼婆娑地點頭,鼻音又重又悶。

  蕭聲皺著眉問:「吃點止痛藥?」

  「吃。」樓歡側一下身子,仰頭親在蕭聲冰涼的唇上。

  這就是她的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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