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屹立於炮火中的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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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屹立於炮火中的軍魂

  我是一名伯克的士兵,要說職位,是一名護旗手吧。據說旗手死後,這面軍旗就該由我們護旗手來接過。

  我坐在旗手旁邊,問:「這旗子一直舉著不累嗎?要不放下歇會兒?」

  他笑笑,說:「舉任何東西都會累,但它不會。而且,這旗,絕不能倒,就算旗手倒了旗也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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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意味深長,但我卻有點難以理解,明明只是一面旗而已,說得難聽點,它不就是一塊綁在杆子上的布嘛。

  「可是旗手都倒了,旗子怎麼可能會不倒呢?」

  他只是笑笑,說:「肯定不會倒的。」

  怎麼可能呢?連外力都沒有,這旗子重量也不平衡,怎麼可能不倒呢?真是奇怪。

  後面無論我問什麼,他也都只是說「輪到你當旗手就知道了。」

  可誰知,這一刻很快就到來了…

  「嘀!」

  哨聲響起,我們準備發起進攻,他站在高處,手握軍旗,靜候命令,而我則是在他的下面一點,保護著他。

  他眼中的景象是怎樣的呢?心中又是怎樣的想法呢?

  「進攻!」

  命令下達,他雙手握住旗杆,用力揮舞起來,高空中只有一面旗幟與他相伴,他的工作簡單但卻充滿危險,他只需要站著並揮舞旗幟,可身上卻沒有一絲防備,不說子彈,就連彈片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

  揮舞著,吶喊著,進攻著。

  這是一副用生命作為顏料的水彩畫。

  他的表情異常堅定,他的信仰超越了一切,甚至越過了死亡。

  「殺!」他怒吼著,整個軍隊的士氣也大幅增長。所有人不懼生死,只為拿下前面這個目標。對於我這個剛剛上戰場的新兵來說,我被震撼到了。

  但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我們已經突破了敵人的防線,我們的旗必須跟上士兵們。

  「喂!我們該前進了!」

  炮火聲中,平平常常的說話是肯定聽不見的,我只能用吼的方式來告訴他。

  「知道了!我們沖!」

  他拿著旗幟跳下土坡,以衝鋒的姿勢隨著將士們一同衝去,身影埋沒在人海中,只留旗幟飄洋在空中。那旗,紅,很紅,紅的發黑,不知是開始就是這顏色,還是被這鮮血硬生生染成紅色。

  太陽的光輝之下,旗幟越發鮮艷,無名的力量湧上心頭,我們的軍隊很快就占領這處據點。

  「看到沒,這就是軍旗的力量。」他將旗幟插在地上,大笑著,像一個孩子一樣。

  接下來,戲劇性的一幕出現在眼前,一個被炮彈炸暈的敵人醒了過了,我迅速作出反應,很可惜,我與他同時開槍,我的子彈擊中了他,他的子彈也擊中了旗手。

  「醫療兵!」我大喊。

  醫生的速度也很快,馬上就趕來做緊急處理了。

  「看樣子這旗子一時半會我是舉不了。」旗手苦笑道。

  我沒有在意旗手說什麼,只在乎傷口情況,問:「傷口怎麼樣?」

  「憑傷口來看,擊中內臟的機率可能會大些,但死不了,就像他講的,一時半會是起不來了。」

  「小於啊,這旗子就由你先舉著吧,千萬千萬別讓他倒下。」

  「知道了,你就先去後面歇著吧。」

  我從他的手中接過軍旗,杆子是純鐵的,很沉,接過的一瞬間我差點讓它倒下去。

  這玩意真的揮的動麼…起碼幾十斤啊,別說揮了,連舉起來都是一個問題吧?

  經過幾個星期的磨合,我漸漸適應了他的重量,也養成了不拿著它就渾身不舒服的習慣。終於,在一月五號那天晚上,我們接到了緊急通知,有大批敵人朝我們衝來,我們這個據點也就幾千人,而對方的人數據探測到的信息,大概在兩萬人的樣子,而且還有許多載具,這還僅僅只是探測,也就是說,真實人數很有可能遠超探測人數。通知是,讓我們死守這個據點。

  死守?這不放屁嘛,死能做到,守呢?歷史上除非科技碾壓,要不然誰能做到幾千人打幾萬人?嗐,這命啊,估計得搭這裡了,別的不說,這軍旗還真有那麼點不舍,雖然到手只有短短的幾個月,但情感上卻有了很深的交情,還有老旗手,這旗,我可能就不能親手還給你了。

  轟!

  樓房開始震動,敵人的襲擊已經開始了。

  「所有人應戰!」

  與以往的旗手不同,我的背後沒有護旗手,有的只是向前沖的勇氣;相同的,我的面前是無數的英雄,無畏的勇士。

  我站在高處,用力揮舞著軍旗。這一刻,我看見了護旗手看不見的景象,大家都在向前沖,而前面就是死亡,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想法,但我知道,我很快就會知道,因為,天上還有著之前旗手看不見的景色——如雨點般的炮彈。

  「哼。」我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的心情麼…當自己知道要死的時候,一切都很淡然,如風,如雲,一揮就隨之散去,死亡也一樣,怕死也好,不怕死也好,到了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

  我展開雙臂,面帶笑容,擁抱死亡。

  視野模糊,聲音輕微,還有濃濃的火藥味,我倒了下去了?

  稍微緩緩,我跪在地上,雙手抓著旗杆。血,流進了眼睛裡,視野泛紅,看不清。我再看向旗幟,濃煙遮擋的月亮難得露出臉來,月光映在背面,加上泛紅的視線,旗幟更好看了。

  奇怪,杆子好輕。

  不知是幻覺還是什麼,無數之手一起握在這根旗杆上,這是這旗曾經主人的手。

  我再次站起來,高舉旗幟,大聲喊道:「兄弟們,沖啊!為了我們的家園!」

  剛喊完,炮彈雨再次襲來,這次我被轟倒在地,眼睛也看不見了,耳朵也聽不見了,我只知道,我要讓這旗子樹在這。

  旗杆的底部是尖銳的,方便插入土裡,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刺穿自己身體,深深地扎在土裡,這樣,我就能一直保證它不倒了,以自身為基座,加上土地的幫助,人在旗在,人不在,旗也得在!

  讓我的靈魂存於軍旗中,為伯克接下來的戰鬥也貢獻一份力量。

  永遠屹立吧,存於旗中的軍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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