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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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救贖
在這場戰爭,將許許多多無辜的人拖入黑暗之中,而我的工作,就是將他們從黑暗中拖出來,帶入光明。這陷入黑暗的人們,不是難民,因為他們只為生存而考慮,當然也不是高高在上的領導者,因為他們根本不會聽信我的話,我要救的,是個別在戰場上廝殺的人,這些人還不足以用戰爭來審核他們的理性。
經過戰爭洗禮的孩子們,將會被分成兩類,不,應該是三類,一類是天使,在見識過現實的殘忍後,內心的善意會被無限放大,珍愛生命,珍愛和平,珍愛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相反,第二類就是惡魔,接觸過殺戮,他們心中的欲望會被放大,無惡不作,玩弄生命作為自己的樂趣,他們善被埋在心底,難以挖掘,這是我需要救贖的人;第三類,徘徊於兩種中間的人,不是極惡也不是極善的迷茫之人,他們甚至連槍對準哪都不知道,只能聽上級的命令,我要帶他們走出這片迷霧。
「神父,我們接下來去哪個國家?」羅莎問。
羅莎這孩子就是我在廢墟中撿的,那時只有十幾歲,剛見她時,她手上拿著刀,看周圍應該是剛殺了一個敵人,對我也是充滿敵意,在談話中,我知道了她的經歷,她也信任了我。
「去米拉吧,這個被滅亡的國家,人民們有太多的怨恨,我們去幫幫他們。」我放下手中的書,對羅莎說。
她點點頭,說:「那我先去跟他們取得聯繫。」
「好的。」
我抬頭看著教堂中的三座巨大雕像,「希望這次也能平安歸來呢,願三神保佑。」我將右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
很快,羅莎就跑了過來,「好了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地點在原野郊區。」
「走吧。」
我帶上斜挎包,但願這裡面的東西能幫上你們。
「啊,是神父啊。」
我開門的一刻,司機回頭朝我揮手致意。
「今天可能會比較危險,麻煩你了。」
「哪的事,現在戰爭期間,哪都不安全,能活一天是一天。」
「你說的對。」我笑了笑。
「今天去哪?」
「原野郊區。」羅莎答道。
「行,各位系好安全帶,準備走了。」
路途中,曾經光鮮亮麗的城市如今生靈塗炭。行走在路邊的人們,灰頭土臉;佇立在路邊的孩童,靜靜地看著我們走過,沒有一絲聲響,不知在想什麼,那空靈的眼神不禁讓人覺得可憐。
「神父,神父,神父!」
「嗯?」我回過神來。
「看您那樣子,又在為世人擔心吧。」
不可否認,我確實在想。
「嗯,我期望這場戰爭能快的打完。」
「最快也得一年多吧。我說神父啊,你這天天往戰場跑,不怕把命搭裡面麼?而且我看這位修女也還年輕。」
「怕,怎麼會不怕呢,這世上生靈哪有不怕死的呢?但我更怕我救不了人,救不了這些年輕的生命,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墮入地獄。」
「真是令人意外的答案,不過,很符合您的風格。」司機笑起來,但突然又嚴肅起來「只是,如果您犧牲在那邊,那這偌大的教堂該怎辦?」
「教會會安排新的神父來的。」
「您的聲望在我們這是很高的,人人都敬愛您,如果您走了,那教堂估計會沒什麼去了,這資金怕是也會少吧。」
我搖搖頭說:「金錢只是交易的工具,像現在這個時代,它只不過是一張紙罷了。教堂的話,教會會撥款下來,你們無需憂慮。」
「知道了。」
伯克市區到原野郊區的路很長,開車也需要很久。
「神父!神父!」
我睜開眼,原來我是睡著了麼。
「神父,已經到了。」司機回頭說。
「好的,謝謝。」
我叫醒羅莎,隨即下了車。
「這裡剛下過雨誒,地面有點泥濘,你小心點,別滑倒了。」我囑咐羅莎。
她沒有回應,只是跟在我後面「嘿咻嘿咻」地走著。
走了許久,我們誰也沒看見,我忍不住問:「他們在哪?」
「不知道,他們只是說在這裡。」
「原野郊區…可是很大的…」
心中多了許多無奈,想責怪她,可仔細一想,這與她倒也沒什麼關係。這原野郊區也沒劃分什麼地區,也難怪沒有位置說明,走吧,只能走了,能不能遇上就看天了。
在我還沒責怪她前,她倒先道起歉來:「對不起,神父,實在對不起,我應該問清楚的。」
我笑笑說:「孩子,這不怪你,這地方本來就大,也沒什麼地標,只是可惜,我們接下來只能看天了。」
「哦…」
她的聲音很失落,但我信任她,她會緩解過來的。只是這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呢?
在我一籌莫展時,上天給了我方向——在不遠處響起了槍炮聲。
「我們快走!」
「是!」
此時已是中午,即便是寒冬,在這太陽下我們也熱出了汗。
不一會,我們就聽見了發動機的聲音,是一輛軍車,來接我們的軍車。
「你好,神父,我們是來接你的,請上車。」
「嗯。」
我拉著羅莎上了車,很快就來到了軍營,她去後勤,救助受傷的士兵,而我得去前線,一是為逝去的士兵送行,二是為信奉神靈的人帶去信仰的力量。
在我禱告的同時,戰爭也在繼續,我必須在死神的旁邊為那些已經被死神帶走的人禱告。人是有情感的,即便規定不能擊殺神職人員,炮火也是無情的,它們想帶走我的生命易如反掌。
在我為一個可憐人禱告時,一個惡魔突破了防禦,它開始四處殺戮,戰場的混亂給了它可乘之機,沒人在意到它,除了我。
在它發現我時,我正好禱告完。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它手中的槍沒了子彈,便想拿刀來砍我。作為神父,我還有另一個職責——送這幫惡魔回去。
「滾回地獄去吧。」我從包中拿出手槍,瞄準它的頭部,「砰」,惡魔回去了。
這是一場意外的突襲,因此,這場戰地也很快。我開始和士兵們一起打掃戰場,與我同行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我開口問:「你這麼年輕為什麼要打仗?」
他的面色有些僵硬,說:「為了自己的國家。」
「那你知道什麼是敵人嗎?」
孩子目光看向我,我不知道那是懷疑還是困惑的眼神:「敵人?不就是美什里拉嗎?」
「不,孩子,你錯了,敵人,是指對我們有敵意的人,如果沒有敵意,那他只不過是個人罷了。」
這時,一個不知是怎樣暈倒的對方士兵醒了過來,看見我們就開始跑,孩子的第一反應是舉起槍,我攔住了他。
「你知道嗎,你放跑了一個敵人!」他對我怒吼道。
「敵人?」我搖搖頭說,「我只看到我救了兩人。」
這孩子愣住了,隨後低下頭小聲的說:「我的長官告訴我不要對敵人留情。」
我拍拍他說:「你的長官說的沒錯,但你得分清,什麼是敵人,什麼是人。」
「我知道了,謝謝神父。」他朝我鞠了一躬。
「愛惜生命,孩子。」
在這之後,我與羅莎回到了教堂,與修士和修女一同分享了今天的故事,我希望更多的人能去拯救,而不是像惡魔那樣虐殺。
下一次,我該去哪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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