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上） 失落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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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上） 失落的惡鬼
「地上的，世界嗎？」
婭緹娜趴在床上輾轉反側。
作為計劃的一部分，洛伊很快便會帶她離開渡靈鴉族的領地，前往自己曾無數次幻想過的世界。最早對於地上世界的認識還是僅僅停留在她9歲那年的銀鴉被巨大的「鐵鳥」接走的時候。她望見了天，看見了人生中從未見到過的顏色；她失神的流下了淚花。不僅僅是因為摯親的離去，其中更為深層的含義，也許連她自己也無法言明吧。
「時間到了，我帶你去見大人」
武尊悄無聲息的從地中緩緩浮現在婭緹娜的身旁。
突然被打斷的思緒顯的有些凌亂，婭緹娜被武尊的突然到訪著實嚇的不輕。
「咳咳，恩我知道了，等我換一下衣。。。」
「沒那個必要」
說完武尊突然狠狠地拽住婭緹娜的手；隨婭緹娜一同消失在了臥室之中。婭緹娜隨之而來的窒息感也許僅僅來自那些不必要的緊張。
同一時刻的苦草正在對著一籃子紫色的不明晶體發呆，她輕輕捧起其中的一枚細細的觀察著，雖然確實可以從其中感受到一陣陣崩壞能特有的律動，但這個真的可以如方才送來這個又匆匆離開的黑髮少年所說的補充能量嗎？她顯的有些遲疑，並不是對於人類的不信任，而是直接口服的這種不能再簡單的使用方法未免也太匪夷所思。
「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我還在考慮怎麼開口去要點來呢。」
「洛伊大人？您的雙眼怎麼。。。」
「不礙事的，眼睛對我而言也許裝飾作用更大吧」
即使作為禁術代價而失去了雙眼，洛伊仍然嫻熟自如的俯身拾起一枚紫色晶體在舌尖試了試味道。
「嗯，還很新鮮，這麼好的禮物是誰送來的。」
「我順嘴問了一句，好像叫仲。。。額。。。仲。。。」
剛想起的名字在脫口而出之前被梗塞在了喉嚨里，苦草目睹了洛伊吃下紫色晶體的全過程。
「大人。。。這。。。」
「很難接受嗎？你也試試·」
苦草試著用牙咬了一下，但卻正如其所想的一樣堅硬到難以置信，更別說要與洛伊一樣完全吃下了。
「再試一遍，這次要一邊感受著自己的飢餓一邊咬下去」
「飢餓的感覺嗎。。。」
苦草想起了那時自己因控制不住欲望而險些吃掉那些幼年崩壞獸的事情。
僅僅是在瞬間，原本難以下咽的「頑石」忽然間變的酥脆起來，晶石在支離破碎間被苦草咀嚼後咽了下去。原本失神的眼眸也忽然變的明亮了起來。
「這簡直是難以置信！」感受著在指尖躍動的力量的，苦草驚異的叫了出來。
畢竟可是連崩壞獸那種下等苦力都能從中輕易吸收的力量，如果不介意你自然可以多來一點。
苦草沒有絲毫猶豫的將籃子中第二塊放入了口中，緊接著是第三塊，第四塊。一直吃到第六塊的時候，原本還在激動喜悅之中的苦草忽然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腦袋跪倒在了地上。
極高的崩壞能反應在空氣之中瀰漫開來。
「大人，我這是怎麼了，頭好痛，要爆開了。。」
洛伊卻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不僅一副對此完全無動於衷的模樣還緩緩抬起了右手，從食指間流下的黑色粘液於手中匯聚成了一把烏黑的匕首。
她仰頭大笑著，全沒了平日的溫柔體貼，反而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狂笑，令人頓時毛骨悚然：「我早就該猜到你還有更多的可能性，深淵的大家居然一直被你矇騙了這麼久，對我而言還真是危險啊」
「大人，你再說什麼，為什麼我聽不清。。。」
極度的痛楚令苦草的表情漸漸扭曲，黑色的淚水也因此污染了慘白的面龐。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我已經承受不了了，我能感受到那種力量想殺了我」
「哈哈，這可真是個絕妙的笑話；不管在深淵度過多少歲月你依舊是這樣不變的愚昧。我們原本就是不同的族群，之間有何友誼可談。如今可謂強者的沉靈死士在居然向我求救，這個笑話足以讓我再笑個一百年了！」
心頭一顫的苦草此刻感受到了史無前例的晴天霹靂，愛笑的洛伊，體貼的洛伊，在召喚陣崩潰前救了自己的洛伊。自己最信任最愛戴的，甚至尊稱為大人的它竟會在此時對自己形同路人。
洛伊搖了搖頭，仿佛在嘲諷著她的無知和天真，舉起匕首一步步的向他走來。
內心的掙扎與絕望正在無限的放大她那原本早已亂作一團的思緒
「要殺了我嗎。。。為什麼我好像不認識你了」
「永遠是如此孤獨，所擁有的永遠只有自己，也許某天連自己也會失去，到那時我究竟是誰呢？究竟會成為什麼呢，不敢想，頭好痛。」
苦草吃力的站了起來，木然的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這裡，這裡在痛呢，第一次感受到，這比刀刃刺入肌膚還令的痛苦的感覺。」
「我，不能死」
洛伊也發覺到了異常，一個血紅色的陣式正在以自己為中心向四周無限的蔓延：深陷其中的自己的雙腳竟也因異常的沉重而寸步難行了。
苦草伴隨著噴薄而出的黑紅色霧氣漸漸漂浮起來，白色的短髮也變為了及腰的長髮。
四目相對的兩人
「你變強了呢，我不明白明明擁有著遠超你姐姐的力量的你為何要極力壓制它，也許只是像婭緹娜一樣沒有這個自覺吧」
洛伊欣慰的笑了，隨即將手中的匕首拋向半空。
在匕首即將下落的瞬間，洛伊連同匕首一起消失在了苦草面前，頃刻間出現在了它的身後，用匕首柄重擊它的脖頸。
原本漂浮著的苦草緩緩跌落向地面，在落地前被洛伊公主抱了起來。
抬到床上後洛伊並沒有殺掉苦草反而是一邊用匕首割斷她的長髮一邊打趣的抱怨著下次應該試著作一把剪子出來。、
「大人還真是善變呢，即使是我原本也只是魔神死士們進奉給大人的祭品，您何不向對待苦草這樣索性給我個痛快呢？」
洛伊對此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偷偷轉移了話題
「苦草因能量過剩而產生的血霧應該足夠補充你力量的缺失了吧」她望著正在被吸進了兩口漆黑的棺材之中血霧這樣說到。
與其說是這血霧美味到不如說這其中包含著的悲痛的滋味更合我口味呢。
洛伊不勝其煩的擺手叫那個身影退下
「真是越來越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了，既然你現在是我的那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執行命令去，知道了嗎？武士團薩滿」
薩滿則是悠哉的躺在一口原本漂浮在身邊的棺材上悠哉的翹著腿
「你應該清楚你對苦草的所作所為此刻已經通過我的意識傳遞給其他魔神死士了吧」
「那都無所謂啦，只要別讓她的姐姐知道就好，狂徒那傢伙，要是知道了這件事大概會殺了我吧」
「作為最早接受神的力量成為以刀為武器的你，也會畏懼那樣遠遜於你的螻蟻嗎」
「永遠不知愛為何物的你們永遠也不會理解那種感覺，那種可以為了自己的手足去拼命的鬥志，由衷是令我肅然起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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