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作繭自困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沈末面目清冷,不緊不慢道:「數天前,接到門主令,讓我先去常棱家中查看殷壽屍首。殷壽先被干戎所救,又被孟家派人殺害,其致命傷在頭頂,跟燕家二十三條人命傷勢、位置、手法,如出一轍,以此而觀,燕家滅門案,確是孟家所為。」

  聽到此處,孟奐騰然火起:「什麼傷在頭頂!殷壽之死跟燕家有什麼關係。何況我門下弟子都可作證,我們到燕家時,人早就死完了。」

  沈末冷笑道:「自己給自己作證,怕也只有你孟奐能做得出。殷壽死在常棱家中,是你帶人所為。梧州知府劉宜手下九人因你而死,楊青羽、干大俠兩人可為證,想必你是為滅口。再者,劉宜本人在劉家村被人殺害,令弟可為證。凡有份參與其中的,都已被殺,剩下的全是你家裡人,他們的話,不可為憑。」

  孟奐啞口難辨,雖自知燕家滅門跟他實無關係,但劉宜之死,確是孟南山讓孟折前去滅口,種種關節,各因相陳,眼下也為自己找不出辯駁的話來。

  孟南山聽得汗如雨下,胸前衣襟早已浸透,孟奐都辯無可辯,他未參與其中,許多事只知大概,更加無法圓說。

  見孟家父子無言,顧長空道:「既如此,便來說說其罪三。」說著逕自走到木回春跟前,恭敬道:「師叔,天玄令一事,煩請您說道。」

  木回春信步走到孟南山父子二人跟前,瞪過二人一眼,啐道:「孟南山,該殺。」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孟南山聞言,身體一顫,哆嗦著聲音:「師兄這話何意啊?」

  木回春道:「天玄令消失近百年,誰都沒見過,十八年前門主通告天下,天玄令已毀,世上已無天玄令,你這般明知故犯,是何居心?」

  木回春此話不假,近百年來,江湖武林烽煙不斷,皆因天玄令而起,人人慾奪之,殷光照之死也與此有關。

  顧傾城繼任門主時曾言:自他伊始,門主若無天玄令,鬼谷門弟子可聽令不聽遣,又言天玄令已毀,乃是他親眼所見。

  此話一出,流言四起,竟無人相信天玄令被毀一事,亦無人肯信有人會毀了此等寶物。更胡亂猜度,是否顧傾城怕有人尋到,與他爭搶門主之位。

  雖說木回春一言,並不足以服眾,奈何天玄令一事,孟家根本說不清楚來歷。

  孟奐身受重傷而回,命懸一線,全仗木回春趕到相救,而今卻說還帶回了天玄令,殊為滑稽可笑。

  另則,兇手若是因仇,為何不索性殺了孟奐;若是因物,卻連天玄令也未拿走,這些事由,本就匪夷所思,他父子二人又如何說得清。

  顧長空處事向來公道,絕無偏私之嫌,當著眾人之面,這些事情層層釐清,孟南山也已無話可說,頹然失神。孟奐正欲要爭辯,見孟南山遞來眼色,忙收住了。

  顧長空見此事大定,朗道:「燕家滅門案,今日便算了結,諸位可有異議?」

  金玉樓信步走到當中,一眼掃過孟家父子二人,揚聲道:「我看門主是有意偏袒了,此等小懲小戒,不足立威,反倒會讓眾多弟子猖獗無肆。燕家一門二十幾口...」

  「金師弟!」

  金玉樓本以為此次顧傾城大動肝火,斷不會輕饒孟南山父子,豈料處罰偏是從輕而判,萬萬不能傷到孟家根本,這才出言又辯,卻被顧長空厲聲喝斷。

  眾人被這一聲喝,均是一驚,不意顧長空會起這無名火。

  金玉樓專精陶猗之術,更悠遊於官場,胸中縱橫溝壑,其父金萬乘亦有不及,至鬼谷門下,能令其左右者,止顧傾城一人而已。

  金玉樓此刻更覺顧長空倨傲自大,心頭陡涌不忿,卻不浮於面:「怎麼?在下尚有異議,何故又不能提?」

  顧長空也是善察顏色之人,見他言語激鋒,遂緩和道:「門主既有此令,當是自有權衡...還有一事,孟家藏匿於『金鳳酒樓』的六十萬兩銀子,我已差人搜拿了出來。今年南方兩省歲逢大旱,米糧欠收,饑饉流民足有十數萬人,朝廷已撥賑災款銀五十萬兩,按慣例,我門下也當出錢救民,這六十萬正好用上。金師弟,此事就煩勞你來操辦了。」

  金家財通天下,朝廷每年歲入十之二三均出從其家。自二十年前伊始,朝廷每有災情、戰事,金家皆是各地籌措,以緩國急。眼下兩省大旱,調撥銀款已呈燃眉之勢,孟家這六十萬兩,正好補缺。

  解決此等難題,金玉樓心情大好,拱手道:「分內之事,義不容辭。」

  孟奐聽此,大呼道:「這銀子是孟家的家產,憑什麼給我抄了?」

  孟南山壓低聲音訓道:「你住口,抄了就抄,嚷什麼!」

  顧長空正欲辯解,孟南山道:「既然是門主吩咐,自當照辦,何況是救濟難民,好事一樁,好事一樁。」

  顧長空環顧眾人一眼:「列位,既然都無話說,各自散了吧。」

  待眾人散去,顧長空見孟南山獨留,問道:「師叔可還有事?」

  孟南山言語謹慎,輕問道:「那天玄令當真是假?」

  顧長空道:「不瞞師叔,天玄令何其貴重,倘若是真的,門主豈有不要之理。」

  孟南山點頭道:「確該如此!那這令牌該如何處置?」

  顧長空笑道:「但隨師叔處置,只是往後還請好自為之。」說完也出了孟家。

  孟南山回到裡屋,拿過天玄令細細端詳,問孟奐道:「你說這要是真的,該有多好啊!」

  孟奐氣急,上前一把奪過:「爹,我孟家都快傾家蕩產了,你還有心思想這個破東西。」

  孟南山恍然回神:「對對對,你說得不錯,你二弟回來了沒有?」

  孟奐拂氣坐到一旁,冷靜片刻:「他該是還有幾天才能回來。爹,我們是中了別人設下的圈套了!」

  孟南山將天玄令擱在一旁,嘆口氣道:「仇家太多,遭人算計也是難免,只是敵在暗,我在明,讓人防不勝防啊。」

  孟奐恨恨道:「我一定查出是誰在背後搗鬼。」

  孟南山擺擺手道:「罷了,只折了些銀子,好在我父子三人無恙。今日這件事,種種蹊蹺,當中許多關節錯漏,門主卻草草了事,定是有緣由。」

  孟奐猛地拍桌而起:「燕家滅門,本就是栽贓,我看這些人就是沒安好心。」

  孟南山苦笑一聲:「你知足吧,燕家父子可是我門下弟子,門主若真認定滅門案是我做的,我父子二人哪還有活路。」

  孟奐疑道:「您是說門主清楚此事!」

  孟南山道:「他可是天下第一人,這等事又豈能瞞騙過他。」

  孟奐餘氣漸消,父子二人只靜等孟折回來再做商議。

  那日,通天鼠尚未出城,就聽的手下弟兄傳來消息稱,金玉樓正往此來,便一直留意其動向。待金玉樓一行剛從孟家出來,通天鼠便悄然跟上,尾隨進了幾人落腳處。

  金玉樓與皇羽剛進臥房,通天鼠翻牆躍檐,竄上二樓,坐到了金玉樓臥房的窗沿上。

  皇羽搶步護到金玉樓身前,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通天鼠嘿嘿一笑:「自然是來找金老闆。」

  金玉樓對通天鼠素有耳聞,笑道:「久聞鼠爺大名,不想今日得見。」

  通天鼠哈哈一笑:「金老闆可是大人物,自然沒見過小的。」

  金玉樓熱情招應通天鼠入內歇息,所謂『閒人無事不登門」,金玉樓知他乘夜來訪,必定有事,故道:「不知鼠爺此來可是有好事相告?」

  通天鼠抿一抿嘴,未等開口,金玉樓朗道:「皇羽,取兩壇好酒,讓鼠爺潤潤喉。」

  通天鼠喜笑顏開:「是不是好事,還請金老闆親自看一看。」

  說著將懷中幾本帳冊掏出來,放到金玉樓跟前。

  金玉樓方一打眼,只瞧見「帳冊」二字,便覆手傾壓上面:「不知這是何物?」

  通天鼠笑道:「都說金老闆行事謹慎,今天算是見識了。這幾本帳冊是我從孟南山府里偷出來的,上面記的,全是孟家在川湘各處錢莊、賭場經營情況,還有...各地官員收受賄賂的細目。」

  金玉樓淡淡一笑:「鼠爺給我這些東西是何意啊?」

  通天鼠道:「這些都是孟南山的不義之財,這些官兒嘛,也沒一個好東西,交給金老闆處置,就當我替天行道了。」

  正說著,皇羽抱著兩壇酒進了來,金玉樓接過一壇,倒滿兩碗,敬過道:「既然是懲貪官,理應找衙門,鼠爺怎麼找起我來了。」

  通天鼠抹一把嘴:「就猜到你要這樣說,衙門裡我也送了一份,不過應該被那些官兒給按下了,所以這事,還得你來辦。」

  金玉樓當即道:「好,倘若那些官當真放任不理,金某定當全力促辦此事。」

  通天鼠道:「有金老闆這話,我放心,告辭了。」

  金玉樓忙道:「鼠爺,稍候。」一邊抱起另一壇酒,遞給通天鼠道:「此好酒,贈好漢。」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