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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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蔓是被黎蘊親自送回去的,門開一半,黎蘊左右看看,見外面沒人才對祁蔓說:「出來。」
「我告訴你,我是怕你就這麼出來被人看到壞了我家言之名聲,我不是幫你們倆——你們倆打掩護,你不要想太多。」
祁蔓皮笑肉不笑。
她才不管黎蘊什麼目的,她只要能安全回自己的房間,不被人發現就行。
至於想太多,誰愛想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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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很順利,也就兩步遠,祁蔓掏出房卡開門,咔擦一聲,她剛準備推門進去垂在身側的手被人從後面塞了個東西。
冰冰涼涼的藥瓶,尺寸大小和形狀和她從前那個如出一轍。
這黎言之怎麼回事?出差還帶她的敏感皮膚藥?
怎麼?她知道會喝醉酒來一炮?
黎言之並不知道,只是習慣準備了,她包里兩個藥瓶一個是自己的頭疼藥,一個就是祁蔓的皮膚藥,常年伴身,以為不會用到,沒想到還能親自遞給祁蔓。
門輕輕合上,黎蘊拽著黎言之回房間裡,張口就道:「剛剛祁蔓說的是不是真的?」
黎言之抬眼:「她不都解釋了嗎?」
「那是她說的!」黎蘊問道:「你真,真故意勾引人家?」
黎言之點頭:「嗯。」
「不爭氣的東西!」黎蘊被她這個回答氣到,她連連往後退數步直接跌坐在沙發上,頭暈一陣比一陣厲害,眼前發黑,她拍著胸口喘氣,餘光瞄到旁邊縫隙里一點白色。
什麼東西?
她伸手去拽,黎言之面微變:「姑姑!」
來不及拒絕,黎蘊已經將內衣扯了出來,白色胸罩?在沙發上?她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
黎言之從她手上拿走內衣,黎蘊轉身將沙發坐墊往後拽,裡面藏著的衣服一覽無遺,長裙,方巾,內衣,被蹂||躪成一團。
場面過於刺激,黎蘊指著長裙的手直發抖:「你,你,你非要把我氣死才開心是吧?」
什麼私生活乾淨,什麼性格淡如水,對情||事不熱衷,都她媽是假的?
一而再的衝擊讓黎蘊毫無抵抗力,胸口似是壓一團悶氣,喘息困難。
黎言之把所有衣服都放在沙發上,坐下,語氣平靜道:「姑姑,我不是存心瞞你的。」
「我不管。」黎蘊聲音拔高:「總而言之,你們倆給我斷一乾二淨就行,從前你做的任何事情我當不知道,不准再有下一次!」
她手抖指著黎言之:「你這房間,你這房間我一刻都待不下去!」
黎蘊猛地起身,頭暈目眩,身形踉蹌,黎言之忙托住她,反被她撣掉:「不要你扶我。」
「姑姑。」黎言之話音落手機響起,是婁雅的電話,她對電話那端道:「婁秘書,開個房間。」
黎蘊低呵:「我不用你開。」
她從黎言之手上搶過手機:「你上來接我。」
婁雅一懵,聽出是黎蘊的聲音,忙道:「好的。」
幾分鐘後婁雅站在黎言之門口,黎蘊狠狠瞪眼黎言之,似是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失望的搖頭離開。
那一眼猶如尖刺,狠狠扎在黎言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片刻,鮮血淋漓。
她靠在門邊,看黎蘊被婁雅攙扶離開的身影,背沒挺直,身形不穩,走兩步要靠牆喘氣,她已經很多年沒看到黎蘊如此樣子了,這次真的動了肝火。
「言之?」背後有聲音,黎言之轉頭,見到唐韻站在不遠處,她斂神,喊道:「唐阿姨。」
「一早上站這幹什麼?」唐韻淡笑走過來:「在看什麼呢?」
「沒什麼。」黎言之道:「剛剛我姑姑過來了。」
「黎蘊?」唐韻眼角微揚:「她怎麼也來了?」
「我之前約她還說沒空呢,自個偷偷跑來。」
黎言之抿唇,唐韻道:「你還沒洗漱?要不要我等你一起下去吃早飯?」
站在門口的黎言之還套一件白色浴袍,長發微亂,儼然是沒來得及收拾的樣子,黎言之往後退兩步進房裡,淡笑:「不了,唐阿姨先去吧。」
「好。」唐韻說完看向她對面的房門:「不知道祁蔓睡醒沒。」
黎言之順她視線看過去,目光平靜無波,神色如常道:「唐阿姨可以給祁小姐打個電話,那我先去洗漱了。」
唐韻揮手:「去吧。」她說完從包里拿手機:「那我給她打個電話。」
身後門輕輕合上,電話也恰巧接通,那端軟糯聲音響起,顯然還沒睡醒:「餵。」
唐韻笑:「還沒醒呢?」
祁蔓看向屏幕上顯示的名字頓兩秒,解釋道:「剛醒,唐總有事嗎?昨晚對不起,我喝太多了,回來倒頭就睡,也沒看到您消息。」
昨兒她和唐韻約了晚上見,誰知道喝那麼多酒,晚上和黎言之過於瘋狂,導致她手機消息沒注意,今早才看到,也不方便一早回過去,所以就這麼晾著,沒想到唐韻會先給她打電話。
「約你吃早飯,順便昨天顧總還想和你談談具體合作的事情。」唐韻昨下午給她介紹好幾個客戶,在祁蔓看來都是比較有合作價值的,所以加了聯繫方式說詳談,但她現在這樣,祁蔓道:「唐總,下午可以嗎?我現在頭昏腦漲,還落枕了,想休息好下午去。」
唐韻微蹙眉:「落枕?嚴不嚴重?需要我幫你叫醫師嗎?」
祁蔓道:「我約好了,等會就去。」
唐韻道:「那好,下午見。」
祁蔓掛斷電話之後鬆口氣,她將手機扔枕頭邊,躺下,四平八穩,閉目養神時想到剛剛被黎蘊撞到的尷尬還是氣的直蹬腿,被子被她踢到地上,她狠狠揉一把秀髮,倏而坐起身。
一臉頹然。
何辭見到祁蔓就是這副樣子,秀髮亂糟糟的,穿著寬鬆睡衣,脖子處似是用毛巾還是什麼圍著,整個人怪異又奇葩,她脫口喊道:「姐姐?」
祁蔓抬眼看她,說道:「衣服帶來沒?」
一早上就讓何辭去買套裝,何辭不明所以還是照做了,買完還讓她帶一條真絲圍脖,何辭將衣服遞給她問道:「姐姐你怎麼了?」
「沒怎麼。」祁蔓動了動脖子,上了藥之後頓時清涼很多,一點不刺痛,她道:「落枕了,等會你陪我去找個地方按摩。」
「落枕?」何辭一聽緊張道:「去醫院嗎?」
祁蔓擺手:「用不著。」
她說著把衣服抱進衛生間裡,讓何辭在外面等,沒一會門打開,祁蔓精神不錯的站在那裡,淺棕色職業套裝,長褂長褲,上面是襯衣,真絲那種,墜感十分好,領口很高,遮住脖子一半,祁蔓領口扣子沒有完全繫上,而是解開兩顆,解開的地方用同色系真絲圍脖擋著,不僅不露半分,還隱約給人一種內斂和禁慾的美感,下面搭一條九分闊腿褲,收腰款,褲腿很寬大,卻一點不顯臃腫,反而襯得雙腿筆直,高挑感立馬出來了。
何辭左看右看說一句:「比穿模特身上還好看。」
真真的人形架子,前凸後翹小蠻腰大長腿,絕美!
祁蔓敲她額頭:「走了。」
何辭顛顛跟在她身後,兩人下電梯後直接出去了,在外面喝一碗稀飯吃一根油條後才尋一處盲人按摩,祁蔓約一個小時,她怕何辭無聊讓她去附近商場逛逛,何辭沒去,而是端椅子坐在她床邊,兩人之間隔一條白色帘子,所以只能聽到聲音,看不到人。
「張經理又發火了。」何辭做現場報導:「今天砸了兩個杯子。」
自從張玲知道被祁蔓代替來參加大會後格外憤怒,也不敢找祁蔓麻煩,只能折騰銷售部的職員,丁素被氣的都忍不住罵她,但是看她吃癟又很爽,所以每天都在小群一邊委屈一邊爽,何辭和她聊完之後說道:「她還說你拉不到單子。」
祁蔓扯嘴角,不動聲色的笑,倒是沒多解釋。
何辭又道:「丁素說陳老闆那邊已經談妥了,就等我們回去簽合同。」
速度還挺快,祁蔓掀起眼皮:「你讓她把合同準備好,我們回去就簽。」
「好。」何辭熟練打字,在群里和丁素聊的熱火朝天。
按摩師手法很熟練,祁蔓讓她用最輕的力道按,和撓痒痒似的,舒服的她差點都要睡著了,昏昏欲睡間按摩師道:「小姐,好了。」
祁蔓動了動脖頸,開口道:「謝謝。」
離開前她去藥店買了一盒膏藥,撕開一片貼在後頸處,雖然戴了圍脖還能聞到那淡淡藥膏味,一陣折騰,等她們回去剛好午飯時間,餐廳里坐了好些人,祁蔓剛進去就被人叫住。
「蔓蔓。」唐韻道:「這裡。」
祁蔓看過去,她身邊坐了黎蘊。
冤家路窄。
不過昨天狐了唐韻,今兒怎麼都要賠罪,所以祁蔓淡笑走過去,低頭道:「唐總。」她看向黎蘊,對上她那雙隱約冒火的眼睛道:「夫人。」
黎蘊不冷不熱應下,她之前對祁蔓態度就不是很好,所以也沒讓人覺得有異樣,唐韻眯眼笑:「來,坐我旁邊。」
她說完看向何辭:「這位?」
「我朋友,何辭。」祁蔓說著拉過何辭坐在自己身邊,黎蘊盯著祁蔓的手看,秀眉擰起,滿臉不悅。
這張飯桌坐的都是唐韻和黎蘊的熟人,還空一個位置,估計是黎言之的,祁蔓昨兒就和這些老闆打過照面,現在見到絲毫不生疏,立馬熟稔起來,倒茶斟水,有禮又懂事,顧總連連讚嘆:「這小姑娘,有前途。」
他都開金口了,其他人都附和,祁蔓眉開眼笑:「顧總又拿我尋開心。」
「別顧總了,客套,我和你爸爸年紀相仿,你願意的話,叫我一聲顧叔叔吧。」
祁蔓求之不得,當即改口:「那好,以後您就是顧叔叔了。」
一桌人笑,只有黎蘊睨她眼,覺得她乖巧的樣子越發令人討厭。
不過她厭惡的表情不敢太過火,怕被人看出來,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黎言之和祁蔓的事情,不想讓她家言之名譽有一點受損,所以早上那件事,她哪怕帶到棺材裡,也絕不會說出去。
「黎總來了嗎?」有人問,態度恭敬,黎蘊笑:「還要一會。」
她說著抬眼看祁蔓:「我家言之比較忙,還請大家多擔待。」
「黎總忙是應該的,應該的。」
祁蔓察覺她視線也不甘示弱看回去,絲毫沒退讓,還當黎蘊的面端起杯子,慢條斯理抿口茶,末了和身邊何辭交頭接耳。
不知羞恥!
大庭廣眾她和一個女人靠這麼近!
黎蘊肝火上來,她連喝兩杯溫水才壓下去,唐韻沒察覺她異樣,轉頭和祁蔓交流:「落枕好了沒?」
祁蔓動下脖頸,一陣淡淡藥香襲來,她手放在圍脖上,笑:「還有一點,沒關係。」
「少喝點酒。」唐韻關心道:「酒可不是好東西。」
祁蔓垂眼:「應酬嘛。」
身邊的人輕笑,目光還落在祁蔓身上,沒挪開視線,半響,唐韻開口道:「還真像。」
祁蔓不明所以:「像什麼?」
「我以前有個女兒。」唐韻頭次說自己的事情,祁蔓聽的很認真,她覺得這大概就是唐韻對自己好的癥結所在了。
「您女兒怎麼了?」祁蔓抬眼。
唐韻伸手道:「她鼻尖也有一顆痣,比你這個深一點,那時候還小,沒長開,現在要是長開了,估摸也和你差不多。」
祁蔓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原來是這樣,她知道唐韻有個女兒,好像兩三歲的時候沒了,怕觸及她傷心事,祁蔓一次都沒提過,也沒想到原來她女兒和自己還有共同點。
「所以啊,我看到你就想到她,她要是還在,比你大好幾歲。」
唐韻失笑:「這次來開會,我也想多看你幾眼,所以擅自把你房間換了,有沒有冒犯到你?」
祁蔓搖頭:「當然沒有。」
兩人嘀咕幾句,黎言之到了,開始上菜,祁蔓經由剛剛那事和唐韻關係拉近不少,唐韻也說了關於她女兒和丈夫的事情。
說是丈夫,也不妥當,兩人並未結婚,唐韻是未婚先孕,和丈夫約好等孩子生下來就結婚,天不遂人願,孩子平安落地,唐韻患上產後抑鬱,結婚一拖再拖,後來孩子大一點,她病情穩定後才商量結婚事宜,哪想結婚前夕,丈夫和孩子都沒了,唐韻接受不了意外,去國外療養,前幾年才回來,昊業是她和丈夫一起辦的廠子,她出國後就交給經理打點,一直不慍不火,也就她回來這幾年才做大。
「所以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很親切。」
祁蔓想到第一次在醫院見面,她那麼不合時宜提出飯局要求,一般人肯定拒絕,唐韻卻接受了,原來是這樣,她點頭:「唐總這些事壓在心裡肯定很難受吧?」
「早看開了。」唐韻夾一塊牛肉放在碗裡,和身邊的人輕聲道:「不看開我也不會回國。」
看開是看開,但還是會疼,譬如她和黎言之,祁蔓掀起眼皮看黎言之,對上她掃過來的目光,四目相對,好幾秒才分開,黎言之握緊筷子垂眼繼續吃飯,神色如常,而一直注意兩人的黎蘊看到這一幕沉下臉。
午飯後唐韻被一通電話叫走了,其他人紛紛下桌各自敬酒,祁蔓把該打點的關係都打點好就帶何辭離席,何辭見她頻繁打哈欠不由道:「姐姐,要不你下午回去休息會?」
「不逛街了?」祁蔓答應吃完飯陪她小逛一會,何辭道:「你去睡覺,咱們晚上逛夜市。」
祁蔓點頭:「好。」
三點的大會,確實可以歇息一會,祁蔓同何辭一起上電梯,何辭剛下去她手機滴一聲有消息進來,祁蔓看眼屏幕,陌生的號碼,一行字:麻煩祁小姐來天台。
她猶豫幾秒回覆:您是?
黎蘊看到消息咬牙:黎言之的姑姑。
祁蔓秀眉攏起,剛剛飯桌上黎蘊一個字都沒和她說,還以為早上那事就算過去了,現在什麼意思?秋後算帳?她按下天台,下電梯時看到門口站倆保鏢,是黎言之的人,他們也認出祁蔓了,當即點頭,祁蔓從他們身邊擦過,保鏢立馬給黎言之發消息:黎總,夫人約祁小姐在天台見面。
黎言之看到這條消息眼皮一跳,立馬和眾人打招呼上電梯。
她準備給黎蘊打電話,想了會還是沒撥出去。
黎蘊坐在天台的圓桌旁等祁蔓出來,一壺茶,兩個杯子,黎蘊穿金戴銀,好不貴氣,祁蔓過去時她正優雅倒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才道:「來了。」
祁蔓走到她身邊坐下,偏頭道:「不知道夫人找我什麼事。」
「什麼事?」黎蘊重重放下茶壺,砰一聲,水花四濺,她抬眼,怒目道:「你和言之在飯桌上眉來眼去,你問我什麼事?這就是你說的橋歸橋路歸路?」
「我說呢早上答應那麼快,合著私下還準備暗度陳倉?」
眉來眼去?暗度陳倉?
祁蔓手托著頭,反駁:「我沒有。」
「還說沒有!」黎蘊看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來氣,她狠狠將杯子摔在地上,哐當一聲,四分五裂,茶水流滿地,祁蔓抬頭,黎蘊起身指著她道:「你以為我瞎?什麼都沒看到?」
她做個深呼吸,左右走兩步,平緩呼吸才繼續道:「祁蔓我告訴你,你別以為和言之有這種齷齪的關係就可……」
以字還沒說出來她腳後跟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去!祁蔓一直盯她看,見狀立馬拽過她,兩人身形往後跌兩步才沒摔倒。
天旋地轉,黎蘊頭很暈,高血壓夾雜怒火還有剛剛的暈眩,她差點撐不住身體,好在祁蔓托住她。
祁蔓托住她?
黎蘊立馬推開祁蔓,可身體到了極限,一推開人雙腿就軟下來,祁蔓手快扶她,黎蘊咬牙:「別以為這樣我會感謝你!」
祁蔓聲音平靜:「省省吧,留點勁喘氣。」
「你!」黎蘊做個深呼吸:「你真惡毒!」
「我惡毒現在就鬆手了。」
黎蘊轉頭狠狠瞪她:「誰讓你扶我了?」
「我也不想。」祁蔓對上黎蘊雙眼,冷清道:「我怕被碰瓷,這裡就我們倆,你倒了,黎總找我算帳怎麼辦?」
黎蘊:……
怎麼會有這種女人!
沒家教!沒禮數!不懂規矩!不尊重長輩!
她家言之到底是看上她哪點?
黎蘊一連被氣好多次,呼吸不順暢,她拍拍胸口位置,勻氣。
祁蔓見狀扶她坐在椅子上,給她倒一杯茶,黎蘊接過後啟唇:「我警告你……」
「別警告我。」祁蔓漫不經心道:「我和黎總真的沒關係,我不喜歡她了。」
不遠處趕上來的黎言之腳步頓住,她從大廳小跑到電梯口,呼吸還沒平穩,雙鬢冒出細汗,正喘息間聽到祁蔓的話,一雙腿似有千斤重,怎麼也沒法往前挪半分。
「不喜歡她?」黎蘊放下杯子:「那你喜歡誰?跟著你的那個小姑娘?」
站在不遠處的黎言之緊盯電祁蔓側臉,雙手不自覺握起,心跳快幾拍,有片刻耳鳴。
祁蔓皺眉,話題怎麼往奇怪的方向跑了?她糾正回來:「反正我現在喜歡誰都行,就是不喜歡黎總。」
話里話外滿是嫌棄,黎蘊氣不過譏諷:「你最好別喜歡她,你也不配喜歡她!你喜歡你身邊的那個小姑娘是吧?你眼光真差!」
不配?眼光差?
祁蔓被氣笑:「我眼光差?你也不看看你給黎言之介紹的那些相親對象!」
「那些相親對象怎麼了?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人中龍鳳?」祁蔓嗤笑:「我勾勾手就跟我走,還人中龍鳳?」
「好啊!我就知道她相親不順利是因為你從中作梗!你個壞女人!」
「我壞?我壞我早就大肆公開我們關係了!」
「你!」黎蘊被這句話噎住,張口好幾次才發現祁蔓說的對,如果她真的很壞,肯定會到處利用言之,可今兒半天下來,她發現沒人知道她們有過關係,她心頭火氣褪去不少,雖然同意祁蔓這句話,但還是無法接受她們的關係,更沒法讓她們繼續下去,祁蔓見她不說話聳肩道:「所以夫人不用再找我,我和黎總真的兩清了,夫人如果為黎總好,想給她找個合適的相親對象,我建議夫人去找好看的男人。」
陽光刺目,照在黎言之身上,她只覺太陽穴又突突跳起來,腦神經開始熟悉的律動,快而迅速,疼的她臉轉瞬蒼白,冷汗淋淋。
「好看的?」黎蘊皺眉:「為什麼?」
祁蔓語氣正經道:「因為黎言之很膚淺,她就喜歡皮相好看的。」
荒唐!
黎蘊反駁:「言之才不是這種人!」
祁蔓堅持:「她是。」
「她不是!」
「她就是!」
「你懂什……」
「我和她睡過。」
空氣中一陣沉寂,半晌沒人開口,祁蔓這一句簡直是絕殺,直接抹黎蘊的喉管,她張張口,卻愣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黎言之抬頭看眼驕陽,深深吸口氣。
祁蔓坐在椅子上,背對她,轉頭和黎蘊道:「夫人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等下。」黎蘊快一步抓住祁蔓手腕,仔細端詳她臉,額頭白淨飽滿,眉目清明,睫毛長而卷翹,沒化妝皮膚好的和破殼雞蛋似的,白白嫩嫩,山根挺,鼻尖秀氣,唇紅齒白,五官深邃,確實,確實皮相好。
黎蘊斟酌幾秒,開口道:「你剛說的是真的?」
祁蔓點頭。
黎蘊狐疑看她:「你告訴我這個有什麼目的?」
「目的?」祁蔓回望,目光平靜:「沒目的,我也希望黎總可以早日拿回股份,夫人不用謝我,這是一個炮友應該做的。」
炮,炮友應該做的?
黎言之真後悔上天台前沒有提前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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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蔓:我是敬業的炮友。
黎言之:我不信,除非你讓我試試。
祁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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