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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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蔓起身轉頭就看到黎言之,在身後幾步遠,想必也聽到自己剛剛那番話了,她微微攏眉,雙手拎著包,抿唇。

  那些話確實無理,也存在慪氣,還很噎人,但話糙理不糙,她們現在確實只有這層關係。

  氣氛霎時有些尷尬,祁蔓低聲道:「黎總。」

  黎蘊詫異轉頭,見黎言之站在驕陽下,陽光肆意,將她臉色襯得越發白皙,那雙眼很專注,專注的看向祁蔓,瞳孔又黑又亮,她輕咳:「言之。」

  黎言之回神,緊握的雙手掌心發疼,陽光太炙熱,照的她有些頭暈,合眼時腦神經一陣陣跳躍,劇烈的疼從腦部衝擊到胸口處,她唇色發白,動了動,喊道:「姑姑。」

  陽光照在她身上有些反光,她神色看不清楚,祁蔓眯眼收回視線,淡淡道:「夫人,黎總,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她拎包從黎言之身側經過,一點沒猶豫,高跟鞋踩的踢踏響,很利落,黎言之餘光瞄到她微微揚起的髮絲,轉瞬即逝,她側目,看祁蔓纖細的背影一步步往前走,走到門口時低頭離開。

  果斷乾脆,沒有猶豫。

  黎言之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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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兩人神色變化的黎蘊皺起眉頭,怎麼有種她家言之是被甩還留戀過去的感覺?不可能!

  她搖頭,喊道:「言之你過來。」

  黎言之走到她身邊坐下,是剛剛祁蔓坐過的位置,四周還有她淡淡香水味,很陌生的味道,黎言之卻意外的有安全感,這種感覺輕而易舉緩解她頭疼的症狀,一時間,她精神氣恢復不少。

  「你怎麼上來了?」黎蘊道:「祁蔓給你通風報信?」

  黎言之搖頭,聲音稍沉:「姑姑,她不是那種人。」

  到現在還為祁蔓說話,黎蘊動氣:「怎麼不是了?她有哪點好?沒禮貌,沒家教,無視長輩,言之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那麼多優質的男人你不選,偏偏就要……」

  「我不喜歡男人。」事到如今,說出口也沒那麼難,之前她礙於黎蘊會追根究底怕壞事以及高血壓的身體,一直遲遲沒說過,但今早被撞個正著,她也不想再隱瞞了,黎言之啟唇道:「姑姑,我對男人沒興趣,也不喜歡,更不會和他們結婚,所以你不要再費心了。」

  「什麼沒興趣!」黎蘊站起身,做兩個深呼吸,她狠拍自己胸口處,等那口氣咽下去才說道:「你不就是被那個狐狸精迷得三魂五道嗎?什麼對男人沒興趣?沒興趣你股份也不要了是吧?你知道還有多少天了嗎?還有半個月!你真的打算因為一個女人,拋棄榮天?拋棄你父母留給你唯一的東西嗎?」

  她的話猶如萬根尖刺,狠狠扎在黎言之腦子裡,那俏顏瞬間慘白,雙鬢冒出細汗,驕陽下,閃閃發亮,黎言之啟唇道:「姑姑,我不會放棄榮天的。」

  「不放棄?」黎蘊鮮少如此咄咄逼人,她對黎言之一貫的態度就是放任,但祁蔓已經觸及她底線,也讓她知道繼續放任肯定會出事,她不容許榮天易主,更不容許她的言之出事,所以她會竭盡所能的阻止!

  「這就是你不放棄的態度?」黎蘊道:「結婚你不同意,假結婚你也不同意!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麼拿回股份?」

  黎言之沉默不語。

  黎蘊往她走一步,驕陽照在兩人身上,悶熱很多,周身空氣稀薄,黎蘊做個深呼吸道:「言之,從小到大姑姑什麼都依你,姑姑無非是希望你能好,你懂不懂?」

  黎言之抬眼,目光堅定而明亮,那裡似是藏萬千情緒,幽深不見底,黎蘊對上那眸子,兩人暗暗較勁,最後還是黎言之先開口:「我懂。」

  「你懂就最好,我會儘快給你安排人相親。」她說完去拿圓桌上的包,生怕下一秒黎言之會後悔,手還沒觸到包邊緣,黎言之利索而乾脆道:「除了相親和結婚。」

  「你什麼意思?」黎蘊動了肝火,她轉頭看黎言之,眉頭擰在一起,額頭皺紋細微,那雙眼滿是憤怒,她開口宛如開炮,噼里啪啦:「我說這麼多你一句都沒聽進去對不對?好,你不結婚,我就問你一句,你父母的那部分股份,你到底有沒有打算拿回來?」

  黎言之抬眼,正對上黎蘊因為憤怒而發亮的雙眼,四目相對,她臉色越加蒼白,唇瓣失了血色,唇角微動,沒出聲。

  黎蘊似是預料到,一顆心如墜冰窟,冷的她在驕陽下打個寒顫,她往前兩步,雙手扶黎言之的肩膀,堅定又固執,咬牙道:「言之,你到底有沒有打算拿回來?」

  聲音夾雜熊熊烈焰。

  憤怒的火燒到黎言之身上,遇到她一身的冰,極致的兩重天,黎言之頭疼欲裂,臉色蒼白如紙,雙鬢細汗貼著皮膚,打濕了碎發,姿態是少有的狼狽,在黎蘊一瞬不瞬的目光下,黎言之悶咳一聲,頭次說實話:「沒有。」

  沒有。

  沒有?

  沒有!

  黎蘊心頭的火剎那燒起來,她氣憤到整個人都在發抖,黎言之這兩個字如致命一擊,她想也不想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聲音又脆又響,劃破這處的沉悶,卻又掀起令人更絕望的窒息感。

  黎言之被她打的頭偏向一邊,神色沒意外,側臉淡然,她白皙臉龐有淡淡紅暈,足以顯示黎蘊這一巴掌有多狠,似是要把她打醒,卯足全力。

  可黎言之只是側頭,悶不吭聲。

  黎蘊雙眼紅透,眼眶裡蓄滿水花,她見黎言之執迷不悟的樣子搖頭往後退兩步,最後深深看眼黎言之,那一眼黎言之只能用餘光瞄著,她不敢回望,怕無力支撐。

  「混帳!」黎蘊丟下這兩個字轉身離開,掌心火辣辣的疼,卻不及心疼的萬分之一,黎言之從小就被她捧在手心裡,是她一點一點看著長大的,她寧願傷自己一百次也捨不得傷言之分毫,這一巴掌打在黎言之身上,痛在她心坎里,黎蘊走到門口的腳步踉蹌,整個人靠在門框邊,身體一直在發抖,打黎言之的那隻手緊緊攥著,指甲戳到掌心裡,刺骨的疼。

  沒有想過拿回來。

  沒有。

  黎蘊逼自己勻氣,保鏢見她臉色難看趕忙一步扶她,反被她推開,微微佝僂的身影往電梯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上。

  飄飄忽忽走進電梯裡,按下樓層,還沒下去手機鈴響起,黎蘊左右看兩眼,有些茫然從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一片模糊,她靠在電梯的扶手上,等喘息均勻才接電話:「餵。」

  無端添了些許冷意。

  電話那邊的人看眼屏幕,輕聲道:「夫人,資料都查了,需要給您送過來嗎?」

  「你在哪?」黎蘊道:「我過來找你。」

  那端報了個茶樓名字,黎蘊沒回房間直接下電梯打的過去,和她碰面的男人中等身材,禿頂,桌上放一個棕色文件袋,見到黎蘊男人忙站起身,很恭敬道:「夫人。」

  「資料呢。」黎蘊伸手:「全了沒?」

  「能找到的都在這。」男人道:「奇怪的是,近五年的記錄都沒有。」

  「五年?」黎蘊坐下,從文件袋裡拿出資料,名字那欄赫然寫著祁蔓,男人道:「對,近五年,沒有任何消費記錄,也沒任何出入記錄。」

  找不到任何記錄,怕是被言之動過手腳了,只是她沒想到,原來她們在一起五年了?

  也是,430都出來幾年了。

  只是沒有任何消費記錄?

  黎蘊按著微疼的頭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男人畢恭畢敬:「好的,夫人有事直接打電話給我。」

  黎蘊揮手,包廂門開了又合上,她低頭看,其實之前她已經調查過祁蔓了,只是那時候抱著懷疑的態度,並不仔細,這次是徹底調查,能挖到的線索全部都挖了出來。

  父親張春山,母親在她三歲的時候抱她跳海自殺,後來她母親屍體被打撈上來,她不知所蹤,先前的資料這裡缺失一塊,這次補全了,只是補全的部分讓黎蘊眉頭越皺越緊。

  雨城孤兒院?

  祁蔓也在這個孤兒院待過?二十幾年前,她也送言之去過那家孤兒院。

  後來發生一些事,她提前帶言之回家。

  會是巧合嗎?

  黎蘊捏著資料邊緣低頭繼續看,從孤兒院出來後她被一個單身女人領養,一切按部就班,獨獨她成績非常好,一騎絕塵,連續跳級,還沒成年就已經跨入大學門檻,被譽為天才少女,這些報紙上都有,她看過好幾次,沒放在心上,後來畢業她婉拒所有學校的邀約,消聲覓跡一段時間,雖然沒有她的記錄,但有她養母的記錄,從她畢業那個月她們就搬到海城,而榮天總公司,當時的言之,就在海城。

  祁蔓消失半年後開始工作,各種職業,各個公司,看起來和普通的工作黨沒有區別,但黎蘊覺得這冥冥中應該存在某種聯繫,只是她還沒想到。

  她將資料翻來覆去的看,末了走到燒茶的爐子旁,將資料一張一張扔進去,燒成灰燼。

  火光映照她的臉,冷淡而平靜。

  一處安靜寂寥,一處吵鬧喧囂。

  大會準時三點開始,開場前夕,主持人例行試音,祁蔓和何辭坐在台下,身邊是唐韻,三正在玩遊戲,何辭拿出一枚硬幣,往天上一拋,然後用掌心接住,嬌俏的臉蛋滿是高興,喜滋滋問道:「猜猜是正還是反!」

  祁蔓和唐韻面前各放一杯酒,兩人互看一眼,祁蔓道:「正。」

  唐韻端起杯子:「那我只能猜反咯?」

  何辭一臉笑:「可以猜一樣的。」

  唐韻抬眼看祁蔓,道:「那我還是猜反,對過來才有意思。」

  何辭嬉笑:「唐總不後悔?」

  唐韻點頭。

  「謎底揭曉!」何辭掀開捂住硬幣的那隻手,祁蔓和唐韻看過去,正面朝上,唐韻無奈搖頭,捧起杯子一飲而盡,還沒放下身後傳來聲音:「唐阿姨。」

  聲音很沙啞,很熟悉,祁蔓背對這個聲音身體微僵,她轉頭,見到黎言之站在身後對唐韻道:「您有看到我姑姑嗎?」

  和中午一樣,黎言之依舊乾淨利落的套裝,秀髮挽起,妝容稍重,眼尾有一點紅,神色倒是平靜自然,只是剛剛說話的聲音,不是很清晰。

  「沒有啊。」唐韻回她;「我中午給她打電話,她說想休息,怎麼,不在房間裡?」

  黎言之啟唇:「她說想出去逛逛,我以為回來了。」

  「去哪逛了?」唐韻道:「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不我幫你出去找找?」

  「不用。」黎言之道:「我安排人去找了。」

  何辭聽到兩人聊天小聲嘀咕:「黎總姑姑是不是中午吃飯坐唐總身邊那個?」

  祁蔓也附在她耳邊道:「嗯。」

  何辭小聲道:「我中午看到她出去了,好像還哭了。」

  「哭了?」祁蔓垂眼,眨眼,秀眉不自覺的攏起,哭了?她走的時候黎蘊情緒還好啊,難道她反射弧長?在自己走後被氣哭?

  祁蔓咬唇,神色糾結,她抬眼看黎言之,正對上那人掃過來的目光。

  她和何辭靠的很近,面前放一杯紅酒,酒光搖曳到臉龐,染上幾分紅暈,黎言之看她和何辭挨在一起目光微沉,在祁蔓看來分明就是不高興。

  不是吧,真的被她氣哭了?

  祁蔓抿唇,別開視線,黎言之掃一眼她們後淡淡道:「那就不打擾唐阿姨了。」

  唐韻站起身:「要不我還是出去找找?」

  「沒事的。」黎言之道:「她應該一會就回來。」

  唐韻這才鬆口:「那好。」

  黎言之離開之後唐韻給黎蘊打電話,一連響很多聲都沒人接,唐韻皺眉,祁蔓道:「電話不通嗎?」

  「沒通。」唐韻搖頭:「也不知道她怎麼了,等她回來我問問,沒事。」

  祁蔓淡笑。

  何辭見狀道:「來來來,我們繼續。」

  三輪一過,唐韻連猜錯好幾次,她舉手投降,從旁邊拉其他人陪祁蔓何辭玩,祁蔓見她靠在沙發邊問道:「唐總,要不要我給你買點醒酒藥?」

  「不礙事。」唐韻拍拍身邊位置:「坐。」

  祁蔓看眼何辭,見她在人群里玩的高興她便坐下,唐韻頭微仰,看著頭頂水晶燈道:「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她說完看向祁蔓:「這何辭還真是個活寶。」

  祁蔓笑:「她一向開朗。」

  唐韻偏頭看她,祁蔓手上端著一隻高腳杯,側臉平靜溫和,時不時看何辭的方向,露出淡笑,唐韻想幾秒道:「你很喜歡她?」

  祁蔓回神,和唐韻對視,端起紅酒杯抿一口:「挺喜歡的。」她落落大方道:「我一直當她是妹妹。」

  「妹妹?」唐韻點頭:「是啊,人和人的緣分就是這麼奇怪,有的人處一輩子,也沒什麼感情,有的人見一面就特別有好感。」

  她定定看祁蔓:「蔓蔓,我對你就很有好感。」

  祁蔓一口紅酒差點沒嗆著,她捂著唇角,口腔微苦,紅酒沒咽下去,就這麼堵在嗓子口,唐韻從茶几上抽一張面紙遞給她,調侃道:「怎麼了?我不能對你有好感?」

  「不,不是。」祁蔓咽下紅酒,用紙巾擦拭嘴角,她剛剛被嗆著,一雙眼水靈靈的,藏著霧氣。

  唐韻道:「這麼緊張幹什麼?」

  語氣溫和,目光灼灼。

  祁蔓垂眼,道:「我只是受寵若驚。」

  「唐總不要再戲弄我了。」

  「好了好了逗你呢。」唐韻拍拍她肩膀:「不經逗。」

  祁蔓抿唇笑。

  兩人剛聊完,大會準時開始,還是昨天的那個話題,第一個上台的卻不是黎言之,而是另一個公司的老闆,祁蔓秀眉微皺,聽到人群里有竊竊私語聲。

  「怎麼是他?」

  「黎總呢?」

  「換人了?」

  「不應該啊。」

  祁蔓身邊的唐韻道:「怎麼回事?言之呢?」

  祁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概率猜黎言之去找黎蘊了,想到何辭前不久說黎蘊哭著離開酒店,再聯想自己之前說的噎人話,祁蔓秀眉皺了皺。

  「黎總在做準備,等會來,我有兩句話想對大家說就先上來了。」台上男人抹了抹頭上細汗,繼續道:「我想說的還是關於無人駕駛這方面,今年較去年,我們又多申請三十幾個專利……」

  唐韻道:「我給言之打個電話。」

  祁蔓點頭,大廳里眾人慢慢安靜,所有人都耐心聽台上的人演講,似乎怕吵,唐韻舉手機走出去了,祁蔓看幾秒她背影,收回視線,身後被戳下,她轉頭,何辭道:「姐姐,黎總是不是去找她姑姑了?」

  她狐疑:「她姑姑怎麼了?」

  「少打聽。」祁蔓敲她腦門:「就喜歡八卦。」

  「人之常情嘛。」何辭摸了摸腦門道:「不過她姑姑下午那狀態確實不好。」

  祁蔓聽了心裡一咯噔,她轉回視線看向台子,發現不怎麼聽進去,乾脆問道:「你有看到她往哪個方向走的嗎?」

  「方向?」何辭猶豫:「我就看到她打的走的,好像往江平街那個方向。」

  江平街,不就是市中心?

  祁蔓抬眼看向外面市中心的方向,猜想黎言之應該知道吧?

  黎言之不僅知道,還把江平街翻了一遍,下午她以為黎蘊回房了,等半小時後去敲門才知道沒回來,不僅沒回來,保鏢還沒跟上,說是黎蘊不讓他們跟,黎言之頭疼的差點沒厥過去,她吃好幾顆藥後才平復心情,立馬派人去找。

  上午被逮個正著,下午她又絕不鬆口,黎言之怕黎蘊一時想不開,她在休息室里踱步,身後門被敲響,婁雅道:「黎總。」

  欲言又止,肯定沒找到。

  黎言之往後退步,悶咳一聲,隱在濃妝下的臉色隱隱發白,她聲音沙啞道:「沒找到嗎?」

  「沒有。」婁雅道:「還有——到您上台了。」

  外面一陣鼓掌聲,黎言之蜷縮五指又鬆開,手背青筋盡顯,她身體繃緊,點頭:「馬上就過來。」

  婁雅見她如此有些擔心,她道:「我再多派一些人去找。」

  黎言之沉沉應一聲。

  門外有工作人員小跑過來,婁雅讓開半個身體,黎言之瞥眼婁雅,見她點頭才踩著細高跟往前台走去。

  台下都是熟悉的面孔,黎言之呼吸微亂,她目光環視一周,掃到祁蔓後停頓兩秒,像吃定心丸,迅速冷靜下來。

  演講繼續,黎言之神色自然,依舊隨意自信,站在台上如有萬丈光,抬手投足帶著碾壓眾人的睥睨傲氣,只是老悶咳。

  說幾句話悶咳一聲,手放在唇角邊,每次咳完面色微微白,襯得那唇色更紅艷,祁蔓看兩眼收回視線,身邊唐韻回來了,坐下後說道:「沒事,是我想多了。」

  祁蔓問:「夫人回來了?」

  唐韻回她:「說是在路上,馬上回來了。」

  祁蔓微點頭,還沒開口手機嗡嗡震動,她忙從包里拿出來,看到屏幕上閃爍的號碼攏眉,沒細想,她對唐韻道:「唐總,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唐韻錯開身體,祁蔓走出大廳,外面依舊悶熱,驕陽似火,她疑惑的接起電話:「夫人?」

  號碼正是黎蘊。

  接電話的人卻不是她。

  那端的人說道:「你好,這裡是樂成酒吧,您朋友喝多了,可以麻煩您過來接她嗎?」

  樂成酒吧?朋友?喝多了?接她?

  單聽每個字都懂,合起來卻有些迷惑,誰喝多了?黎蘊?

  可是唐韻剛剛不是說她在路上,已經回來了嗎?

  唐韻沒必要告訴她謊話,那黎言之為什麼要撒謊騙唐韻?

  祁蔓思緒有些亂,黎言之正在演講,沒大半個小時下不來,她又不方便直接聯繫婁雅,這黎蘊還在酒吧,真是一團糟!

  思前想後,祁蔓給何辭發了個消息一咬牙打的去樂成酒吧。

  上車後她看外面忽閃而過的風景有些鬱悶的想,這黎蘊喝多了不聯繫黎言之,打給她幹嘛?搞得好像她是黎蘊侄女似的。

  真是鬱悶。

  而她居然乖乖聽話,真的過來接人了?

  祁蔓手一拍腦門,果然沒有最鬱悶,只有更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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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機三十三個紅包,今天也想要多多留言麼麼噠。

  祁蔓:你姑姑怎麼回事?喝醉不聯繫你非聯繫我?

  黎言之:可能她知道你是親的。

  祁蔓:什麼親的?

  黎言之:能被我親的。

  祁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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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總今天浪了14個;黎喵喵和祁姐姐9個;故事細膩、子攸2個;一趟趟趟趟、穿褲衩的大叔、百合也美好、小盧同學、訴衷情、吾名Q、Sy_Winnie、等一個巨蟹座、zero_暴躁的五寶、Nube、Oha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先十六後十七80瓶;Sy_Winnie67瓶;2766756620瓶;18080116、33330010、孫荀10瓶;不愛喝可樂9瓶;桂花糕、放肆、復疑5瓶;橘4瓶;今天寫五三了嗎、潛水黨3瓶;yuany、阿君是光、鉛葉、陸仁賈、飄2瓶;小朋友L、向日葵?、紫芋、上善如水、木仔、Flora、黎總家的言蔓、隨丶安、Lin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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