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如果你發現表達情感出現障礙,不要強行逼迫自己說什麼或者做什麼。」

  「遠螢,你順從心意自然而為,會發現一切簡單得多。」

  其實鍾遠螢離開付家別墅,回北棠市之前,去找過斐悅然。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尋求心理開導。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她想跨過斷崖,朝著有光的地方前行,可這需要勇氣,稍不注意就會冒出粉身碎骨的恐懼,迫使她退縮。

  有人一生也無法做到。

  但她迫切想要克服障礙,因為知道有人等她太久,從年少至現在,等了無數個日夜。

  鍾遠螢真心實意地說:「斐醫生,多謝您。」

  「這麼多年,你終於不怕我了。」斐悅然溫和笑著,「遠螢,試著對他伸出手,給他握緊的機會,也是給你自己機會。」

  說到底,鍾遠螢還有一份恐懼來源於改變。

  害怕改變和付燼的關係及相處模式,因為父母糟糕的情感關係,而不敢面對情感二字。

  但付燼那孩子有足夠的耐心和包容,足以讓她相信,情感不等同於糟糕和惡劣,還有更多美好的層面。

  「久而久之,你的潛意識便會發生改變,明白對這個人付出感情,他也不會傷害你。」

  .....

  當鍾遠螢伸手去牽付燼的時候,才發現原來真的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困難。

  其實她仍在緊張,控制不住地假設出幾個不好的結果——被他甩開手,亦或是他強行忍耐,不讓她難堪。

  毫無道理,明明也知道他不會這樣,但潛意識層面的陰影會自動給她設定一些場面。

  所以她下意識指尖鬆了松,隨時假裝不經意地抽回手。

  只是她沒想到付燼比她還緊張,緊緊握著她,掌心變得潮熱。

  他笑起來的樣子,好看得晃眼。

  開心的情緒感染她,讓她的心情也變得輕鬆。

  兩個人都藏不住自己的生澀和悸動,就這麼牽著手走過大街小巷,在星綴漫天的時候走到了家。

  在小區樓下,種有幾顆小樹,因為秋季禿了不少枝丫,路燈昏暗的光線被枝幹切割成片,明明暗暗落在地上。

  「我先上去。」鍾遠螢說。

  付燼「嗯」了聲,沒鬆手。

  過了會兒。

  他才慢慢鬆開些,拉著她的手指輕晃。

  鍾遠螢佯作不知其深意,繼續說:「記得叫徐子束接你回去。」

  他睫羽稍斂,抿著唇線,繼續輕晃她的手指,眼皮的弧線低垂,表達委屈感。

  鍾遠螢忍不住笑起來:「好,明天見。」

  這下付燼才鬆開手,唇角稍彎。

  「明天別來接我,好好治療,」鍾遠螢認真叮囑,「我有空會去看你。」

  付燼漆眼微微星亮,靜靜地看著她,聲線低沉悅耳:「明天見。」

  ——

  鍾遠螢帶的那個成人興趣班早已結課,方怡帆要請她吃飯。

  方怡帆廚藝拿得出手,直接邀鍾遠螢來家裡吃,「我一人獨居,沒別人,來吧。」

  鍾遠螢一來就見她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掃眼過去便能看出她做菜風格,調料放得很多,不過煎出的牛排確實有大餐廳的感覺。

  「別客氣,還有兩個菜,你先吃。」方怡帆招呼她。

  鍾遠螢沒動筷,坐在桌邊等待,抬眼看了看四周,裝修簡單偏冷調,和方怡帆冷酷隨性的性格挺契合。

  格局和她住的地方差不多,沒有多餘的客房,當然從地段和價位來說,比她貴得多。

  她們兩個似乎都不喜歡在家待客,如果能請來家裡的,關係一定極好。

  這讓鍾遠螢心緒微動。

  鍾遠螢大四畢業後,就結束了非凡美術的兼職,方怡帆也請她吃了頓飯,那時她還不明白,應該請客是的她,方怡帆為什麼帶有感激的意思請她吃飯。

  鍾遠螢找工作的時候一波三折,前期沒有收入,幾乎到連房租都要找人借的地步時,方怡帆主動打來電話,讓她幫忙上些課,且報酬很優厚。

  她覺得挺奇怪的,方怡帆出手大方,人又好說話,興趣班的課還輕鬆,完美詮釋事少錢多這四個字,按道理應該能輕易找到專業美術的人,而不是她這種半吊子。

  後來她聽斐悅然說起付燼大學那時的事,隨意提了句美術興趣班,便明白了。

  方怡帆最後端著土豆排骨和酸菜魚上桌,「來,多吃點。」

  「謝謝帆姐,那我不客氣了。」

  有了對比,鍾遠螢深感自己的廚藝為難付燼的味覺體驗,對方怡帆做的讚不絕口,順便討要食譜配料。

  方怡帆倒是沒覺得自己做得有多好,吃了幾下,總覺得差點什麼,問她:「酒量怎麼樣,喝不喝酒?」

  鍾遠螢想了想,點頭:「喝。」

  方怡帆起身從冰箱裡拿幾瓶酒,「這酒夠味兒,但後勁大,你慢點喝。」

  鍾遠螢喝兩口下去,感覺酒精都衝上腦門,一下張口就問:「帆姐,你這麼照顧我,是不是跟付燼有關?」

  方怡帆灌下兩杯酒,面色不變,語氣平穩,跟喝水似的,「你知道了?」

  「嗯。」

  「其實非凡美術是我和另一個人合辦的,起初只有一間私人房,她上課教美術,我不會,只能出錢,後來掙了點錢回來,就租下兩層樓擴大規模,原本商量好她出三分之一的裝修費。」

  「我花錢請了幾位老師,裝修到半的時候,她家裡出了事,拿不出錢,我付不起全額裝修費還有美術工具的錢,這時候付燼來了,他支付裝修費和畫具的錢,並且給出五十萬,足以新的興趣班平安度過很長一個階段。」

  「他唯一的條件只是讓我僱傭你,多照顧你,我沒法不答應,但後來我是真覺得你這個朋友值得交,所以想對你好點。」

  也難怪方怡帆會對她有感謝的情緒,這份情緒大多來自付燼。

  更難怪鍾遠螢這次帶成人興趣班,付燼能找到這麼偏的地方,原來他早知道這裡,並安排好一切。

  有件事情鍾遠螢印象特別深刻,她之前也在別的教育機構兼職過,不過不是教美術,而是教語文。

  有個孩子特別頑皮,什麼都不肯學,成績上不去,家長找上門來,那個機構的老闆二話不說就讓鍾遠螢道歉認錯,態度得放到極低,因為家長是客戶,也是口碑。

  她來非凡美術也遇上特別刁鑽的家長,說她這個老師太年輕不行,教不出東西,孩子上課跟沒上一樣。

  那時方怡帆冷冷淡淡:「我們老師教的其他孩子都行,為什麼就你孩子不行?」

  那個家長瞪眼:「你什麼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方怡帆眼也沒抬,「不想上就走,反正錢也不會退。」

  末了,她還安撫鍾遠螢:「別怕他們鬧,現在是法治社會。」說完,她打電話叫來安保。

  那家長只能氣急敗壞地離開。

  鍾遠螢每次仔細回憶過往,都會從蛛絲馬跡中發現,她無意中受到許多的好意,多多少少與付燼有關。

  她在餐廳當服務員,不小心打破一個杯子,伸手撿的時候劃傷指腹,結果老闆比她還緊張。

  她每次發傳單時,很少需要看行人不耐的神色,因為總有許多人主動來接。

  在她最困難的時候,諸如此類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只是那時,她麻木於繁累的生活,沒分出精力細想。

  如今看來,像是一朵花苞不敢綻放,以為自己在面臨狂風暴雨,卻不知身後有株綠植,為它撐開枝葉。

  鍾遠螢捏緊酒杯,許久才問:「帆姐,你那時候見到的付燼,是什麼樣子的?」

  方怡帆又開了瓶酒,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從我認識他起,就沒見他有過什麼表情,整個人仿佛只剩空殼,眼神都是空的,給人一種死寂沉沉的感覺。」

  「我第一次見有人能把自己搞成這種樣子。」

  方怡帆續了杯酒,繼續說:「有次傍晚你上完課回去,他站在隔壁房間的窗邊。」

  「天徹底黑了,屋裡也只有窗邊透點光亮,他仍舊站在那裡,目光定格在你離開的方向。」

  「我那時經過門邊看了眼他的背影,忽然有種感覺。」

  「就覺得,這樣的人喜歡上一個人,太過致命。」

  鍾遠螢聽完,好似忽然被玻璃杯里的酒精熏到了眼眶,乾澀不已。

  她眨了眨眼,忍住情緒,拿起酒杯,仰頭灌下去。

  「不是,你緩緩,別這樣喝,容易醉,喝半杯得了.....」

  見人不聽勸,方怡帆上手搶回酒杯,發現為時過晚,人已經醉得一塌糊塗。

  「是你要問的,這下又難受心疼。」方怡帆嘆了口氣,決定做回月老,撥通付燼的電話。

  「人醉我這,來領回去,地址發給你。」

  不到一個小時,門鈴響起。

  方怡帆開門看清來人的架勢,挑起眉頭:「你們搞什麼?」

  付燼左手吊著吊針,徐子束拿著吊瓶。

  徐子束木著臉:「我也想知道。」

  這也多虧陳明葛,一遇上不聽話的病人,就化身暴躁移動體,溫文爾雅不復存在,偏要讓付燼吊完針再說。

  還有兩大瓶,不知吊到什麼時候。

  付燼表情冷淡,無聲拒絕。

  陳明葛:「我有鍾小姐的聯繫方式。」

  言下之意,我要告狀你不配合治療。

  一醫生一病人,不知怎麼僵持對峙成吊針出門的名場面。

  唯一心情苦澀的只有徐子束,為方便付燼進行移動吊針的騷操作,他得一直舉高吊針,手酸到想抽筋。

  付燼將躺在沙發上的鐘遠螢抱起來,徐子束見他插針的手背腫起來,馬上說:「你拿瓶,我來抱人。」

  付燼蹙眉,深深地看他一眼,含著警告。

  「......」

  徐子束被看得背脊發涼,「操,我嘴岔說錯了。」

  付燼走到門口,轉頭對方怡帆說了聲:「謝謝。」

  方怡帆點頭:「她這酒量不太行,別讓她在外面喝酒。」

  三人上車坐后座,司機坐在駕駛座上發動車子。

  當鍾遠螢往下滑的時候,付燼摟住她的腰。

  最邊上的徐子束頭一次覺得人生艱難,想要窒息,有人在他旁邊恩愛不算,他還得給人舉吊瓶,好配合某人延續生命,繼續恩愛。

  實在太像小奴才伺候皇帝和寵妃的痛苦日常。

  鍾遠螢似乎不太舒服,動了動,腦袋偏頭敲到車窗。

  付燼直接伸手扯下針頭,一手摟好她,一手墊著她的腦袋。

  一路上她都在亂動,付燼就順著她舒服的姿勢,伸手護著她。

  到了洋房,他讓其他人離開。

  鍾遠螢喝醉酒似乎變得有些黏人,像小貓撒嬌似的,環住他的頸脖不撒手。

  將人抱到沙發上,付燼沒了力氣。

  自閉症復發以來,他一直在透支身體,如果不是最近進行強度健身,他可能無法將人抱上車。

  「我去給你拿解酒藥,泡蜂蜜水,不然你待會該難受了。」付燼輕聲說。

  鍾遠螢視線渙散,沒給出反應。

  付燼又耐心地說了兩遍,等待她鬆手。

  誰知,鍾遠螢倏然搖搖晃晃地起身跨坐在他腿上。

  付燼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

  鍾遠螢環著他的脖頸,一點點摟緊他。

  「付燼。」

  「嗯。」

  「付燼」

  「我是。」

  「付燼」

  「我在這。」

  她低頭埋入他堅實的胸膛里,聽著他的心跳聲,許久後,悶悶地哽聲道:「我差點你把弄丟了。」

  「永遠不會。」他說。

  「為什麼?」鍾遠螢遲鈍地反應了下。

  「影子總是跟著光的。」付燼低聲說。

  「我不想讓你做我的影子。」她抬起頭看他,借著酒勁說出這句話。

  距離實在太近,近到付燼難以保持理智的範圍,當她柔軟之處貼著他心口時,付燼渾身僵硬,心臟亂麻,血液燙得幾乎熔斷血管。

  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糅合香水味,麻痹他的神經。

  付燼憑著最後一絲理智,身體往後靠,拉開距離,後頸壓在沙發背上,仰起頭下巴稍抬,半眯著眼看她。

  鍾遠螢長發披散著,微亂,杏眼朦朧覆蓋一層薄薄的水光,臉頰紅暈,嫣紅的唇一張一合說著什麼。

  付燼已經聽不清了。

  因為她又不依不饒地湊近過來,唇瓣輕擦過他的下巴,留下口紅痕跡。

  空氣徒然燥熱起來,清晰聽聞的呼吸聲都成了醺心的催情劑。

  付燼胸膛起伏,喉間發緊,眼眸變得漆暗。

  他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她的唇瓣,沾染口紅,而後舔了舔指尖,勾出笑弧。

  他喉結上下滑動,嗓音低沉沙啞,帶著蠱惑——

  「姐姐,接吻嗎?」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