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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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場景結束。
第二個場景是在學校操場的西南邊,這裡有一片戶外籃球場，也是宋易從前最常出現的地方。原本攝影師提出讓宋易炫一下球技，但眼下球場被白雪覆蓋,打球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我記得那會兒,只要你在這裡打籃球,就有好多人圍著。」程菲拉著宋易的手，有些出神的望著籃球場的方向。
她那個時候不常參加體育運動，大多時候都是悶在教室里做題,但偶爾還是會被同桌閔曉敏拉來看男生打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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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曉敏看得不是宋易,是她喜歡的另外一個男孩子。至於程菲，場上的男生她基本都不認識，印象最深刻的也只有宋易一個,因為他足夠張揚,也足夠耀眼，很容易就讓人在人群中一眼便捕捉到他。
程菲看著球場,好像透過時光,看到了那個恣意的身影，接球、起跳、三分命中,一片的尖叫聲。
宋易看她呆呆的樣子,眼底氤氳出笑，「還說不關注我。」
「……」程菲被他說得沒了脾氣，偏頭看向宋易,紅唇彎起，「是呀是呀，就是關注你,最喜歡你了。可是……」
程菲頓了下,語氣急轉直下,「你那會兒都不理我，就跟那個林什麼的說話。」
說到後面，她還假惺惺的吸了下鼻子，表示自己的傷心。
宋易：「……」
原來怎麼沒發現，這姑娘還挺會演的。
攝影師正在調光線，方迪拎著一個大袋子跟在旁邊，袋子裡裝著帽子和圍巾，是攝影師要求準備的，用來凹造型。
程菲摘掉了毛茸茸的圍巾，從袋子裡翻出一頂兔毛帽子，帽子頂上墜著一個大大的毛球，兩邊垂下來長長的兩根，同樣是毛茸茸的。
「這個帽子當時你是不是買了兩頂？」程菲轉頭問方迪。
「嗯，兩頂，還有一頂貓耳朵的。」
方迪記得清楚，因為宋總當時執著於貓耳朵，她為了周全，便又買了一頂帶著貓耳朵的。
程菲低頭翻著大袋子，終於從最底下翻出一頂貓耳朵帽子，毛茸茸的尖尖的耳朵，看起來還有點像狐狸。
程菲朝宋易勾勾手指，宋易本能有種不太好的直覺。
「戴上。」程菲笑眯眯的開口。
宋易皺眉，有點嫌棄的看著她手裡的貓耳朵帽子。
「不行，你讓我穿這種幼稚的貓耳朵衣服我也穿了，你必須得戴。」程菲也不管宋易的抗拒和嫌棄，直接拉著他的領帶，將人拉低，順便踮起腳，抓著帽子兩邊給宋易戴上。
「哈哈哈哈哈，好看。」
宋易：「……」
男人皺著眉，明明酷酷的，可有了貓耳朵的加持，看起來又很可愛。程菲彎著眉眼，似是很滿意自己的這個作品，攝影師趁機抓拍下兩人的互動。
每一張照片裡，女孩子都是笑眯眯的，男生卻一臉的冷淡和嫌棄，但即便嫌棄，卻也沒有拒絕，任由面前的女孩子在自己的底線上反覆試探，甚至是底線之下，沒有底線。
「宋總程總。」攝影師將兩人喊住，「能不能再來點親密的動作？」
親密的動作？
程菲抬眼看向宋易，在看到他頭上的帽子時，再一次沒繃住，笑出了聲。
宋易：「……」
就他現在這個造型，還能有什麼親密的動作？程菲肯定要笑場。
宋易乾脆轉身，微微弓著背，屈膝，「上來。」
程菲：？
攝影師在一旁瘋狂點頭，「可以可以。」
程菲：「……」
因為穿著裙子，程菲趴得很小心，方迪走過去還幫她理了理裙子。終於趴在宋易的後背上，程菲圈住他的脖子，第一個動作就是用臉頰蹭了蹭宋易毛茸茸的帽子。
「走吧，我的大貓貓。」
宋易：「……」
「程小菲。」
「嗯？」
「等我回去收拾你。」
「……」
反正回去也要被收拾，程菲乾脆放飛自己，一手勾著宋易的肩，一手去捏他頭上的貓耳朵，「噯，我原來看過一個電視劇，男主角是頭狼，有時候頭上就會出現這種毛耳朵，一捏，它就臉紅。」
宋易：「……」
「你看的這是什麼垃圾劇。」
「你們和光的自製劇啊，還是年度大爆的仙俠劇。」
宋易：「……」
「噯，宋易，你臉紅一個給我看看。」
宋易：「……」
程菲側頭去看宋易的臉，然後認真評價：「沒紅。」
「我又不是妖怪。」宋易反駁。
「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宋易：？
籃球場和跑道之間隔著一道不到一米高的欄杆，欄杆上覆著雪，宋易背著程菲路過的時候，程菲趁機攥了一團雪在手裡。
「程小菲。」宋易往上掂了掂她，「你是不是胖了？」
程菲以為自己被抓包，手裡的雪團沒有握緊，直接掉在了宋易的後頸上。
「草！」宋易被凍得一個激靈，卻還是穩穩的扣住了程菲的膝彎，怕她掉下去。
程菲本來也沒存什麼好心思，只是想先把雪捂熱一會兒，再塞進宋易脖子裡，這會兒小雪塊直接自己掉進去了，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揪著宋易的襯衫領子，讓雪塊滑了進去。
宋易：！
「哈哈哈哈哈。」程菲掙扎著從宋易的背上跳下來，趕在男人反攻之前趕緊跑。
可她在哪是宋易的對手，沒跑兩步就被追上，宋易一手將人拉住，一手去抓地上的雪，作勢就要往程菲脖子裡糊，程菲閉著眼睛等待冰涼的刺激。
想像中的冰冷沒有傳來，程菲睜開眼，便見宋易正笑看著她，手裡捏著的雪也已經化了。冬日的太陽暖洋洋的照下來，男人逆光站著，眉眼英俊好看到了極致。
攝影師愛極了他們之間的這場互動，一路跑著抓拍，這會兒還喘著大氣。
程菲彎起唇，壞心思再起，趁宋易站著不動，飛快的捧起地上的一捧雪，朝宋易揚去。宋易下意識的偏頭去躲，她轉身就跑，伴著清甜的笑聲。
然而，做了壞事，自然就要面臨第二次被捉住。
宋易上了一次當，這次直接將人按在操場的欄杆邊，程菲早有了心裡準備，這回也不掙扎鬧騰了，只仰起頭，因為鬧了一陣，她雙頰緋紅，笑盈盈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宋易剛才就扯掉了丟人的貓耳朵帽子，這會兒黑髮垂在額前，低著眼，觸上程菲滿眼的笑。
校園裡一片安靜，方圓皆是白雪，看似冷冰冰的，灼熱的氣息卻在涌動。
胸口起伏，兩人都在舒緩氣息。
宋易看上去是把人摁在了欄杆上，可他的手一直墊著程菲腰後，怕雪濕了她的衣服，這會兒見程菲不動，貼在腰後的手輕輕動了下。
戀人之間的默契讓程菲忽的警鈴大作，宋易似乎偏愛她的腰，每一次的親吻甚至不可描述之前，總是會細細摩挲。
周遭靜寂無聲，氣氛突然變得曖昧。
「宋易。」程菲小幅度的掙扎了一下，小聲提醒宋易周圍還有工作人員，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你以為我要幹什麼？」宋易低著眼，唇角牽笑。
程菲：「……」
驀地，指尖上傳來冰涼。
程菲微怔，手卻被攥緊，冰涼的觸感順著無名指，從指尖一直滑到指跟，被套住。
宋易鬆了手上的力道，程菲抽出手，便見左手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鉑金的圈，抓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鑽石。
沒有大到離譜，是她平時也可以戴著上班的尺寸。可再細看，便能看到鑽石的旁邊刻了兩個小小的字母：sy。
專屬，也是歸屬。
「我也有一個，刻著cf。」宋易直直看著面前的姑娘，「程菲的宋易，宋易的程菲。」
男人的聲音偏低，過分的認真，讓程菲有些微怔。
宋易卻完全鬆開她，在她面前後退了一小步。然後當著關致、方迪和攝影工作室所有人的面，緩緩單膝跪地。
周圍有人按捺不住，捂住嘴巴，以免自己發出聲音打擾了這兩人。
宋易抬起頭，難得的認真。
「程小菲，我想給你的儀式，要從求婚開始。」
一個環節都不能少。
程菲吸吸鼻子，偏頭，鼻頭紅紅的。
即便是當初兩人領證的時候，她也沒有過這種感覺，眼眶酸酸的，熱意瞬間湧上。
「所以，程小菲——」宋易牽住她的手，將無名指上的鑽戒撥了撥，讓鑽石落在細白手指的正中間，「你願意做宋易的妻子嗎？」
一旁，攝影師趕緊拍下這難得的一幕，方迪立在邊上，眼睛也有些紅，關致給她遞來紙巾，方迪接過，「謝謝。」
有工作人員拉著身旁人的手臂使勁的晃，恨不得直接替程菲答應了。
好半天，程菲都不說話。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這麼多人看著呢。」宋易小聲提醒，拉著程菲的手輕輕晃了晃。
程菲看著面前單膝跪地的男人，因為這身嘉譽的校服，讓男人成熟的眉眼染上了些許少年氣，也讓程菲恍惚想起嘉譽曾經那個耀眼肆意的男生。
如果……如果他們早一點有交集，該多好。
「你起來。」程菲小聲開口，又重複了一遍，「你起來，我就告訴你。」
「哦。」宋易聽話的起身。
程菲卻在宋易起身的瞬間，圈上他的脖頸。她眉眼溫軟，嬌艷的紅唇主動貼上男人的唇。
紅唇落下之前，她說，「我願意呀。」
冬日的陽光分外的溫柔，給安靜的校園鍍上柔和的光。
程菲發現，自己循規蹈矩了許多年後，每一次的出格，都與宋易有關。
這個男人似乎真的會魔法，讓她忍不住悸動，甘願為他破例。
察覺她的不專心，宋易含著嬌軟的紅唇，輕輕咬了一下，程菲輕嘶，他卻趁機拿回主動權，成功將這個吻加深。
*
臨近傍晚的時候，微博上有網友發了兩張照片，配文：在學校巧遇程菲和宋易，這是什麼節奏？
照片上兩人穿著嘉譽的校服，周圍還有幾個工作人員。
【啊啊啊啊，菲菲好美，宋總好帥！大寫的——酉己】
【感覺像是在拍照，蹲一個後續婚禮花絮[狗頭]】
【據知情人士透露，程總和宋總原來是嘉譽的校友，還是同一屆的哦】
【真的嗎真的嗎，我已經腦補完十萬字的校園小甜文了！】
【嚶嚶嚶，是學霸和校霸的愛情故事嗎？】
【我不管，這就是從校園到婚紗的神仙愛情！】
……
三分鐘後，宋易回復了「校園到婚紗的那條評論」。
宋易V：嗯，從校園到婚紗。
雖然中間有過波折，可他的喜歡和愛，的確是從校園到婚紗。
十年如一日，不曾斷過，不曾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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