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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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慕橙小朋友回到京市,竹編的小蚱蜢被她小心翼翼的收在床頭的抽屜里。時不時的，她還會拿出來看看玩玩，問程菲小遲哥哥在做什麼。
有時候程菲和宋易給張翠英打電話,顧遲在旁邊的話,小橙子還能和他說上幾句話,告訴他京市今天的天氣冷不冷，她又在幼兒園學到了哪些知識。
顧遲在「奶糖團」中脫穎而出，碾壓了一眾小屁孩,順便治好了宋慕橙小朋友往幼兒園偷偷帶奶糖的壞習慣。
程菲很滿意這個結果,可剛剛放下心，張翠英有一天在打電話的時候說，海市來人,把顧遲接走了,給老顧留了一大筆錢，卻沒有留聯繫方式。
對方的意思很明白,希望顧遲和鳳鳴鎮的顧家斷的乾乾淨淨。
再也聽不到小遲哥哥的聲音,小橙子難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好在幼兒園是個小小的花花世界，「奶糖團」日常圍著小公主轉,沒多久,小橙子消化完難過的情緒，小蚱蜢被她丟在了抽屜的角落裡，顧遲這個名字也漸漸變成了記憶里模糊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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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初雪剛至,便是新年。
宋慕橙小朋友已經晉升為大班的小姐姐，用她自己的話說，我是全幼兒園最大的姐姐。小姑娘出落的越□□亮可愛,從起初的她給別人塞奶糖,變成了別人給她塞。
程菲知道後問她,「那你要幫人家做什麼呢？」
她可記得，當時那些小男生被她當成小跟班，各種雜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什麼都不做啊。」宋慕橙覺得新奇，「我收了他們的糖他們就已經很高興了，為什麼還要做事？」
程菲：？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你不需要拿了別人的東西，幫人家做手工？疊被子？當值日生嗎？」
宋慕橙眨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難道爸爸以前送你禮物，還要你幫他幹活？」
程菲突然就意識到，小孩子長大了，這個「小奶糖」和從前那個「小奶糖」代表的意義不同了。
看著剛剛五歲半的小姑娘，程菲有點頭疼，她已經開始替今後可能出現的「早戀」問題擔心了。
「媽媽。」宋慕橙小朋友完全體會不到程菲的擔憂，把畫好的畫拿到程菲面前，「媽媽你看，橙子畫的好不好？這是我們一家人哦。」
畫紙上畫著四個人，一隻鳥和一隻狗。雖然完全是奇奇怪怪可可愛愛的抽象派，但程菲知道這是他們一家三口和郁秋苓，還有菠菜和郁秋苓養的狗。
別墅外響起車子聲，小橙子放下的手裡的畫，歡快的跑過去，「爸爸回來了！」
宋易從外面拉開門，便見女兒歡天喜地的迎出來，正要伸出一隻手去接，小橙子卻在他面前蹲下了，眉眼彎著笑，視線完全落在了他手裡拎著的狗狗包上。
手提的狗狗包里裝著只三個月大的小狗崽，是八寶醬的兒子，也是唐欽送給小橙子的新年禮物。
「爸爸爸爸，我們可以把小狗狗放出來嗎？」小橙子仰起臉，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宋易看著一門心思撲在狗身上的女兒，流露出老父親的悲涼。程菲走過來，幫他撣落肩頭的雪花。
「冷不冷？」程菲問。
宋易覺得，什么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明明這世界上最貼心的還是他老婆。
宋易把狗狗包放下，小橙子把小狗從裡面抱出來，她動作又輕又小心，生怕弄疼了這個軟乎乎的小傢伙。
小姑娘眼中全是笑，她早就給小狗準備好了溫暖舒適的小窩，還給它取了名字，叫福寶。
小橙子有了新玩伴，忙著帶它熟悉新環境，完全顧不上宋易和程菲。程菲幫宋易把外套掛好，轉身問他，「唐欽怎麼沒一起來？」
「哦，交了女朋友，顧不上。」宋易感嘆，連唐欽這樣的，居然都有女朋友了。
「晚飯想吃什麼？」
「橙子說下午想要烤蛋糕，晚飯我們一起回老宅？」
宋易點頭，「行，那等會兒你和媽說一聲。」
「好。」
福寶年紀還小，和小橙子玩了一會兒就窩在新家睡著了，程菲在廚房準備烘焙需要的東西，小橙子散著頭髮來找宋易。
「爸爸。」小橙子將手裡新年的紅色小熊發圈遞到宋易面前，「幫我扎一下頭髮。」
宋易接過發圈，用手指輕輕梳著女兒軟軟的頭髮，打從小姑娘開始留長頭髮，大部分的小辮子都是宋易給她扎的。
「今天想綁什麼樣的？」他耐心的問著。
「像綁媽媽那樣的。」小橙子指著床頭的照片，那是程菲幾年前拍的一張照片，在她的公寓裡，宋易當時隨手給她扎了個丸子頭。後來宋易把這張照片洗了出來，這些年，一直放在他們的床頭。
宋易綁小辮子早就綁出了經驗，不消片刻，一個漂亮的小丸子就成了。小橙子看著頭上頂著的丸子和小熊，摟住宋易的脖子，「爸爸最好了，橙子最愛爸爸了。」
哦，沒有狗狗的時候，就是爸爸最好。
小姑娘又沖他晃了晃手腕，「我還有一個，我們給媽媽也扎一個好不好？」
宋易微微挑眉，「那你負責說服媽媽？」
小橙子笑眯眯的點頭，「那你負責扎丸子。」
「ok。」
父女倆一拍即合，成交。
廚房裡，程菲已經把機器和原料備好，就等著宋易來做。門口，小橙子探著頭，「媽媽~」
程菲看到她發頂上的小丸子，眼睛彎起，「是爸爸幫你扎的？」
「嗯嗯。」小姑娘踩著小板凳站在程菲身邊，細白的手腕上還套著個紅色的小熊發圈。
「媽媽，橙子想和你綁一樣的。」
額……自從穿了嘉譽的校服拍了婚紗照，程菲已經很多年拒絕裝嫩這件事了。
「要不……」
「不嘛不嘛，我就要和媽媽一起扎丸子頭。」小橙子晃著程菲的手臂，滿眼的期待。
宋易倚在門邊，抱著臂，笑看著她們母女。程菲抬起眼向他求救，宋易卻笑笑，「橙子剛才跟我說，這是她今年的新年願望。」
正在晃媽媽手臂的小橙子：？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她的新年願望明明就是去看芭比時裝秀。但爸爸既然這麼說了，小姑娘覺得，她不能拆她爸爸的台，旋即仰起頭，很認真的和程菲說，「是的，我想媽媽綁丸子頭，和我拍新年照片。」
「……」程菲有點拒絕不了，只能嗔怪的看向宋易。
宋易牽著笑走過來，從女兒的手腕上退下發圈，又瞥了眼身邊的小姑娘，「你去看看福寶醒了沒？」
一提到狗崽，小橙子瞬間來了興致，從小板凳上跳下來，踢踢踏踏就跑出了廚房。
等女兒跑遠，程菲才看向宋易，「你是故意的吧？」
宋易勾著笑，直接掐著她的腰，把人提起來放在中島台邊。程菲有些反應不及，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臂。
兩人間的距離拉近，程菲下意識的往門口看了眼，生怕小橙子現在跑過來。
「不會。」宋易笑看著她，手伸到她腦後，輕輕扯掉她綁頭髮的發圈。
明明就是一個扯發圈的動作，他卻生生做出了不可描述的前奏意味，程菲小聲提醒，「橙子還在家呢。」
宋易低低笑出聲，「我綁個頭髮而已，她在不在家有什麼關係。」
程菲：「……」
他就是故意的吧。
男人修長的手指從後穿過她的頭髮，指腹觸在頭皮上，帶起本能的戰慄。程菲縮了下脖子，宋易勾著唇，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
廚房裡靜寂無聲，程菲低著頭，宋易一點點把她的頭髮抓在頭頂，用之前那根發圈綁好，又將小熊發圈綁上，紅色的小熊落在烏黑丸子的側面，看起來可愛極了。
宋易滿意的理了理程菲發頂的丸子，收手。程菲如蒙大赦，正要從中島台上下來，卻被宋易止住，她抬眼。
「讓我看看。」宋易輕聲開口，直勾勾的看著程菲。
程菲被他圈在身前，沒有動。
「你是不是背著我吃了仙丹妙藥？」宋易笑著問。
他的菲菲，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麼漂亮，時間果然會善待美人。
程菲被他盯得有點不好意思，想將人推開，宋易卻捏著她的手，壓在中島台上。
「橙子還在家。」程菲再一次小聲提醒。
她已經感覺到了宋易想做什麼。
「她都已經五歲了，也該懂事了。」說完，宋易沒再給程菲拒絕他的機會，低頭喊住嬌軟的紅唇。
*
小橙子抱著福寶過來的時候，宋易經把做蛋糕的蛋清打好，小姑娘新奇的盯著像奶油一樣的蛋清，作勢就要伸手去戳。
程菲拍開她的手，「這個可不能吃哦。」
小橙子仰頭看著媽媽，視線落在程菲紅紅的臉頰上。
「媽媽，你是不是生病了？」
程菲：？
「你臉好紅啊。」小姑娘奶聲奶氣道。
程菲：「……」
「咳——」
一旁，宋易輕咳了聲，「橙子，等會兒蛋糕烤好了，我們就帶著蛋糕去看外婆，好不好？」
「嗯嗯。」小姑娘點頭，「我要把剛才畫的畫送給外婆。」
想起那幅畫，小橙子看著腳邊的小奶狗，「呀，我沒畫福寶，我這就去補上。」
小姑娘風風火火又出了廚房，程菲有些嗔怪的看著宋易，宋易卻勾著笑，指腹按上她的唇，「口紅掉了。」
程菲：「……」
臨近傍晚的時候，廚房裡奶香肆意，宋易將最後一點糖霜撒在鋪了巧克力醬的蛋糕上，小橙子拿起手邊寫著「新年快樂」的金色小旗子，插在蛋糕上。
菠菜已經被放進了鳥籠里，正興奮的撲騰著翅膀。每次進鳥籠，它都知道自己又要出去玩了。
程菲將狗狗包拎到門口，一家三口，帶著一鳥一狗，還有一個大蛋糕，準備出發去程家老宅，和郁秋苓一起過新年。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老宅門口停下，李嫂已經等在門口，看到小橙子下來，趕緊將小姑娘領進屋子裡，又折回來幫忙拎狗狗包。
外面還下著雪，雪花落在程菲的發頂，沾在了紅色小熊的肚子上。
「我來吧。」宋易從她手裡拿過鳥籠。
程菲彎著唇，視線落在宋易身上。男人穿著黑色大衣，身形頎長，愈發成熟英俊。
「這是我們在一起過得第幾個新年了？」
宋易微頓，轉頭看她，唇角牽起。
「每一個。」
從兩人結婚後，每一個新年，都在一起。
程菲說過，她會陪宋易過今後的每一個新年。
「唔，我果然是個很守信的人。」她自誇道。
宋易看著她笑。
「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程菲：？
「什麼？」
「我的新年願望啊。」宋易看著她，視線灼灼。
程菲驀地想起去年，他的新年願望是一個……嗯，貓女郎。
只可意會的貓女郎。
「今年沒有了！」程菲義正言辭的拒絕，這個男人，一天腦子裡都是廢料。他要是把這個勁兒用在管理公司上，和光早就可以把藝樂吞併了。
「不行。」宋易笑著，也堅定的回了她兩個字。
程菲：？
「你答應過我的，每個新年，都要陪我。」
說這話的時候，宋易還故意咬重那個「陪」字。
程菲一時無語。
「我說的是陪你過新年，不是……」
「不是什麼？」宋易挑眉笑問。
不是陪你過新年夜。
「爸爸媽媽，你們快點進來呀——」門邊，小橙子探著頭在喊他們。
程菲不想理宋易了，越過他直直往別墅走去，宋易跟在她身後，輕飄飄的一句話傳到她耳中。
「今年買了小海豚。」
程菲：小海豚？
「哦，電動的那種。「
程菲：……！
鳥籠里，菠菜撲騰著翅膀，顯然有些施展不開，粗啞的鳥聲卻嘹亮：「小海豚——咿——唔——咿——唔——」
雪花簌簌，又是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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