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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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遲亦川沒有再聯繫她。穆瑤尋思著，他要不就是工作忙碌，或者就是回了雲城。總之，他也不該是為她多費時間的人。
本來想這樣逐漸疏遠他們的關係是個不錯的決定，但不知道怎麼的，穆瑤竟然萌生了一絲惶恐。
她這樣子沒禮貌，又這樣冷淡的對他，這個叔叔會不會就不理她了？或許是她是太作了點，不就長得像他前女友嘛，有什麼好糾結的？
這個想法一出，穆瑤就搖頭否決了。她怎麼能那麼沒出息？
她才不想當別人想要就要，想丟就丟的代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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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瑤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後，整個人一心都撲到了工作上。公司這次來了一個客人，要求私人訂製一個手鐲。因為對方出價很高，所以公司非常注重這個客戶。阮儀因為正在設計明年的情人節新款，所以抽不出時間做這個。最終，方展讓他們四個人都做一個設計圖出來，然後再刪選。
她隔壁桌的陳晨最有幹勁，一個上午過去，她桌底下的紙簍子裡已經有一堆廢稿了。
對面的楊川和齊姚雖然看著淡定，但眼神里也多少會有一絲勢在必得的鋒芒。
至於她自己。穆瑤握著手裡的馬克筆，怎麼都沒有靈感。
對方的要求——永恆。
穆瑤心想，這次的客戶實在是跟她太不對盤了。經歷了那麼多事，她腦子裡還真沒有永恆的概念。
殘缺，背叛，決裂這種主題，她倒是比較有興趣做一做。只是，這畢竟是她在這個公司的第一個單子，她總是要拿出誠意的。
穆瑤想著，手握著筆在紙上勾畫起來。
手鐲的三維圖還是比較好畫的。只是，畫好那個光滑的圓弧後，穆瑤就不知該怎麼下筆了。
飯點的時候，楊川伸了個懶腰，在辦公室晃蕩了一圈。見狀，陳晨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圖。
「幹什麼啊小陳，哥又不看你的。」
陳晨努努嘴，道：「咱們現在是競爭關係。所以楊哥，別怪妹妹我不給你面子。」
「切，小丫頭片子，你也就這點出息了。」說著，他晃到穆瑤那，見她才開了個頭，他訝異地微微張嘴，冷靜了片刻後，還是出聲安慰道：「沒事的穆瑤，剛開始都有瓶頸的，靈感慢慢就來了。」
她身旁的陳晨也興沖沖湊上來安慰她。
「就是嘛穆瑤，你看我不也弄了一堆廢稿嗎？多練練，下次交稿你肯定沒問題的。」
穆瑤蹙眉掃了她一眼，然後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好了好了，去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楊川招呼著，穆瑤跟一直沒說話的齊姚都放下手上的東西站了起來。
陳晨嚷著等等我，然後將自己的畫稿夾在文件夾塞到抽屜後，也跟著他們出來了。
璀優的食堂菜色一般，雖然有兩葷一素，但菜的味道委實一般。
今天的菜是紅燒肉圓、炒肉片還有一個小炒粉絲。肉圓里的肉少得可憐，裡面裹了很多澱粉還有糯米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咬起來爛爛的，一點嚼勁都沒有。
至於另外兩個菜，穆瑤看了看那詭異的顏色，頓時覺得連評論的必要都沒有。
她興趣索然地吃著，餐盤裡的白飯少了不少，但菜基本沒動。
陳晨掃了她一眼，說：「穆瑤，咱們這跟你們那大城市肯定不能比的。既然吃飯就多吃點，別挑剔了。」
穆瑤心裡憋得難受，對方這話實在不中聽。但她也明白剛開始工作，就跟同事鬧矛盾並不是一種明智的做法。
正吃著的時候，門口突然有了騷動。她還來不及回頭，就聽楊川道：「喲，看來是有大人物來視察了啊！」
穆瑤回頭，一下子呆住了。
她沒想到她的叔叔會來這。
「是璀優這次的投資商嗎？」
穆瑤聞言，立刻背過身去。她垂著頭，手上的筷子鼓搗著餐盤裡的肉圓。沒一會，本來就沒什麼賣相的肉圓，變得更加不忍直視。
「是雲城的遲總。」一直沒什麼話的齊姚慢悠悠地開了口，然後又道：「聽說下個年度的情人節新品，他已經開好價了。所以咱們家大神，這次才會那麼拼命。」
「大單子啊！」陳晨感嘆地說著，又道：「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才有這機會跟大企業合作。」
穆瑤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後擦了擦嘴。然後身旁的陳晨就嚷道：「穆瑤，你也太嬌貴了吧，剩了那麼多！」
穆瑤手一頓，然後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沒有胃口。」
陳晨收拾起盤子，然後丟下一句：「也是，大城市的人，口味肯定跟我們不一樣！」
穆瑤......
楊川見陳晨走遠了，湊上來對著穆瑤道：「你別介意，她說話一貫這樣的。」
穆瑤嗯了一聲。
「我那有泡麵，餓了的話問我要。」
「謝謝楊哥。」穆瑤客氣地與他道謝。
眾人一同離開了食堂。哪知道剛拐了彎，就看到迎面走來的他們老總王浩跟遲亦川。
「遲總，這幾位都是我們公司非常有潛力的設計師。」
遲亦川微微頜首，客氣地與他們打招呼：「你們好。」他的視線在他們各自身上掃了一圈，並沒有在穆瑤身上多流連。
陳晨的眼睛都亮了，穆瑤掃了她一眼，莫名就覺得有了小情緒。
王浩沒有在他們這多待，問遲亦川要不要去看看阮儀的設計，他點頭答應了。
然後，穆瑤就感覺身旁有一陣風掃過，等回神的時候，遲亦川已經從他們身側走過，拐過走廊往阮儀的個人工作室去了。
穆瑤也說不出她此刻心塞的緣由。
「那個遲總長得真好看！」
「小陳，這種人家咱們還是不要多想了。天之驕子什麼的，最講究門當戶對了。」
「我就誇人家一句，楊哥你想到哪裡去了？」
穆瑤沒有聽他們談論，自顧自地回工作室了。
「真是個怪人。」陳晨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身旁的楊川叫苦不迭地叮囑她小聲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中飯吃的太少的關係，穆瑤只覺得胃抽搐著難受。
想來是真的落下病根了，以前陪著管昊陽創業的時候，為了畫出滿意的東西，她經常廢寢忘食的拼命的畫。因為沒有重視飲食的規律，所以現在她的身體開始抗議了。
她捂著胃，拿起桌上的杯子踱步到飲水機那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正喝著，卻不想往樓下瞄了一眼，就看到遲亦川一行人。
同行的除了他的助理，還有阮儀。
正看著，辦公室門被打開了，緊接著陳晨就咋呼開來了。
「真羨慕阮大神，能跟遲總共進午餐。」
穆瑤握著杯子的手一滯。
想到剛才他面對她時，那視若無睹的模樣，她突然就心塞了。
畫稿畫不出，
跟同事不對盤，
午餐又吃不下，
現在，連叔叔都不拿她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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