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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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因為宿醉,穆瑤第二天起床頭非常的疼。她坐起來的時候，恍恍惚惚地左右辨認了下，確認她現在是在自家的大床上。
她在床上呆坐了一會,昨天的事在她的腦子裡,逐漸變的清晰起來。她也說不出她這時候的感覺是慶幸還是後悔,但是她知道昨天說那話的時候，是有借酒壯膽的因素的。
清醒過後，她就要考慮一些實際問題的。她爸一直把遲亦川當成親兄弟的,而且還一直在為他張羅娶媳婦的事情。要是讓他知道她跟叔叔在一塊了,她爸應該會氣死的吧。
弟弟變成女婿，這想想也是夠瘋狂的。穆瑤手撐著下巴，面露苦惱地想著。
遲亦川進來的時候,就見到他的小丫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鳥窩，正手撐著下巴,認真地想事情。
「想什麼？」遲亦川出聲詢問,穆瑤驚訝地抬起頭看他，木木地問：「叔叔還沒走？」
遲亦川挑挑眉,似是對她的這個稱呼不滿。但他卻也不點破,只是說：「你半夜吐成那樣，我怎麼好留你一個人？」
穆瑤一怔，然後好像回想起了她昨天的壯舉。
她把心裡話說出來的時候,酒精的影響也越拉越大。那時，胃裡翻江倒海地，而他叔叔很有眼力勁地把她拉到了洗手間。可無奈她實在是不爭氣,沒有吐到該吐的地方不說,還吐得他叔叔滿身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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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一向冷靜得體的遲亦川被她搞成那副德行,穆瑤很有負罪感。
不過看他現在又恢復了一貫清爽的打扮，穆瑤還是很佩服她這位叔叔的神通廣大。
「要吃飯嗎？」遲亦川柔聲問，穆瑤詫異地看他，感覺跟平常很不一樣。
「要。」穆瑤不自在的說。
「那去洗漱。」遲亦川言簡意賅地說完，就抬腳出了房間。穆瑤看著自己身上乾淨的衣服，似乎回憶昨晚這裡來了個阿姨。
穆瑤晃晃腦袋，從洗漱間出來後，走到客廳看著正在認真布菜的遲亦川，她只覺得彆扭。遲亦川抬頭掃了她一眼，見她別彆扭扭地樣子也不出聲點破，只是淡淡道：「弄好了就快點出來吃飯。」
「哦。」
讓穆瑤有些意外的是，遲亦川這次竟然會同她一塊吃早餐。雖然很想問問他這是什麼意思，但想到他的教條食不言寢不語，穆瑤只能把這想法作罷。
東西吃完後，穆瑤主動去收拾，哪曾想遲亦川也跟上來了。不大的廚房，兩個人挨著，中間的縫隙很好。穆瑤只覺得臂膀那傳來了他的溫度，與預想中的不同，這次似乎格外炙熱。
「在想什麼？」遲亦川率先發問，昨天雖然已經得到他已想要的答案，但他還是想聽她在清醒的時候，說出她的想法。
「我......我......」穆瑤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個所以然來。
「昨天的事忘記了？」
「才......才沒有。」穆瑤賭氣著說，雖然她對目前的這種狀況很不安，但她也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你記得就好。」遲亦川的聲音平靜了一些，依舊是慣常的篤定模樣。
「我.......我。」穆瑤結結巴巴的，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了。結果，沒等她理順，遲亦川又先對她發難了。
「既然昨天的事都記起來了，那你怎麼還管我叫叔叔？」他側目看他，眼神里似乎有一絲精光。穆瑤從沒想到她這個看似正經的叔叔，竟然裝著一肚子的壞水。
她脾氣也上來了，側過頭瞪他：「不然叫你什麼，好哥哥？」
她看到，她說這話的時候，遲亦川整個人一抖。
他尷尬地拿手捂了下嘴巴，等自己的臉色恢復常態的時候，才問：「你從哪學來的這種話？」
穆瑤哼了一聲：「無師自通。」
她發現遲亦川大概是太過正經的關係，以至於她跟他耍流氓，他反倒不好接招了。只是，這樣子，好像又讓他們對話陷入死胡同。遲亦川也是那麼想的，就先岔開話題問：「今天是周末，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
穆瑤本想答應，可想到還有個重擔，臉就耷拉下去了。
「不行，稿子沒畫呢。」
「給阮儀的稿子？」他自是記得那天在三樓撞上她時，她抱著稿子那慌慌張張的模樣。
穆瑤苦大仇深地嗯了一聲，然後說：「昨天交的稿她不滿意，被狠批了一頓，讓我重畫。」
遲亦川見她難過的樣子，就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髮：「那好好畫，中午我們一塊出去吃個飯。」
穆瑤還沒理解他話里的意思，就看到他踱步出了廚房。穆瑤疑惑地跟在他後面，就見他走進她房間旁的書房裡，書桌上還攤了一堆文件。
他收拾了一下，轉過身見穆瑤疑惑的樣子，就說：「這兩天事情多，有些東西處理不完。」
頓了頓他又接了一句：「待會你畫稿子，我正好處理掉剩下的事。」
「你也會有來不及的時候啊！」穆瑤揶揄道。
她讀書那會，暑假作業經常要到最後幾天才能完成。每次她爸就要借遲亦川來教訓他。
「你看看你叔叔，做事總是妥妥帖帖，有條理的。他哪像你，只會臨時抱佛腳！」
哼，有條理的叔叔，不是還是會有挑燈夜戰的時候嗎？
「瑤瑤，我不是沒心沒肺的聖人。這兩天你一直鬧脾氣，還動不動不接我電話，你覺得我還能定下心好好工作嗎？」
她似乎能想到，他站在她小區門口，苦等幾個小時，打她電話又不通的焦急樣子。
對上他的眼睛，穆瑤想了又想，最終愧疚地低下頭。
「對不起。」頓了頓，她又道：「不過我不是故意讓你擔心的，我.......下了班老是忘記給手機調模式。」
看她這樣子，遲亦川只覺得心臟變得很軟。他像摸小動物是的按了按她的腦袋，然後說：「我沒生你的氣。」
頓了頓，又道：「下次細心點，別總粗心大意的。」
輕飄飄地就把她做的錯事給一筆勾銷了。換位思考，要是誰讓她擔驚受怕地瞪幾個小時，她肯定會生那人的氣。
畢竟，她自己也知道她是有多小心眼。
想著應該做些什麼讓這人高興一下，穆瑤拽了拽他的袖子，認真道：「我昨天說的話是真的。」
遲亦川：「我知道。」
「不過，我角色還沒轉換好，所以你要等等我。」
遲亦川嘴角揚了揚：「我明白。稱呼什麼的，你哪個叫得順，你就用哪個吧。」
穆瑤眉眼彎彎，然後攬著他的脖子，親昵地在他臉上蹭了蹭：「謝謝叔叔。」
遲亦川暗自嘆息，果然這個稱呼，讓人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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