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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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瑤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跟他一塊工作。他就坐在她不遠的地方,安靜又認真地看著手頭的文件。時而皺眉，時而會用比在上面圈畫什麼。
他的位置，恰好靠窗。透過窗簾縫透進來的那一絲陽光投在他身上,竟然讓他多了一點人情味。
這就是遲亦川平常的樣子嗎？不再是那麼高不可攀,觸而可及的就像是一直她身邊的人。穆瑤看得有些入迷,手上的筆一個沒握住，掉在了地上。
聽到聲響的遲亦川側過頭看她，問：「稿子畫好了？」
穆瑤看了眼紙上連草稿都不能算的亂麻,心虛地低下了頭。
她這樣子,算是被美色給迷惑了嗎？穆瑤晃了晃腦袋，想藉此讓自己清醒一點。
見她晃得太久了，遲亦川忙走過去制止她這類似自虐的行為。
「在晃下去,你腦子就要充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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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捂在她耳朵上,穆瑤只覺得她耳尖燙得像是要充血。
他捧著她的頭，無可奈何地說著。穆瑤看著他,突然萌生抱怨。
「你在這裡,我都沒靈感了。」
她抱怨的時候，臉頰緋紅,遲亦川當然看得出她現在的慌張和不自然。想著自己能帶給他影響,遲亦川嘴角輕揚。
「那我們先出去晃晃，等你放鬆了，再回來畫好不好？」他哄她的語氣,讓穆瑤莫名受用。
蘇城地方不大，比較有名的就是這裡的各色水景了。兩人到了這裡一個著名的湖畔，並肩沿著小道散步。
剛開始他們隔得還有些遠,但不知不覺地,那手就牽了起來。穆瑤氣自己的沒用,怎麼那麼快就進行到這一步了呢？
「下周你媽媽五十歲壽辰，沒忘吧？」
穆瑤驚了一下，然後忙點頭：「記得，我前幾天就計劃好了，還給她做了首飾。」只是一個小胸針，樣子簡單大方。其實這事也是能拜託工匠做的，但是穆瑤想著這次是大生日，穆瑤想給她一個驚喜，就親自做了。
遲亦川勾勾嘴角，問：「那你什麼時候也給我做一個？」
穆瑤無辜地朝他擠了擠眼睛：「可是我擅長做女款唉。」
「想成為大設計師的人，是不該有短板的。」遲亦川格外正經的說。
穆瑤哼了一聲，說到底還不是想讓她送禮物嘛！遲亦川看她傲嬌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是的瑤瑤，我是想收到你親自做的禮物。」
穆瑤一驚，他竟然猜透她心裡在想什麼？
遲亦川戳了戳她的額頭，道：「就你什麼事都喜歡擺在臉上的習慣，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穆瑤怔了怔。
他是觀察了她多久，才能把她猜透的。
「你肯定經常偷看我。」
遲亦川回答地乾脆：「是，經常看。」他彎頭看著她，臉上有一絲淡淡的笑意：「所以你想什麼，我通通都知道。」
沒有女人不喜歡聽男人的甜言蜜語，穆瑤靠在他臂膀上，只覺得幸福的天地都要倒過來了。
只是，她心裡還是有不安的事。
吃飯的時候，穆瑤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飯，然後把一直憋在心裡的煩惱問了出來。
「我們兩的事，怎麼跟家裡人說啊！」
遲亦川抬頭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實話實說。」
穆瑤一下子就急了，說：「不行的，突然跟爸爸說，一定會把他氣死的。」
遲亦川的臉色變得有些冷，他放下筷子，身體離開桌面，靠在椅背上。一系列的動作後，穆瑤覺得他們之間的氛圍，似乎變得有些冰冷。
「瑤瑤，我不覺得我們的關係是有多見不得人。」
穆瑤忙擺手：「我不是覺得丟臉，只是爸爸一直把你當親弟弟的，這件事很難讓他接受。」她低下頭，悶悶地說：「他還一直想著幫你娶媳婦呢。你換位思考下，爸爸真的會不高興的。」
遲亦川自是知道他大哥的脾氣的。因為他雙親死的早，所以大哥一直把他的人生當做是自己的責任。
而瑤瑤......遲亦川也知道她是他大哥的掌上明珠，她的幸福，也是他最記掛的事情。
他們兩在一塊，周遭會有怎麼樣的流言蜚語，遲亦川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這對他大哥，絕對是巨大的打擊。
「我好想一直留在蘇城，這樣就沒人知道我是養女了。」在這裡，沒有討厭的人，也沒有那種不屑的目光。待在這，穆瑤覺得她有了自我。
「瑤瑤，你不能一輩子當縮頭烏龜的。」
什麼爛比喻！穆瑤在心裡腹誹著，然後夾了一塊排骨，狠狠地咬了一口。
結果咬的不巧，那骨頭崩到了牙齒，穆瑤哎喲一聲，然後手捂住了腮幫子。
遲亦川忙放下筷子，捧起她的臉厲聲道：「怎麼吃個飯都不小心？」雖然是責怪的語氣，但穆瑤還是聽出他話里的擔心。她看著他，然後僵著舌頭含糊不清地說：「這裡的肉太硬了。」
他哼了一聲：「自己粗心還找理由。」責怪歸責怪，他還是很仔細地替她檢查起來。好在，她的牙算硬，沒有被崩掉。
「以後當心點，知道嗎？」
穆瑤乖乖點頭。這一段小插曲，讓兩人間又恢復到了剛開始的甜膩感。穆瑤想，果然還是不該多提以前的事，實在是太壞氣氛。見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桌上的碗發呆，遲亦川就知道這人又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穆瑤，你不會是在害怕回雲城吧？」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不能讓她渾渾噩噩下去。
穆瑤不服氣地看著他，反駁：「誰怕了？」語調升高了八度，那齜牙咧嘴的樣子，就像是一頭不服輸的小豹子。
「有這個勢頭就好。」他勾勾嘴角，說：「你要是對別人又對我一半那麼任性，我看就沒人敢說你什麼了。」
這算什麼......窩裡橫？遲亦川忍俊不禁地搖搖頭，他發現自己挺喜歡被她這樣特殊對待的。
穆瑤看他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就知道自己又著了他的調。
走在路上，穆瑤賭氣地甩開手，卻不想下一秒就又被遲亦川給牢牢地握住。她不禁想，他真的是要被他吃死了。
「我們這樣，人家會有人說我們閒話的吧？」
「我不怕。」
「可是我害怕。」說著她看看他，不抱希望地問：「要不，你以後就在這裡定居吧？」
遲亦川微微挑眉，然後輕輕太了口氣，無奈地說：「瑤瑤，你爸爸跟你媽媽都在雲城。你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這知道嗎？」
「我只是在考慮現實問題。」
「你的現實問題一點都不現實。」對於她腦子裡這些壞念頭，遲亦川是向來不留情面的。他的理念，就是在剛萌芽的時候，徹底的扼殺掉。
「穆瑤，你怕別人做什麼？你自食其力，在設計方面又非常的有天賦。」說著，他摸摸她的頭：「未來的大設計師，不該為別人的想法瞻前顧後。」
那句大設計師，自然是讓穆瑤心動不已。
果然，被他認可，是最值得高興的事。
回到家，穆瑤只覺得靈感如泉涌般涌到了她腦子裡。她握著手上的筆，一點一點地在紙上勾勒。線條如同舞動的精靈在紙上跳躍著，像是流動的音符。穆瑤設計的是一個手環，以五線譜為理念設計了一個基本框架，遲亦川在她後面看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非常大膽的設計。
他手搭在她的肩上，彎下腰湊近她。感覺到耳邊溫熱地觸感，她一瞥頭就看到那張離她很近的俊顏。
她咯咯地笑著，問他：「好看嗎？」
遲亦川變換了下姿勢，搭著她肩的手收攏，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
「當然好看。」
「大神能讓我過嗎？」
「我說好看的，當然能過。」
他以前對什麼都是淡淡的，從不會像現在這般這麼會給自己貼金。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種轉變，才讓穆瑤意識到他們的關係真的不一樣了。
他不在是長輩，而是只屬於她的.......愛人。
想到這一層，穆瑤稍稍仰起頭，在他臉上輕啄了一下。遲亦川先是詫異了片刻，然後穆瑤只覺得他眼裡的神采發生了變化。
非常濃烈的炙熱，不等她細看，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被包裹住了。唇上突然變得很燙，卻又甘甜無比，是他在與她廝磨。
一切都進行地那麼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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