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是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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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點了點頭,雖然那鐲子是顧銀章給她的,但不用想,一定是顧夫人的東西,而顧夫人把鐲子給了她,想必是顧家傳給媳婦的祖傳之物,上一輩給了顧夫人,這一輩就給了她,既是代表著證明顧太太身份的東西,結婚那天她一定會戴。

  顧夫人也只是交待這一句話,交待完,四個人在餐桌上又說了說六月一號的婚事,目前而言,這是顧家最大的事情了,馬上快月底了,顧慕臻和溫柔還沒開始拍婚紗照,顧夫人就多問了一嘴。

  顧慕臻說:「五月中下旬去拍,我已經訂好了地方,那個時候訂製的婚紗套裝也全部送到,剛好可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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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抬頭看向顧夫人:「也有你和爸爸的。」

  顧夫人愣住:「還有我跟你爸爸的?」

  顧慕臻笑說:「嗯,那天你們也去拍個紀念照,順便拍幾張家庭合照,我也邀請了方阿姨和溫總,到時候他們也會來,衣服我全部訂好了,那天你們到場就可以了。」

  顧銀章詫異挑眉:「溫總也來?」

  顧慕臻笑說:「溫柔爸爸不在了,我就只好邀請了溫總來,這事兒我跟溫柔商量過,她也是同意的。」

  溫柔點頭:「確實是我同意了的,我媽媽也同意了的。」

  顧銀章便不再多說,只丟了一句:「你們想的挺周到,這樣挺好。」

  顧夫人笑說:「那我跟你爸爸沾你們的光,也去湊湊熱鬧,我可是有好多年沒穿過婚紗了!」

  顧銀章扭頭看她:「別在媳婦面前說這話,說的我有冷落你似的,你那衣櫃裡不是好多婚紗,都是以前結婚的時候訂的,你想穿隨時穿,我可沒攔著你。若你白天不好意思穿出去,那晚上回來了在家裡穿,沒人說你的。」

  顧夫人額頭抽了抽,誰會沒事兒在家裡穿著長長的婚紗,知道的人不得說神經病才怪了。

  他就聽不懂她是什麼意思,她要的是在家裡穿婚紗嗎?

  不解風情的老男人!

  顧夫人瞪他一眼:「吃你的飯。」

  溫柔聽了顧銀章的話,額頭也不可察覺地抽了抽,這話怎麼聽著很像顧慕臻說的呢,不愧是親生的兒子。

  顧慕臻那天也說婚紗訂的多,讓她在家的時候,晚上穿給他看呢。

  雖然言語有些出入,但大概意思是一樣的。

  溫柔忍不住瞥頭,看了顧慕臻一眼。

  顧慕臻大概也想起來了那天說的話,沖她不懷好意地一笑,夾了菜放她碗裡,低聲說:「多吃點。」

  早飯結束後,顧銀章和顧夫人直接去了公司,顧慕臻上樓拿了昨晚寫齊全的邀請函,邀請函在袋子裡裝著,他拎著給了溫柔:「去了就讓你的助理髮快遞寄出去。」

  溫柔拎著,哦了一聲,到了公司就叫了周助理進辦公室,安排她去辦這件事情。

  安可兒昨天的手術十分成功,就是累壞了盛文林,前一天晚上露宿,鬧到一點多才睡,起來又爬山,累了一上午,回來趕到醫院就趕緊準備手術,這一手術就是整整九個小時,不吃不喝,精神高度集中,等手術結束,他也沒回家,一頭扎進自己的休息室里,睡了。

  同事給他買夜宵,他也沒吃,眼一閉就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看到盛米貝坐在他的床前看著他,他揉了揉眼睛,問她:「什麼時候來的?」

  盛米貝說:「早來了,看你睡的香,沒喊你。你既醒了就趕快洗洗吧,昨晚小陳說你沒吃飯,媽媽知道你昨天又上手術台了,一早上起來給你熬了補湯,你快點起來吃。」

  盛文林一聽是媽媽熬的湯,立馬爬起來,去獨立的衛生間洗了把臉,刷了刷牙,趕緊出來吃飯。

  盛米貝說:「你吃著吧,我去看看嚴寒的朋友。」

  盛文林狼吞虎咽地喝著雞湯,壓空沒嘴巴回她,點了一下頭,盛米貝便走了。

  VIP病房裡,鄒嚴寒也醒了,他正在陽台外面接電話。

  蔣深在那頭說:「我帶安奶奶去醫院了?」

  鄒嚴寒問:「他情緒怎麼樣?」

  蔣深說:「挺好。」

  鄒嚴寒說:「來的時候記得帶兩份早餐,都清淡點。」

  蔣深說了一聲好,鄒嚴寒將電話掛斷。

  掛斷後卻沒有立馬進去,而是握著手機站在那裡,想著昨晚夏醫生說的話。夏姚說,她今天會抽空回來一趟,看一看安奶奶的情況。

  鄒嚴寒喟嘆一聲,他還真是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

  明明只是想享受安可兒的身體,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素來最怕麻煩的鄒嚴寒想不通怎麼情況變成現今這樣子了,他好像把一場情愛做成了慈善!

  還在陽台站著,病房的門被敲響,安可兒朝門口看去,以為是護士,結果推門進來的不是護士,又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安可兒又往陽台望,鄒嚴寒聽到了敲門聲,收起滿肚子的鬱悶,推開陽台的門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盛米貝,鄒嚴寒笑著喊一聲:「米貝,你怎麼來了?」

  盛米貝說:「我來看哥哥,順便過來看看你的朋友。」

  安可兒躺在床上,她傷的是右手和臉,右手昨晚做好了手術,此時整個手都用紗布在包紮著,臉上的紅腫經過昨天的治療已經消下去了,她別的地方都沒事,能走能跑,左手也能正常的動作,但因為她還在掛吊水,人便躺著。

  見盛米貝是鄒嚴寒的朋友,她沖她笑了笑,先說一聲謝謝,又說:「我沒什麼大事了,手術做成功後,好好休養就好了。」

  盛米貝站在床沿打量她,安可兒不認識盛米貝,盛米貝也不認識安可兒,還不知道安可兒到底是鄒嚴寒什麼朋友呢。

  能讓鄒嚴寒如此在意的女人,想來關係並不一般。

  盛米貝笑說:「有我哥哥出馬,手術當然會非常成功,你只管好好養著,這手一定會恢復如初!」

  安可兒訝了一聲:「盛醫生是你哥哥?」

  盛米貝說:「是呢!」

  安可兒又感激地說了一聲謝謝。

  盛米貝坐在床沿,小聲問她:「你跟嚴寒是什麼關係?」

  安可兒表情微怔,臉上現出一絲輕微的尷尬,不知該怎麼解釋她跟鄒嚴寒的關係。

  鄒嚴寒眯了眯眼,沖盛米貝說:「就朋友關係,你以為是什麼關係,你來看你哥哥,他還好吧?昨天他一進手術就九個多小時,現在醒了?」

  被鄒嚴寒一打岔,盛米貝也不八卦了,她出聲說:「哥哥還好,他醒了,我帶了我媽媽煲的湯來,他正在吃,等他吃完我就回去了,趁空過來看看你朋友。」

  鄒嚴寒一聽煲燙,視線立馬落在安可兒被紗布纏住的右手上,頓了片刻,他拿著手機出去,給周阿姨打了個電話,讓她一日三餐都煲一份雞湯過來,送到醫院。

  周阿姨沒推辭,她做家政這麼多年,就屬這位少爺出手最大方,昨天她去做飯,發現家裡多了一個男人,少了另一個男人,只有老奶奶,也不見安小姐,從蔣先生嘴裡知道,安小姐受傷了,在醫院。

  周阿姨其實也想關心關心,問一問的,但又沒有安可兒的電話,讓她打給鄒先生,她又不敢。

  這會兒聽了鄒嚴寒的話,她連忙說:「我現在就準備,煲好了就馬上拿過去,哪個醫院?」

  鄒嚴寒說:「盛字號第一醫院。」

  周阿姨說:「我知道了。」微微一頓,又問:「安小姐沒事吧?」

  鄒嚴寒說:「沒事。」

  周阿姨哦了一聲,不再多問,直接掛了電話,去買老母雞,給安可兒煲湯。

  他在打電話的時候盛米貝小聲沖安可兒打探她與鄒嚴寒的關係,可安可兒就是支支吾吾不說,盛米貝正無奈,盛文林來了,後面跟著兩個護士。

  吃了媽媽的愛心早飯,又睡了一覺,盛文林這會兒精神奕奕,進來就把盛米貝給趕出老遠,他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兩側的口袋裡,對安可兒進行日常詢問,關於術後右手的情況,以及身體情況等等,兩個護士一個在檢查安可兒手上的紗布情況和吊水的情況,一個在旁邊做著記錄,將盛文林詢問安可兒以及安可兒回答的話一一記下來。

  鄒嚴寒進來的時候盛文林還是說著注意事項。

  見鄒嚴寒進來了,盛文林又將注意事項對著他重複了一遍。

  剛說完,病房的門又被敲響,蔣深帶著安奶奶進來了。

  安可兒看到安奶奶,高興地喊一聲:「奶奶!」

  安奶奶聽見孫女的聲音,臉上也露出笑,立馬抬腿往安可兒床邊走去。可她看不見,平時在家,雖然她看不見,卻能自如走動,那是因為她記性好,走過一次的地方不用人帶路也能像正常人一樣。可這裡是第一回來,又加上她著急,就差點撣到了牆上。

  蔣深立馬將她拉住,扶著她說:「安可兒在那邊呢,奶奶你跟著我。」

  安奶奶說了一聲謝謝,在蔣深的帶路下,走到了安可兒的床邊。

  安可兒立馬伸出左手握住安奶奶的右手。

  安奶奶坐下去,問她:「昨天鄒先生說,你傷了手,是不是真的?」

  安可兒說:「不嚴重,奶奶不用擔心。」

  怕安奶奶多問,安可兒問她:「奶奶昨天有沒有受傷?她們沒動你吧?」

  安奶奶說:「沒有。」

  安可兒說:「那就好,奶奶沒事我就放心了。」

  安奶奶沉默地坐了一會兒,出聲說:「我想與你單獨說會兒話。」

  安可兒唇瓣微抿,她知道,到現為止,奶奶一定猜到了什麼,她拿了奶奶圖紙的事情也瞞不住了。

  安可兒朝鄒嚴寒望去。

  鄒嚴寒看著她說:「先吃早飯,吃完早飯讓你奶奶先陪著你,我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周阿姨也會來,有什麼事情可以讓她去做。要是再有什麼事情,你直接按護士鈴,有二十四小姐值班的護士,你左手能用,護士鈴就在你左手邊。」

  安可兒說了一聲好,安奶奶知道安可兒還沒吃早飯,也不在這個時候跟她說話,讓她先吃飯。

  盛文林帶著盛米貝和兩個護士走了。

  蔣深眼睜睜地看著鄒嚴寒端了粥碗,親自餵安可兒吃飯。

  蔣深偷偷地摸出手機,將這一幕了下來,又錄了一個小視頻。

  等安可兒吃完早餐,鄒嚴寒自己也簡單地吃了早飯後,他就帶著蔣深走了,把病房空間留給安可兒和她奶奶。

  安奶奶坐在床沿,問她:「最近又是搬家,又是遭綁架,又是受傷,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人?」

  安可兒用左手緊緊地抓著安奶奶的右手,垂著頭,自責地說:「奶奶,對不起。」

  安可兒將有關那張圖紙前前後後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剛說完,安奶奶就氣的甩開她的手:「我跟你說過了,那張圖紙不能碰!你怎麼就不聽呢!如今變成這樣,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安可兒見奶奶生氣了,慌忙又抓住她的手,急急地說:「奶奶,那張圖紙我已經找回來了,只不過溫經理很喜歡那婚紗圖紙,正巧她要跟小顧總結婚了,就借了那張圖紙去,她想把那婚紗做出來,她想穿在身上,奶奶,我知道,那張婚紗圖是你一生的心血,你也希望它被有緣人看中,並能穿在身上的,不是嗎?」

  安奶奶失神地呢喃:「你是說,有人看中了那張圖紙,還打算把那婚妙做出來,穿在身上?」

  安可兒拼命點頭:「是呢,奶奶。」

  安奶奶坐在那裡,空洞的眼睛落在床鋪的一側,她看不見,可也能想像這病房是白色的,無色彩的,再想一想曾經的世界,她微閉了閉眼,說一聲:「罷了。」

  她畢生的心愿不是讓那張圖紙被有緣人看中,做成婚紗,穿在身上,而是她想自己穿。孫女沒懂她的心,留著那圖也沒用。不過,既有人看中了那圖紙,也願意做出來穿上步入婚姻,對她而言,還是很欣慰的,至少,她沒有完成的願望,由另一個女人完成了。

  於她,也算另一種圓滿了。

  安奶奶說:「姓孫的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吧?」

  安可兒說:「鄒總說不會了,應該不會了。」

  安奶奶沉吟片刻後說一句:「鄒先生……是個好人。」只可惜,他不是你的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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