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殺人放火金腰帶


  戚氏珠淚連連,只是過了良久,腹中除了飢餓,卻半點感覺不到疼痛之感。

  丁濼也覺得奇怪,扶著牆壁爬起身,走近戚氏,見其並未有什麼中毒的跡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手心全被汗浸漫了,此時他只想趕快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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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正當丁濼轉身要離去的時候,卻忽然感到室內一暗,丁濼抬起頭,只見大門之處簇擁著許多人。到了這個時候,丁濼哪裡還不清楚自己被算計了?

  「大伯公不與我等在院子裡話話家常,一個人到這偏僻的小柴房做什麼?」

  「你……是你……都是你算計好的是不是?」

  看著丁濼錯愕的表情,丁樘假裝疑惑道:「大伯公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呢?」

  丁濼還要再說,丁樘卻不給他機會了。丁樘往裡面走了幾步,招了招口鼻,道:「大伯公是來見戚姨娘的?也是,戚姨娘一天沒吃飯了,是該給她送些吃的。只是……我明明是讓進寶來送的呀。」

  說完,丁樘又走到戚姨娘邊上,道:「還是戚姨娘來說說看吧,也讓大家弄明白怎麼回事。畢竟我把大家找到這裡來就是來說理、來處理你的事情的,公理私理都要說開了才好。」

  戚氏抬眼看著丁樘,他知道丁樘的意思,按照之前和丁樘說好的,此時指出丁濼的罪責。只是現在卻不會有當初說好的那些條件了,但那又怪得了誰?自己一時貪心,竟落得這個地步。

  不過她也要好好謝謝丁樘,謝謝他讓自己看到了人性,看到了丁濼的真面目。她原本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自私、很惡毒了,卻沒想到,與男人的殺伐果斷比起來,自己的這點內宅小心思根本算不得什麼。

  所以哪怕得不到什麼承諾了,戚氏依舊決定要把丁濼送進地下去!

  戚氏流了一把子眼淚哭訴道:「少爺來的巧啊,大伯竟然要殺了我!若不是你等趕到,只怕我就要命喪九泉了。」

  丁濼此時雖然六神無主,卻也知道不能被坐實殺人的罪過,他連忙道:「你胡說八道!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戚氏發揮出她最強的演技,嚎哭道:「大伯你……雖然我是知道你一些不乾淨的事情,可你也不能殺了我呀!說到底,您是長輩,您的吩咐我能不聽麼?」

  丁淳見場面有些混亂,出面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戚氏道:「大伯一進來,就說我不該活在這個世上,要不然他的腌臢事早晚會被抖落出來,讓妾身吃完這餐飯就去了。我哪裡肯,與他爭執幾句,他便要來殺我。」

  「你胡說八道!你有無證據!」

  戚氏知道自己沒有證據,正準備死咬。誰知丁樘忽然發聲道:「誰說沒有證據!」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丁樘從托盤上取下鑰匙,走進裡間,將鎖打開道:「王姨娘,剛剛發生了什麼,你應當都知道的吧?」

  戚氏和丁濼皆是悚然一驚,丁濼是本來就不知道裡面有人,戚姨娘則是真的被騙走了,此時得知王姨娘在,後背全是汗水。若是自己剛剛還抵死不認,只怕這個時候就要去給丁濼陪葬了。

  不待戚氏慶幸,王姨娘便被丁濼扶了出來。她點點頭道:「剛剛的事情我都聽到了,也從牆縫裡看到了,大伯確實是要殺戚姨娘的。」

  人證被搬了出來,丁濼見實在沒辦法抵賴,便掃視眾人道:「即便我要殺她,也是小事,不過一個奴婢罷了,莫非老二你們還要因此把我送進大牢不成?」

  戚氏知道自己地位低下,若要以謀殺自己的罪名將丁濼扳倒,實在是痴人說夢。但是丁濼的黑料隨隨便便都有一籮筐,有丁樘幫襯,咬死丁濼全無半點難度,想到這裡,她哭訴道:「大伯你真的多慮了,我是知道你一些殺人放火的事情,但那又怎麼樣?我又豈是分不清輕重好歹的,將你說出去與我又有什麼好處?」

  丁濼聽罷,舉起拐杖就要抽上去,丁淳連忙將他拉住,道:「讓她說下去,我是不知道,老大還有這般威勢?」

  丁濼被丁淳攔下,面色黑的如同鍋底,他靠近丁淳耳邊道:「還是不要讓她說下去了,若是事情鬧大了,我丁家臉面上都不好看,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丁淳冷笑道:「公道王法,總也欺不了人!今日若你真的干涉了王法,那就沒人保得了你!我讀聖賢書,也是知道先國後家的道理,到時候無非將你開革出去罷了!」戚氏見丁淳如此鐵面無私,心放下半截。她最怕的就是丁淳和丁樘為了保住家聲,將自己給犧牲掉,那真是做了枉死鬼了。

  趁著丁淳還沒有回心轉意,她趕忙道:「二伯,我可不是冤枉大伯。三年前羅溝嶺那兒死了一對老夫妻,二伯可還記得?」

  「老夫自然記得。」

  「那二人正是被大伯殺了!只因大伯惦記他們家幾口上好的水田,強買不成,便讓人將他們打死了。」

  丁淳聽完悚然一驚,呆立道:「什麼,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還不知呢,大伯挖渠,挖到了前朝古墓,得了好些東西。怕被人知道,就用酒罈子藏在灶台底下。結果被人看到了,他就趁著那人睡覺的時候,一把火將他們一家都燒死了。這事二伯應該聽說過,就是東頭六子家!」

  「還有……」

  戚氏滔滔不絕,一樁樁一件件都抖落出來。每說出一件事,丁濼的身子便沉重一分。這種事情是沒辦法做乾淨的,一旦知道了是誰幹的,證據就一定能找得出來。

  丁濼此時只恨自己之前為什麼要什麼都和戚氏說,更恨自己沒有帶來毒藥,著了那小畜生的道,沒能真的把戚氏藥死,才導致現在進退維谷的局面。

  丁淳更是七竅都生了煙,他原本以為殺人放火不過是誇張地形容干犯王法的話,卻不曾想到,竟然是實打實的殺人放火!

  外面圍了一圈鄉賢耆宿,這可怎麼收得了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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