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虎鯨號 5 離別與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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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虎鯨號 5 離別與新生活
4 虎鯨號
白天楊思軍一直在為晚上的面試做準備，總是在感覺什麼都準備好了卻好像什麼都沒準備好的狀態下度過了這漫長的等待時間。傍晚的陽光已露出疲態，楊思軍檢查了一遍後來到街上等候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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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也按約定準時到達了，她也收拾的利落大方盡顯出少女的美。兩人在街邊的長椅上坐著等候，到了約定好的時間果真來了一輛大越野車，開車的人正是米密。米密將車停在兩人跟前，搖下車窗喊著：「上來吧。」楊思軍和林妙便都上了車的後排。
米密一腳油門，車子便轟鳴著奔馳起來。街道邊的景物隨著車子飛速的動著。林妙對米密喊：「開慢一點呀，你開這麼快我都暈車了。」
米密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說：「對不起哦，習慣了。」說著將車開慢了一些。
林妙看了一眼楊思軍然後將頭轉向米密說：「看你挺深沉的，但內心卻很狂野。」說完自己偷偷的笑著，楊思軍也跟著笑。米密也笑了。
車子已離開城市，車窗外黑漆漆一片。楊思軍和林妙再沒說什麼話，安靜的看著車前窗的燈光。忽然好像有一條大魚從前窗掠過，驚得兩人面對面的瞪著對方。楊思軍對林妙說：「你看清那是什麼嗎？」
林妙說：「好像是大魚，我的眼睛總沒壞吧？」
楊思軍點著頭說：「要壞那我們的都壞了！我也看見的是大魚。」
說完兩人將目光投向前排的米密身上。
米密等兩人安靜了一陣後說：「你們的眼睛沒壞，那確實是魚。不過這有什麼稀奇，我們在海里當然會遇見。」
「海里？」兩人異口同聲驚叫說：「這怎麼可能呢？我們不是在陸地上走著，怎麼到海里了？」
米密說：「能在陸地上跑，為什麼就不能在海里跑呢？我的『悟空號』可是海陸空三棲車輛，你們沒見過吧。」
「『悟空號』？何止沒見過，聽都沒聽過。你總沒在說大話吧？」楊思軍問著。
米密笑而不語，林妙還想問些什麼，卻被米密打斷說：「我們到了。」
眼前是個巨大的像鯨魚一樣的物體，等『悟空號』靠近的時候開了一個小小的門，『悟空號』就從那門口進去。
等待了一陣子後，米密叫兩人下車並領著他們走過一個長長的過道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報告」米密對著門喊到。
「請進。」門裡傳來回答，門禁系統得到指令緩緩的將門打開，米密示意讓兩人進去，自己則離開了。
楊思軍和林妙兩人走進房間，看見房間整潔有序，最顯眼的是舷窗外遊動著各種海洋生物，而在舷窗旁則有一位頭髮花白、穿著戎裝的老者在寫著什麼。
老者聽見他們進去，便招呼他們說：「請稍等一會，我這裡還有些工作要做。你們隨便看看。」
兩人答應了一聲，便在房間裡走動起來，楊思軍被掛在牆壁上的航海圖吸引，林妙則仔細觀察養在房間裡的動植物。
稍過了一陣，老者招呼他們說：「來來來，年輕人們；我實在是有點忙。這不剛有空要寫航海日誌，你們就來了，我幹事情喜歡一下子就搞完，沒冷落你們吧？」
兩個人搖著頭，林妙首先說：「一點也沒有冷落。您的那些小植物可真奇特，我從來都沒見過呢。哦，對了，我們該怎麼稱呼您呢爺爺？」
「爺爺？」那老者搖著頭笑著說：「不得不服老咯！看來未來還是你們年輕人的。我是這『虎鯨號』的艇長，我叫鄭海洋，你們可以叫我老鄭或鄭伯伯。」說著指著林妙說：「你就是林妙吧，挺機靈的一個女娃娃。」然後又對楊思軍說：「你就是楊思軍吧。嗯，跟你父親楊軍一樣精神。」
楊思軍聽到眼前的這位鄭伯伯說到自己的父親，心裡一陣欣喜忍不住問：「鄭伯伯，您認識我父親嗎？」
鄭伯伯回答說：「算起來他也算我帶出的兵呢，沒想到今天又要帶你。好了，以後你自己會慢慢了解他的。你們還沒吃飯吧，今天就我做東，請你們吃一頓潛艇餐。」說完領著兩人走出房間到了走廊中。
筆直的走廊長的望不見邊際，楊思軍由衷的讚嘆說：「這潛艇得多大呀。不過怎麼聽不見一點機器運轉的聲音？」
鄭伯伯拍了拍楊思軍的肩膀說：「沒想到小伙子還挺識貨。我們這『虎鯨號』可是排水量上萬噸的大船哩，使用的是最先進的仿生科技，就像魚那樣游。你見過魚會發出聲音嗎？」
楊思軍不由的再一次讚嘆，並想像這樣一條大魚在海中該是多麼威武呢。
走過長長、暗暗的走廊，來到了一間明亮的餐廳，裡面穿梭著各種各樣的機器人將飯菜放在餐桌上。鄭伯伯招呼他們兩人就坐，並對那機器人說了些什麼，他們便都退去了。
鄭伯伯對他們說：「來，多吃點，嘗嘗我們的飯菜怎麼樣。」
楊思軍和林妙便動起筷子，吃了幾口後楊思軍稱讚說：「真好吃，比我們城市最好酒店的飯菜還要香。」林妙也點頭附和著楊思軍的話。
鄭伯伯笑呵呵的說：「小孩子說好那就不會騙人。看來我們的『康師傅』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嘛！」說著他喊著「康師傅」的名字讓出來與大家見面。
「康師傅」滴滴嗒嗒的出來了，楊思軍和林妙兩人看見他的樣子都禁不住笑起來。原來「康師傅」是一個機器人，他造型低矮、圓胖，戴著廚師帽，圍著圍裙。雖廚師派頭十足，但也帶著幾分滑稽。
鄭伯伯對「康師傅」說：「這兩個年輕人大讚你的廚藝好，看來你的水平很高呀。」
「康師傅」向他們客氣的點了一次頭，接著說：「多謝你們誇獎，祝你們用餐愉快。」說完，便又滴滴嗒嗒的回去了。
楊思軍和林妙還在稱讚「康師傅」的廚藝。到飯飽之後，楊思軍問鄭伯伯說：「鄭伯伯，請柬讓我們來參加面試，什麼時間進行呢？」
鄭伯伯又笑起來說：「這不是正在進行嗎，你們覺得怎麼樣呀。如果已經決定好了的話就歡迎你們來探索。」
「伯伯，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通過了？」林妙問。
鄭伯伯點點頭。他們兩個人高興的跳起來。
5 離別與新生活
楊思軍想起米密送他們回來已有幾天，也到了要和母親分別的時間。雖然對馬上要開始的新生活有很多嚮往和憧憬，但要離家的愁緒卻也多起來。他看著母親為他準備東西，雖然嘴上說的都是鼓勵和安慰，但從中卻更多感受到擔心和不舍。母親一邊說著一邊裝，不知不覺已裝滿了一大包。楊思軍便對母親說：「媽媽，夠多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全部裝完了我回來了用什麼呢？」母親只得又將裝進去的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挑選。
在回來的這幾天，楊思軍和林妙的聯繫一直沒有中斷。他們兩人對即將開始的新生活都充滿信心，前幾天奇妙的見聞讓他們彼此總能興奮的談論很久。他們也想將這奇妙的經歷向家人和朋友們分享，讓他們不用對自己擔心。但無奈已經和鄭伯伯約定，一個字也不會透露，所以只能彼此傾訴。
終於到約定好的日子，也就到要離別的時候。母親準備了一整天飯菜，在離別之前看著楊思軍慢慢吃完。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楊思軍急不可待的背起行囊就要走。母親陪著他走到街道上，再沒有說多少話。一陣後，米密按約定到來。楊思軍爬上車子搖下車窗，看見母親站在路燈下臉上竟掛著一滴淚珠，自己的內心也是一陣酸楚。但他還是勉強的笑著對母親說：「回去吧，我會好好的。」
車子漸漸遠離家園，楊思軍低沉的心情一直沒有回覆過來，竟然連身邊的林妙也沒有理睬。
林妙也安靜了一陣，但還是最先打破沉悶。她對楊思軍說：「哎，你總不會哭鼻子吧？都這麼大的人了。」
楊思軍沒有理睬她。林妙接著說：「還是個大男生，要不要姐姐安慰你幾句呀？」
楊思軍這才說：「你不難受嗎？哦，我知道了，你可能沒心沒肺吧！」
林妙聽楊思軍這麼說自己，便生氣的不再跟他說話。倒是米密開口說：「這種情感豐富的人我也見過很多，過一陣子就會好的。當他見到那些他從沒見過的景觀時，就會把家忘的乾乾淨淨。」
林妙聽到這裡問米密說：「你說的景觀是什麼呀？能給我說說嗎？」
米密清清嗓子說：「比如說海底沉船，海底城市等等，多的都說不過來。」
這時楊思軍湊過來說：「有沒有『鐵達尼號』，『亞特蘭蒂斯』？」
林妙白了他一眼說：「真不知羞，剛還哭喪個臉，現在已經嬉皮笑臉的。」
楊思軍對她嘿嘿笑了一下，等著米密的回答。
米密說：「我就說吧，你看他馬上好了。」
楊思軍沒等到回答，便乞求米密再多說一點，幾個人就吵吵鬧鬧的走著。
又來到虎鯨號，但這一次卻到不同地方。等米密帶他們進去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聚集在哪裡。楊思軍發現這裡很寬闊，完全沒有剛來艇上時的那種侷促感；四周都是刺眼的大燈，照的一切都很明亮。聚集在艙里的人們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直到艇長鄭海洋的到來大家才將注意力集中到艇長那裡。
艇長到了高處，敲了敲話筒示意大家安靜。接著說：「歡迎大家再一次來到『虎鯨號』，相信你們對我已經有所印象，我是『虎鯨號』艇長。我們這『虎鯨號』是培養你們的第一站，希望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怕吃苦，耐得住寂寞，好好學習。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就讓我介紹你們的教員們。」說完，他一揮手，幾位氣度不凡的軍人就到了他的身旁。
「這位是你們的政治教導葉玉婷少校。」艇長指著身旁的人說。
那人向前走了一步，敬了個軍禮說：「你們好，歡迎你們。」
「這位是你們的生活和技能教導武力少校。」艇長接著說。
這時一位身材魁梧，面貌嚴肅的人也向大家打招呼。
「這位是你們的戰略戰術教導戚光少校。」艇長又指著一人說。
艇長依次介紹站在身旁的人，台下的人一次次鼓掌，以至於楊思軍和林妙都沒有將艇長的介紹聽全。介紹完了之後，艇長最後說：「好了，這次歡迎會就到這裡。接下來的時間就由你們的教導員們負責。」說完後艇長便帶著幾人離開。
台上還留著武力指導，他對著台下竊竊私語的人們喊道：「好，大家想說什麼待會再說。注意，就像以前在軍訓中學過的一樣在台下列隊。」說完他便從台上跳到台下，站著等候。
台下的人們忙成一團，很不容易才將隊列排好。武力指導接著說：「我叫武力，是負責培訓你們這一班菜鳥學員們守規矩的。好，現在你們根據點名依次先回宿舍整理裝束，十五分鐘後在這裡集合。記著，是十五分鐘，遲到的要接受處罰，計時從現在開始。」他說完後一個人形機器人便開始點名，被點到名的人就兩人一組跟隨另外的人形機器人走了。
等點到楊思軍時，他也很守規矩的跟隨機器人走。他的後面跟著一位年齡和自己的相仿，但皮膚的白淨，稍顯瘦弱的男生。機器人勻速走著，楊思軍正為武力指導員下的時間命令而擔心時，那機器人停了下來，指著一間艙門說：「這是你們的艙室，請發出指令完成動作。」
楊思軍和身後的男生相互投去疑惑的目光，都不知道機器人所說的「指令」是什麼。機器人等了一陣子後說：「你們不會說『開門』嗎？如果沒指令你們難道要從門縫鑽進去嗎？哈、哈、哈，人類真沒幽默感。」說著又等在哪裡。
楊思軍和身後的男生都被機器人逗樂了，看他又站在那裡，楊思軍說：「開門！」。機器人便伸出手指，變換成鑰匙塞進旁邊的匙孔里，門果然向上劃開了。
機器人帶著楊思軍和男生走進艙室，艙室門便關上了。他們在裡面感覺艙室不小，裡面還有隔間，一切看著都挺舒適。但就是沒有家具，他們甚至連背包也沒有地方可以放置。正在疑惑的時候，機器人在兩人背後說：「桌、椅、櫃、床都是內置式的，如果需要請操作。」兩人轉身看見機器人正指著艙壁上的控制器。
兩人試著操作。機器人又說：「你們的裝備已經在衣櫥里，請取出來後將自己的衣服放進去，以後要統一著裝。現在要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你們的時間還剩十分鐘。」
聽到這裡，兩個人扔下背包脫衣服、換衣服。在這個過程中楊思軍問那男生說：「看來以後我們就是舍友了，我叫楊思軍，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那男生說：「我叫陳遠航，人們都叫我『陳電腦』。我可喜歡計算機知識，你有什麼喜歡的嗎？」
楊思軍搖搖頭說：「我想沒有吧，反正我自己沒發現對什麼特別喜歡。」
陳遠航聽到這裡再沒問楊思軍什麼，倒是看見機器人說：「你該怎麼稱呼，老兄？你這樣直勾勾的盯著看我們換衣服，我們會害羞，你知道嗎？」
機器人好像聽懂了他的話，回答說：「我是SH03型生活輔助機器人，編號SH0320700823000543。我主要負責這9號宿舍的安全、清潔工作和楊思軍和陳遠航的生活照料任務。所以我觀察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工作範圍之內。」
陳遠航聽他說完便問：「好吧，不過我還有個問題，我們是應該叫你『SH03』還是叫編號，那多少來著？我都忘了。」
機器人明顯被他的這個問題給難住，他回答說：「我雖然有溝通能力和一定思維能力，但取名不在我的程序範圍。」
楊思軍聽到這裡對陳遠航說：「別再為難他，他能和我們說這麼多話已證明他很優秀。」接著他又對機器人說：「我看每個房間都有你們，你總要有個獨特的名字，我們就叫你，嗯……」說著他思考起來。
陳遠航搶著說：「就叫『小媽號』，你看這個名字跟他多貼切呀！」
楊思軍回答說：「那不是讓我們每天都叫他『媽』嗎？你要照顧我們這麼辛苦，我看就叫『小勤』。你說怎麼樣？」說著把眼光掃到了陳遠航處。
「『小勤』？聽起來挺好的，就是有點娘。不過挺適合你的。」陳遠航對機器人說：「你記住了嗎，小勤？」
機器人回答：「已錄入程序，『小勤』為本機臨時代碼。」
在楊思軍和陳遠航兩人還談笑的時候，機器人又開口說：「小勤要告訴你們，你們還有五分鐘準備時間。」
兩人聽到這裡不免又開始慌亂，由於第一次接觸很多東西都不會用，多虧小勤的幫助他們才勉強將新制服套上了身。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番後，小勤告訴他們還有三分鐘時間就到了。
他們走出艙門，卻發現小勤並不出來。焦急的問過之後才知道需要自己去完成，便一起對小勤留下一句埋怨說：「你出賣了我們，等我們回來要你好看。」說完便發瘋似的跑了。
兩人氣喘吁吁的來到剛才集合的地方，這還多虧路途不遠，兩人的記憶不錯才沒有跑岔路。武力教導正看著表，時而掃視一下來到的人員。等他把手臂放下來的時候他喊著口令：「集合。」
又是一陣混亂。因為從來時大家只簡單的排了一次隊列，誰也不知道該站在哪，只能往相識人的地方擠，等到一切都安靜下來。武力教練過來問：「都排好了？」沒有人敢回答他。他接著說：「這也叫隊列嗎？笑話，羊群都比你們好。你們互相看看，如果讓你們自由懶散，你們能找准自己的位置？我看不能，所以訓練非常必要，而我就是訓練你們的人，訓練你們找准位置，能守規矩。」
武力教導員講到這裡的時候，兩個學員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往隊列裡面鑽。教導員喊住他們走過去說：「看看你們，不知道自己已經遲到了嗎？想進隊列先要喊『報告』，等我允許再進。」
兩人便一同喊報告。武力教導接著說：「前面我已經講過，遲到的要受罰。嗯，你們遲到了三分鐘，一分鐘做十個肌肉拉伸訓練，去吧，做完再來。」
兩人順著教導員指的方向看過去，牆面邊的訓練機械正在哪裡。大家都心想，三十個訓練應該很輕鬆，但他們坐上去做了一個之後便「哇哇」大叫，汗已經順著臉頰流下來。
武力教導員對監督他們的機器人喊：「看好，少一個都不行。」
大家都為那兩人的遭遇感到同情，也恐懼這好似刑具一樣的東西。這時武力教導員接著說：「你們這些新學員還一身毛病，以後如果違反命令，全都要接受相應懲罰，現在就開始全軍事化管理。如果誰有任何問題現在就可以提。」
楊思軍舉起了手，武力教導員說：「有問題請喊『報告』。」
楊思軍喊了報告，武力教導員讓他說話。他便問：「請問教導員，我們已經是軍人嗎？」
武力回答說：「你們只是學員，因為要當軍人你們還不夠格。看到自己肩上扛著的是空肩章嗎？等你們什麼時間有了銜才能算是一名軍人。而那軍銜需要你們自己去掙，需要千錘百鍊才能將你們這些爛泥鍛鍊成鋼。」
其他人再沒有發問，大家都明白新生活已經開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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