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窮凶極惡雲中鶴


  琅嬛福地石室中;

  秦煜滿臉笑容,目露新奇的享受著體內力量充沛的感覺時,曹正淳卻將北冥神功的帛卷用原本的白綢布包裹起來,並伸手摸了摸這布卷後,將它又塞回了那蒲團內。

  秦煜見到這一幕後稍顯詫異,他本以為曹正淳會將北冥神功帶走的。

  曹正淳伸手拍了拍蒲團後,似鬆了一口氣般站起身來。

  回頭時他正好瞧見秦煜臉上的詫異之色,微微一怔後他便反應過來,當即笑著說道:「秦社長是在奇怪奴才為何不將這門神功帶走吧!」

  秦煜輕輕點了點頭,道:「我原本以為你會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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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正淳笑了笑,臉上浮現出感慨之色。

  「若是以前,奴才的確會將這門神功帶走……可經歷了與朱鐵膽那一場大戰,奴才似乎有些信命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有些蒼老的雙手,笑道:「在與朱鐵膽那一場大戰中,奴才不分日夜修煉出的五十年天罡童子功的功力被他瞬間吸走,但此刻,奴才卻修煉了可以直達先天的北冥神功,日後返回大明,必定要去找他朱鐵膽的麻煩!」

  「這一來一回,像極了佛門所說的因果!」

  「而他朱鐵膽的報應,看來要應在奴才身上了!」

  說道這裡時,他目中閃過一絲寒芒。

  隨後轉頭看向秦煜時,他目中的寒芒已經散去,臉上也重新浮現出笑容,道:「因此,奴才覺得像北冥神功這般神功,自會在冥冥中尋找屬於它的主人,奴才若是將其拿走,日後想必便有其他的報應降臨在奴才身上!」

  秦煜聞言啞然失笑,他倒是沒想過經歷過與鐵膽神侯朱無視的一番大戰後,堂堂東廠的曹督主,竟大徹大悟,生出了這般感慨。

  笑了笑後,他便與曹正淳最後望了一眼這琅嬛福地後,順著來時的路離去。

  出了洞口後,秦煜便尋了一處空地將客車從虛空中喚出,與曹正淳乘坐著客車回到了無量山的山崖之上。

  他們離開不久,衣衫襤褸的段譽便拿著幾顆野果回到了一塊小石壁前。

  他靠坐在石壁上,一口一口咬著野果,目中有些茫然。

  由於此時的他並未與鍾靈認識,自然也就不會經歷勸架神農幫,反被幫主司空玄灌下斷腸散的事情。

  鍾靈自然也不會因為他的原因,而被神農幫抓住。

  所以,段譽此時心中想的最多的便是自己不知道有沒有那份運氣,在死在這裡之前見到無量劍宗世代流傳的『仙人練劍』之景。

  他覺得自己能夠死在這片周圍滿是茶花的山谷中,也算不枉此生,倘若能見到『仙人舞劍』的景象,就更好了。

  也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秦煜與曹正淳正向著山下緩緩走去。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用凌波微步來趕路,但想到靈鷲宮的使者在這個時間段可能就在這無量山上,他便打消了這個主意。

  秦煜並未與人動過手,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在江湖中屬於一個什麼層次。

  他修煉的若是尋常內功,曹正淳便可用真氣在他體內遊走一圈探查清楚。

  可他們二人現在修煉的都是北冥神功,而曹正淳體內的真氣又遠不如秦煜,他的真氣只要接觸到秦煜,就會像北冥神功中所言的『敵之內力若勝於我,則海水倒灌而入江河』,盡數進入秦煜體內。

  故此,秦煜心中一直在想著找一個武功差不多的人試一試自己的深淺。

  而微微落後一步,走在他身旁的曹正淳則在想著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他們從琅嬛福地出來時正值清晨,待到終於走下南詔無量山時,時間已經快要接近正午。

  眼下既然漫無目的,兩人便來到山下一處村鎮的鬧市中,找了處酒館一邊歇息,一邊聽著周圍客人講述趣事。

  坐在他倆身後那桌的是兩個身穿粗布衣,鬍子拉碴的粗漢,兩柄都已經生鏽的大刀隨意擺在桌面。

  兩人面前則是一盤烤雞加一碟醃豆子,最中間則擺著一壇劣質酒。

  倒在杯子裡的酒水渾濁,且呈黃橙色。

  兩人對此毫不在意,幾杯酒水下肚,就大聲談論起來。

  「要說這無量劍派也是小家子氣,那通天草漫山遍野皆是,神農幫便是派出所有人去采,又能采走多少?嘿,但那左子穆卻偏偏不讓神農幫過界,這下可好,整座無量山下都是神農幫的人!」

  「段兄慎言,咱們畢竟是在無量山下,神農幫耳目眾多,倘若咱們因言獲罪,被關到神農幫里試毒,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們說道這裡的時候,不遠處另外一桌的人也偷偷瞧了他們兩人一眼,低聲討論起來。

  「說起神農幫抓人試毒,我知道有那麼一人,便是因為服用了神農幫新弄出來的毒藥,而腸穿肚爛七竅流血而死!」

  他那桌的其他幾人立刻豎起耳朵,神情認真的聽了起來。

  那人小心翼翼的左顧右盼了一番後,低聲道:「我聽說那四大惡人之一,號稱窮凶極惡的雲中鶴隨手收下的一個徒弟,就是因為採花採到了神農幫的頭上,結果被抓起來好一頓折磨!」

  旁邊幾人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四大惡人名滿天下,而他們卻連這無量山下的村子都沒有闖蕩出名頭。

  故此,幾人全都露出一副興致盎然的神情來。

  回頭這可是他們用來吹噓的資本,沒準靠這一條消息,他們最近幾日的酒肉都有人請了。

  只是就在這時,秦煜身後那桌的段姓粗漢卻突然冷笑一聲,聲音大到幾乎都傳到了街上。

  「放你娘的屁,那雲中鶴是四大惡人的老四,老子雖然不齒此人的行徑,但此人惡名遠揚,一身武功少有人能敵,他豈會輕而易舉去收一個弟子?」

  「再說那司空玄,江湖中誰人不知司空玄乃是一個欺軟怕硬之人,他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招惹四大惡人!」

  「如你所言那般,雲中鶴的弟子若真採花採到了他神農幫,司空玄怕是第一時間就把自家女人送出去以保自身平安!」

  那人瞬間漲紅了臉,提劍起身道:「你這粗漢!若你把你家阿姐送給雲中鶴,讓他瀟灑一番,你瞧他收不收你為徒!」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那段姓粗漢勃然大怒拍桌往起站的時候,從門外緩緩走進來一男一女。

  那男的仿若麻杆一般,瘦瘦高高,臉頰發黃,腰後掛著一柄鐵爪鋼杖,年紀約莫四五十歲。

  而那女子則有著臉蛋發圓,嘴角邊一個小小酒窩,膚如凝脂,目比秋水,穿著一襲青衫緊跟男子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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