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春閨序幕


  太原安定王府的雪丹郡主,帶著幾名隨從在京城的大街上晃了幾日,權貴之前隱約聽聞雪丹郡主在找一名書生。

  雪丹郡主為安定王嫡次女,甚得安定王寵愛,平日行事頗為高調任性,如今在京城裡找一書生,這那是貴女所為。

  聽聞了春閨賭局,立馬安排人套車。

  「京城還有這般好玩之事,清蓮、清霧,我們去春閨賭榜看看。」

  內心暗思:不知那日看到的學子,是否也參加這一屆春試。在街上巡了五六回,也沒碰到著。都怕奴才們辦事不牢靠,也沒問清楚是那個府上的。

  如今找個人,可不是如大海撈針。

  清霧:「郡主,我們可要押榜?」

  「壓!」雪丹郡主。

  清霧往榜上探了探,又往旁邊的人打探了一番,回來稟道:

  

  「郡主,最熱門人選有五人,分別是和正書院的吳勝基與韓子瑜、松白書院孫才子、嶽麓書院的陳全清、國子監的魏從南。」

  雪丹郡主就圖一樂子,只聽哥哥說,魏國公家的孫子叫魏從南,想來國子監魏從南就是魏國公家的孫子,此次春閨也是由魏國公主持。

  「就押魏從南,其它……」

  其它她也不認識,隨意又點了韓子瑜、孫才子。

  清蓮驚喜道:「郡主,您看最下方,有一位姓方的學子!」

  姓方?

  雪丹郡主輕喃:「方元璟?」

  可就是他?

  旁邊有學子早就注意到,雪丹郡主一行人,非富即貴。

  這名學子上前獻著殷勤:

  「這位小姐,方元璟可押不得,他是慎恩伯爵府的嫡長子,當年中個秀才都是掉著尾巴中了榜,無甚名氣,才學極差。」

  雪丹郡主仰著頭,趾高氣昂道:「那為何有人押他!」

  這名學子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您怕是還不知吧,那是永安侯江世子給抬舉,耍著玩的。」

  江子昊?

  這人,雪丹郡主認得。

  父親和哥哥們對他評價一般,她最近在宴會上也見過,長得俊美,可……性子極差。

  算了,肯定不是在停客道見過的清俊公子。

  此時,春試已悄然而至。

  會試合計九天,分別為農曆二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三場,每場三天。

  春閨如過獨木橋,幾千人錄取三百名為貢士,第一名叫會元。

  余者幾千人三年後報名應試。

  有人十年磨一劍,中年中榜。

  有人天資不凡,年少中榜。

  有人資質愚笨,終生難進。

  春雨連綿,連著著下了五六日,等到二月八日下午時分,雨停了,一道漂亮的彩虹掛在天上,空氣清新,泛著淡淡的青草味和泥土的氣息。

  又是一個輪迴,生命的氣息!

  顯見明日是個艷陽天。

  果然,農曆二月九日,天氣獨好,春光普照,暖入人心。

  安家夫婦與白芷,大清早送方元璟去京城貢院。

  白芷此時才知,府試的貢院與京城貢院春閨,小巫見大巫,也深切感覺到,古代的科舉制度的殘酷性。

  還好來得早,但前頭仍是烏泱泱的一片黑人頭,白芷估算了下,約有三五百人,

  有沉穩內斂中年男子。

  有意氣風發的少兒郎。

  竟還有頭髮花白的老者。

  這是寒門子弟唯一鋰魚跳龍門,一躍可以改門換庭的機會,將來出人頭地。

  寒門出貴子,端看此次春試,是否能跑出幾匹黑馬,又有幾人將被榜下捉婿。

  安舅舅官職從三品,有些小便利,穿過人群帶著方元璟去排隊抽籤、檢查。

  透過人群,鶴立雞群的方元璟回頭給了白芷一個安定的眼神,白芷眸子一亮,背著人處,還了一個飛吻。

  啵啵響。

  旁邊的鬚眉:「夫人,你聽到什麼奇怪的響聲嗎?」

  「啊……有嗎?我沒聽到呀。」白芷左顧右盼,一本正經說假話。

  鬚眉:「哦。」

  白芷像老夫子般背著手,肯定的點頭。

  半柱香的功夫,安舅舅帶著成叔回來了,一臉淡定從容。

  「這回簽抽得不錯,在貢院南院三十六號,我打聽了,正處靠牆避風處。」

  白芷聽了,放下心來,有多少

  禁衛軍驅散眾人,個個盔甲刀劍,列著陣式把貢院外圍也監管起來。

  巳時。

  鐺鐺鐺……

  第一場考試正式開始。

  魏國公扶了扶鬍鬚一聲令下,監考官們抬出密封的箱子,取出試卷,分放到各個考棚。

  貢院一共有東西南北四個考棚,這一屆考生合計五千多人,待試卷分發到考生手中,花去一柱香時間。

  魏國公帶著閱考管們,巡視四個考棚,看著考生們個個莊嚴肅穆兩手立於肩下,魏國公點點頭,學子們精氣神不錯。

  巡完四個考棚,魏國公點頭,貢院鼓樓鐘響,響過三次後。

  這一場考試按慣例是四書五經,有帖經題,有釋義,也有論述。

  有學子急不可待的奮筆答卷。

  有學子靜默淡定的反覆推敲。

  眾生百態。

  今天第一場考,魏國公滯留的時候略長些,到是瞧到了好幾個苗子,隨意踱步到南院,在拐角處三十六號學子前停住了腳步。

  眼前一亮,好字!

  難的是行筆間如如走蛇銀鉤,但落在紙上端正又見其風骨的一手楷書。

  探著一張老臉,往前湊了湊,方元璟?

  襄州的解元,其文章鎖於京城貢院,謄抄本,他看過,並不是如外界所評,其學子是個草包。

  解元之名名符其實,學識功底紮實,應答均無錯處,策論辯論觀點利民利國。

  魏國公按捺不住,又湊前看他作答卷。

  旁邊的學子們都替方元璟捏了幾把汗,但見此兄台下筆如有神,思緒未曾中斷,連筆作答。

  魏國公興起試探之意,輕咳一聲,該學子,眼皮子都不抬一眼,又是一聲輕咳,仍舊奮筆作答。

  心下暗思,此子好心性,不受外界干撓,聞風不動,且答案……竟無一錯漏。

  收回腳步,繼續往前走,眼見要到自家孫兒處,魏國公特意繞路而行,避嫌。

  鐺鐺鐺……

  收卷。

  第一場。

  第二場。

  ……

  幾場中,魏國公每場均會在南院考院三十六號學子前停留許久,欣賞完書法,又端詳起此字相貌,好一個相貌堂堂,清絕儒雅的端方君子,其氣態和長相比自己家孫兒更甚。

  他不禁暗措措的細想,自己家孫女有幾個及笄的,那個能與此字甚配,腦子過了幾圈,倒時選出幾個備選的,等會試完,在考究下那個孫女配與次子。

  國公爺的嫡孫女,還要考究能否配得上一名學子,這說出去,怕是讓人笑掉大牙。

  不,此時只有魏國公知曉,此子大才!是塊良木!

  眾學子熬到第二天已經徒顯疲態,但此字,依舊神采奕奕,幾番觀察,發現此子,每當疲憊時,會拿出一個竹管聞一聞。

  有一回湊近了,一股清涼撲鼻而來,令人精神抖擻。

  魏國公很快又發現一個細節,眾學子啃著硬梆梆的乾糧時。此學子,掏出各種碎碎放熱水裡一包,肉香混著菜香,讓人聞之垂涎三尺。

  旁邊學子咬著牙,看著三十六號,天天變戲法般,各種好吃的,好喝的。

  如果手裡頭有根棍子,他們都恨不得,每人每天上去敲上幾根悶棍,以示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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