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 章 舉止怪異
天階秋夜涼如水,窗內白燭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圈漣漪,似嘆息似悲壯。
曹氏心情也忽上忽下,泰兒一個人關在書房裡一天沒出來,未曾用膳,也未去書院。她問過泰兒的貼身小廝才知道,前兩日宴會,泰兒已與人言,他將授封伯爵府世子之位。
如今一切皆成泡影,難怪昨日如此失態。
曹氏一人在房內思慮半響,起身喚來丫環梳頭,待裝扮妥當,曹氏一臉絕決的往正廳而去。
那畜生還得接回來,才能便宜行事!
方府正廳。
曹氏欲言又止:「老爺,好像安家,不太歡迎我們。今日我也吃了個閉門羮。」
哼,安家,連我都拒之門外,何況視你為仇人,怎可讓你入府。
當然。
這只是方伯爵內心腓腹。
方伯爵顯露一臉痛心,焦慮道:
「唉,如此,我明日下朝時找找安舅弟,當著朝庭眾人的面,想來,他也不好拒絕。」
曹氏原計劃下午去族裡,找找族嬸。
但老爺此法甚好,當著朝庭百官的面,那姓安的如何能拒絕,不管老爺他待如何,只要人回來就行。
她這頭,找了族嬸又得欠著人情,上回說幫著立世子,她可是已經送了二千多銀子的厚禮過去,如今此事暫緩,打了水漂。
她卻不知,此時方伯爵正打著主意,明正言順的把璟兒留在安家。
曹氏又建議道:
「那我這兩日派人把大少爺慣常住的【日輝院】收拾出來?」
【日輝院】,都怪自己當初未曾關注璟兒,偏遠又破敗的院子,如今璟兒已成親,怎可
方伯爵點點頭又搖搖頭:「有勞夫人!」
「我想著那【日輝院】是不是風水不太好,才生出這許多事,要不,就把他娘當初住的【長皓院】找人收拾收拾,到時給他。」
曹氏氣悶,暗恨。
【長皓院】自那安賤人去世後,一直空著,那可是伯爵府中唯二的好院子,水謝綠竹、花木成林,特別院子一角的臘梅園,品種稀奇,甚是難得。
當初,她進了門,也只是是住了,如今還在住的【風波院】,她一直謀計著那【長皓院】給元泰成親時,搬進去。
不行,她得想法子。
曹氏正要應話。
方伯爵又道:
「當初這院子還是成大管事年青那會兒領著人折騰的,一事不煩二主,【長皓院】收拾一事,還是讓他來。」
「夫人你連日奔波,操勞的臉色有些蒼白,理當好好休息,我們這整個府的生計都有勞夫人。」
話落還沏了一杯熱茶給曹氏。
曹氏剛剛起的那股子酸味兒,被這一聲幸苦和體貼,捲起了絲絲甜味。
暫且先讓那畜生住那,方府她當家,她有的是法子折騰,或者,到時重新改建一處好院子給元泰。
下朝時,方伯爵朝著人群故意大聲又親熱的喊道:
「舅弟!」
「安家舅弟!」
安御史腦門痛,那憨貨,竟敢當著眾人面親熱呼他。
他與他,何時這般熟!!!
方伯爵自顧自的又大喊一聲:
「舅弟。我跟你一塊回去可好?我今日把璟兒接回家。」
二十多個腦袋齊刷刷的在兩人身上來迴轉悠,連行走的步伐也突的,慢悠悠,八卦氣息縈繞。
三五成群已經拉起了小聲音議論。
璟兒?!
方伯爵家的嫡長子!
沒錯吧。
對,聽說就是叫方元璟。
如今朝中誰不知方伯爵年前找兒子,找瘋了。
這……好了幾個月,又發病了?
剛剛與方伯爵一塊領了差事的官員,一陣肝痛,這差事不會就獨落在他們頭上吧。
安御史:……
周圍議論聲忽高忽低,安御史無法。
拍了拍了衣擺迎聲走了過去,周圍幾撮人也悄悄的隨著安御史腳步往左移,豎起耳朵,生怕聽漏了。
安御史正色道:
「如今春試不到六日,你可有請名師在家中指導?璟兒居住院子可收拾妥當?飲食方面可有請專人照料?……換了地方如惹生病了,你可擔待的起?」
連問八句。
把方伯爵問懵了,直顧著連連點頭,舅弟說的有道理!
安御史傲嬌的哼一聲,背著手揚長而去,走了五六步遠,又扭頭道:
「如此,待璟兒安心科考,我安府近日不接客!」
方伯爵頂著一下巴鬍鬚,又是乖巧的連連點點。
這,整的安御史不會了,就像是和睦親密一雙郎舅。
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算了,不理那憨貨,只要不上他安家的門,管他那憨貨做甚子。
但兩人這一出,亮瞎了眾人的眼。
安御史和方伯爵從來都是針尖對麥芒,今日氣氛怎麼有些怪,說好的爭吵呢,說好的怒目相對呢。
眾人學著安御史哼的一聲,瞟了一眼方伯爵。
沒出息!
連個八卦都不起波瀾。
方伯爵無視眾人白眼,心情頗好,哼著小曲回去了。
回到家中,直接奔向書房,有了繪畫的興致,直接讓成大管事傳話給曹氏,讓大少爺在安府安心科考,安家安排甚是妥當,我們就不要去打攪了。
曹氏氣的連摔了二套茶碗。
她正準備著,讓那小畜生沒辦法參加科考,如今無計可施。
到是幾處皇子府收到信息,又是一番查探,查來查去,也沒查出方元璟與江子昊有何相交之處。
奇怪。
臨近春閨。
京城不管是酒樓、茶室、青樓……到處熱議春試,誰是狀元、誰是榜眼、誰是探花。
但方元璟落在牌子的最下方,被所有人遺忘般,沒人當回事。到是京城裡紈絝子弟們一塊逗笑時,偶有拉出方元璟之名,都是嘲笑。
前幾年慎恩伯爵府說嫡長子丟了,鬧的沸沸揚揚,誰知道這個叫方元璟是不是自己搞鬼。
方府族學當初與他同室而學的學子們,可都說了,無甚天資,學業奇差,多番惹夫子們生氣。
……
這些話,自然傳到安府,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悶聲發大財,名利雙收才是正道。
白芷心情頗好,時不時往【前來歸】春閨賭局,溜噠幾圈,賠率從四倍漲到了十五倍,自己那小兩千兩,漲到了三萬。
待十九日,三場考試結束時辰,【前來歸】春閨賭局,自四月皇榜揭榜時,春閨賭局榜出。
雪丹郡主帶著幾名隨從在京城的大街上晃了幾日,聽聞了春閨賭局,立馬安排人套車。
「京城還有這般好玩之事,清蓮、清霧,我們去春閨賭榜看看。」
內心暗思:不知那日看到的學子,是否也參加這一屆春試。在街上巡了五六回,也沒碰到著。都怕奴才們辦事不牢靠,也沒問清楚是那個府上的。
如今找個人,可不是如大海撈針。
清霧:「郡主,我們可要押榜?」
「壓!」雪丹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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