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消息傳回范嶺縣


  驛使探頭瞧了後頭跟著僕從,含笑點頭,很快找出信件,厚厚一疊。

  晃了晃手裡的信件,示意找到了。

  小少言掏出印章。

  驛使接過一身白底藍紋小娃娃手裡頭印章,仔細比對後,還給小哥倆。

  「謝謝!」

  「大叔叔們,辛苦哦。」

  真是好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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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色香】門口,有兩個大男人翹首以盼,時不時走到街上,往東望去,那脖子伸的,像個長頸鹿似的。

  沒錯,就是沈從樹和沈石柳叔侄倆。

  已有兩波客人進了【十色香】,鋪子裡的夥計,招手示意叔侄倆。

  沈從樹仗著是長輩,滑頭般,故意側著身子,當沒看見。

  「叔,鋪子有客人要買酒,你先進去招待客人。」沈石柳也想等著哥倆,想知道表妹和表妹夫在京城的信息。

  沈從樹一把敲在侄子腦瓜上,橫眉道:「去,去,還指使你叔來了。」

  那一下是用了力氣的,敲的沈石柳腦門生疼,眼前都發黑。

  「叔……你使這麼大勁幹嘛?」

  「別囉嗦,進鋪子招待客人去!」

  沈從樹喝斥完侄子,轉身和言悅色的向兩個小蘿蔔頭迎了上去。

  「少言、青陽回來了?信拿著沒有?」

  變色龍。

  鋪子裡的夥計,面有急色的招呼著,估摸是拿不定主意之事,沈青柳只得摸著腦殼,進酒鋪子。

  兩個小蘿蔔頭,早就在車上看過信件了,正有一樁大喜事。

  「嗯嗯,三舅舅,拿著信了。」

  「姐夫,我們姐夫,他會試第二!」

  嘿嘿……

  沈從樹這幾年的磨練,見識可是今非昔比。

  侄女婿會試第二,那是了不得的。

  「哈哈哈哈……」沈從樹與榮共焉發出朗聲大笑。「快,去莊子上送信給姐姐報喜,再把姐姐他們接過來,今日在【十色香】用飯。」

  引得鋪子裡的客人,被這哈哈大笑驚擾了,傻愣愣的看著【十色香】的掌柜的。

  一位藍衫客人好奇的問道:

  「掌柜的,你家有何喜事?」

  沈從樹止不住得意,笑道。

  「哈哈,我家侄女婿,對,就是這家酒鋪子的東家,參加這屆春闈會試考了第二名。」

  了不得呀。

  早就知曉【十色香】東家是秋試的解元,沒想到一鼓作聲參加春闈,還得得會試的第二名。

  酒鋪子的兩波客人,約摸五人,份份抱拳道喜。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哈哈,你們今日購買酒水無論多少,全部按八折結算銀兩。小春,在給客人們每人送上兩壇梨花白。」

  磨練二年多,沈從樹早已脫去農家漢子的憨厚木訥本色,帶了股商賈遊刃有餘的精明,豪氣的說。

  不得不說白芷眼光頗好,沈家這一代,就沈三舅舅是可塑之材,一早就瞄準納入自己鋪子麾下,做為掌柜的培養。

  「多謝沈掌柜,大氣!」

  「多謝沈掌柜。」

  鋪子裡的客人們喜欣於色,沒想到今日還有這般便宜可得。

  原計劃買上十壇左右的,這一下一口氣買了三十多壇。

  待莊子上眾人得到信時,不待催促,個個放下手中活計,齊奔縣裡鋪子後院。

  把縣學的孫夫子和崔少安也接了回來。

  當晚延席兩桌。

  飯桌上,憨厚的崔田柱傻笑著問道,難道會試第二比女婿去年中了解元還風光?

  沈從樹:……

  沈氏白了一眼傻樂的崔田柱:

  「瞧你這傻不拉嘰的,你都沒進過學堂,眼下認識的幾個字,還是風夫子耐心教著你。這種考學的大事,這不有現實的夫子們,當然要問學問好的孫夫子和風夫子。」

  嘿嘿,崔田柱饒了饒頭。

  孫夫子吹著鬍子,正與美酒作戰,可顧不上說教。

  見狀,風承中笑了笑,解說道:

  「每年春闈,全國上下幾千個舉人峰涌而至京城參加科考,春闈有二輪,第一輪是會試,第二輪是殿試,通過會試人之才有資格參加殿試。」

  「常人說春閨如萬人過獨木橋,到是一點也不誇張。會試中幾千人參加,只取其三百名上榜,方可有資格進行下一輪殿試。」

  「且有人連考幾屆,都不一定能上榜,方兄取得第二名佳績,委實難得。」

  「另外,會試中上榜的學子們,稱為貢士。」

  「貢士經殿試後,及第者皆賜出身,稱進士。且分為三甲:一甲三人,賜進士及第,稱為狀元、榜眼、探花;其餘二、三甲,分賜進士出身、同進士出身。」

  「將來致仕授官自是不在話下,民間常說金榜題名,就是指的進士。」

  「所以說方兄一隻腳已邁進官場清雲之路,憑方兄春試成績,一甲都有機會爭它一爭,二甲自是不用說,定是名列前茅。」

  「方兄,未來前程不可限量!」

  一旁的少年郎崔少安,只憑風承中平平談談一番解說,體內如有千軍萬馬在奔騰,全身的熱血在流淌。

  激動的雙頰,通紅通紅。

  他日。

  他也要在那紅榜前列留名!

  他明白了,女婿未來可以做官了,會是個有權有勢的人。她家閨女未來會是誥命夫人,讓人給她下跪的。

  崔田柱嘿嘿嘿的,傻笑不止,果然如村里人講的,他家是祖墳冒清煙了,

  這廂,縣衙內的杜縣令正在院中哀聲嘆聲。

  杜縣令早就得著信了,朝庭下發邸報自是比民間傳信要快,那書生,會試能考第二名,未來官場比在他之上。

  可收到邸報後,杜縣令陷入為難之處,百愁難解,左思右想尋不著好由頭去送禮。

  因為啥,他原計劃收拾【十色香】時,也使了人明里暗裡傳話,想占幾份股。

  前頭剛起意想搶人錢財,後頭就要握手言和,為難呀。

  這不,此事起因跟後院有關。

  自從劉全勇斷了腿,連那雙腿的物件也不好使,一身鬱氣的攤在床上,豈能甘心,天天叫囂著:

  「把那【十色香】全部砸了!把他們給我狠狠的往死里揍!」

  「你們把那酒老翁一家全部綁了,送到黑礦上去,一輩子不准出來!」

  「我要那崔白芷,我要她為奴為婢,在房裡天天侍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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