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冷美人兒去那了


  染白敲了敲手裡的藥瓶。

  

  把江子昊那點子小心思急促的叫醒。

  冷美人兒說,那是藥?

  防他?

  …………

  江子昊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對面的冷美人兒,眼底充滿了疑惑。

  他剛剛一直注視著包袱,光想著包袱的事兒,對冷美人兒拿出的瓶瓶罐罐到不疑有他,竟還需要用藥物毒物來防人?

  我這的人品何時這般看人看清。

  慣常都是女子目光追隨著他,今日卻連連挫敗。

  都怪這該死的面巾,把本公子風華絕代的美貌遮掩住了。

  暗罵了幾句,抬眸望去。

  對上染白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江子昊靠近火堆處,乖乖的側臥在枯葉上。

  假寐。

  染白一張冷臉這才稍稍的緩解了一些,拿劍立在一側,薄布單子往臉上一罩,閉眼,但耳朵仍在觀察四處聲響。

  旁邊多了一道陌生人氣息,昏昏沉沉,歇息不踏實。

  染白往常在野外過夜,但都是跟著車隊,或是自己一隊人馬。

  要是一個人,那定是要尋上一家客棧好好歇息。

  這次回去,眼見著師傅頭髮白了許多,又極力勸著她在外多散散心,她才這般晃晃悠悠,一不留神,馬匹被人偷走了。

  只能官道旁,找處林子過夜。

  江子昊不知何時沉沉睡去,待拂曉時分,被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兒鳴叫聲,吵醒。

  他懵懂的睜開眼睛。

  恍惚。

  我這是在那?

  一陣晨風帶著濕冷卷了進過來,頓時將江子昊給吹的一個激靈。

  捏了下眉頭,電閃間,憶起冷美人兒。

  急忙往樹底下一看,人不見!

  跳起身子,欲尋找,嘶……扯到手臂了傷口了,炫暈。

  怎麼自己有副弱雞的模樣,一碰就倒的羸弱。

  「姑娘?」

  「姑娘?」

  找了幾圈,了無蹤跡。

  心底一陣的懊惱,怎麼就比冷美人兒還晚起,

  換了個方向跑出幾公里外,找了處靠近官道處樹林裡,放了一顆信號彈。

  一把扯下臉上面斤,隨手一丟,躺在地上,仰望天際,神色莫名的兩眼放空般神遊天外。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著冷美人兒……

  一柱香。

  「少爺?」

  是浮生。

  「這裡。」

  竹白一眼就瞧手世子手臂上的傷口,驚呼道:「世子,你受傷了?」

  「嗯,外傷,不要緊。那別院守衛森嚴,我就閒逛了一圈,惹了一堆人圍捕。」江子昊無精打采的回道。

  「早知道昨天拒了二少爺,有我們一同陪著,世子你也不會受傷。」

  浮生懊惱道,轉身從隨身帶的包袱內拿出慣常穿的錦衣華服、玉冠、腰封……一件一件往外遞。

  竹白接過衣物,幫著江子昊換上。

  「昨晚江子沉賴到幾時走的?」說起江子沉,他一臉的不待見。

  「二少爺習書練字到亥時才離去。」竹白答道。

  「哼,神神叨叨的,天天裝這般兄友弟恭有意思嗎。」江子昊冷笑了一聲,嘲諷道。

  這……

  自然是做給侯爺和六皇子看的。

  這幾年那花姨娘話里話外,已經找侯爺多次,讓世子上六皇子府時,帶上二少爺。

  三人三匹馬,一路晃晃悠悠的往城裡走。

  一種上江子昊不言不語,整個人焉了吧唧?

  時不時還左顧右盼。

  希冀飄出一個白衣女子,冷若清霖。

  浮生和竹白對視,又相互搖頭,自己家主子這是怎麼了,極少這般情緒低落。

  「咦,染白,你回來了?」

  鬚眉高興的揮著手中木桶大喊道。

  染白不在,連個對練的人都找不著,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染白回來。

  小姐還說,染白可能不回來了,她就說一定會回來,跟著小姐多有趣。

  旁邊路過的兩名小廝,被鬚眉提著一個木桶,像拿著一塊手娟般,在手裡揮舞,著實呆住的。

  這兩名小廝是其它院的,總是府里人說新來的表少奶奶,有個叫鬚眉的貼身丫鬟力大無窮,今日可算是眼見為實。

  離開有十來日,此刻見著鬚眉,染白一慣的冷臉,都帶著笑意。

  「嗯!」

  話落,一道人影閃現,頭髮半白的老者。

  瞧見染白,起身竄過來,一隻爪子往染白的衣襟薅去,染白一個騰躍往樹上跳去。

  「莊師傅,染白才剛回來,你且讓她歇息歇息在練招式。」

  鬚眉大喊道。

  「哎喲,染白丫頭可算回來了,我這把老骨頭閒的快長灰了。來來,過上兩招。」

  染白點頭應是,把手的包袱朝鬚眉丟去,鬚眉一隻手迎空接住,懸空中拎的穩穩噹噹。

  立時,小廝們艷羨的四散。

  安府可是講著規矩的,嚴令傳話過,比劃招式時,須立即退下,以免刀劍無眼。

  另一層,也不容下人隨意明觀偷窺。

  當白芷收著信時,當即安排道:

  「千紅,把我那兩身新做的衣裳給染白拿去,就把靠西側的那兩間房收拾出來,給染白住。」

  「染白姑娘回來了?好呢,奴婢這就去收拾。」

  韻之那裡,不能常住,她自見過染白耍劍後,韻之也嚷著要找個女武師,想要學藝。

  可韻之如今十二歲的年紀,在過二三年該相見說人家了,正經的貴女們如今正是學習女紅、內務、才藝之時,那有那番功夫吃那苦頭。

  前些日子,她可感受到舅娘滿眼沒說出口的擔憂,生怕韻之表妹規矩禮儀上有個差池,拿把劍就說要去闖蕩江湖。

  可人的緣法就是奇妙,她與染白投緣,待一塊舒服。

  在說,人家怕闖蕩江湖,她不怕呀。

  她正滿心期待呢!

  在現代她帶著空間,都敢一人獨自己旅行。

  何況,如今她也有幾份武藝,對上一般宵小自是不在話下。

  遠在襄州范嶺縣的兩個小娃娃,背上小跨包,帶著一堆小零嘴去了驛站取信件。

  他倆可是掰著手指頭,日日數著呢,今日正好。

  姐姐和姐夫的信件到了。

  他倆昨日就跟風夫子請過假,讓家裡的小廝們從莊子上送到【十色香】過夜,就為了今日早早的取信件。

  兩個小蘿蔔頭,背著手,肩並肩,小少言一臉正色道:

  「幫我查查,可有給【十色香】崔家的信件?」

  說出來的話,卻不知糯唧唧的。

  嘿,兩個小大人。

  今日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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