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8章 可可羅莎的驚訝
第4527章 可可羅莎的驚訝
安格爾和倦倦來到博古珍玩店的門口,片刻後,迷霧深處中傳出一道道的「沖啊」聲,伴隨著歡快的聲響,騎著掃帚的月露小魔女衝破了霧氣封鎖。
攜帶撲面而至的冷風,月露終於和他們匯合。
月露一來便嘰嘰喳喳說起了之前和湯婆婆、胖芽見面時的情況。
安格爾也沒打斷她的講述,一邊走,一邊傾聽著,時不時也搭腔捧場,順道詢問幾句0
他和倦倦的捧場,將月露小朋友哄得小臉紅撲撲的,講述得更細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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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湯婆婆和胖芽的反應,都說了出來;而這,恰好就是倦倦想要的,因為湯婆婆和胖芽說得話並不多,很難從她們的言語中判斷出情緒,但表情的變化、眼神的流轉,卻是真實不假的。
月露將這些細節反應,一併講述了出來。
她自己或許沒有注意到,但安格爾和倦倦卻發現,湯婆婆和胖芽對於黎明之夢明顯是疑大於驚。
顯然,她們對黎明之夢帶著懷疑。
至於懷疑黎明之夢有異常,還是說懷疑一切皆虛假,又或者懷疑她們被做局了?這就不太清楚了。
但她們帶著懷疑的情況,還願意讓月露繼續接觸黎明之夢,這一點倒是很值得玩味。
除此之外,倦倦也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湯婆婆似乎對於日月巫師很在意,尤其是在聽到日月巫師時,反應頗為明顯。
倦倦很確定,湯婆婆肯定不認識日月巫師,頂多聽過他倆的名字;可就算耳聞大名,應該也不至於有如此大的反應吧?
當然,湯婆婆對於倦倦的反應更強烈。
倦倦對此倒是完全理解,畢竟它背後是先知聖殿,還得到了酣酪刺玫,她反應不強烈點才奇怪。
「難道湯婆婆和日月巫師還有一些其他的關聯?」倦倦在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可惜沒有得到命運的啟示。
要麼是沒有關聯,要麼命運根本不在意。
身處黎明之夢也無法用命運之力去做深度解析,倦倦搖搖頭暫時將它擱置。
另一邊,月露在講述完全細節後,叢「裝啊」手提包里珍而重之地拿出了一個像是魯伯爾之淚造型的琉璃器皿。
這個尾巴歪斜的「小蝌蚪」器皿里,中間似乎是空的,隱隱能看到裡面一縷淡褐色的氣流。
月露小心翼翼地將小蝌蚪器皿遞給了倦倦。
「這裡面就是湯婆婆身上沾染的夢素,我用媽媽留下的夢素染色劑,將它顯現化了————這個可以用嗎?」
夢素,全稱夢之要素。
是入夢者的魂息自然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可以理解為,是入夢者的信息素。
因為夢素本身是無色無味的純信息要素。
因此,想要讓它顯現出來,就需要夢素染色劑了。
至於為何月露要將夢素顯現出來?這倒不是月露的主意,而是湯婆婆要求的。直觀的夢素,可以避免被濫用。
顯然,湯婆婆對倦倦仍然帶著幾分警惕。
倦倦看了夢素一眼,並沒有接過來,只是懶洋洋地點頭:「可以。」
頓了頓,它用淡淡的語氣道:「不用現在給我,等會用的時候再給我。」
月露乖乖點點頭,將小蝌蚪器皿收了起來。
接下來,他們又聊了一些關於花月妖精以及湯婆婆的問題,因為不涉及隱秘,月露也沒有隱瞞,將該說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他們就這麼隨意聊著,直到來到了此行的終點。
一妖精錨點,倫巴地小鋪。
現實,倫巴地小鋪。
可可羅莎盤腿坐在絨毛地毯上,目光望著不遠處蛋形睡榻。
此時距離湯婆婆、胖芽入夢已經快一個小時了,她們還沒有甦醒,這是不是意味著,這次成功進入了魔女小屋?
如果是的話,可可羅莎倒是鬆了一口氣。
她雖然個人不太在意月神蜜酒這種效果單一的酒釀,但她也清楚,月神蜜酒對於奶泉村而言,其地位堪比一個完整的破格項目。
其價值完全無法衡量。
她跟著湯婆婆來黎明城,嘴上說是陪婆婆散心,暗中任務卻是保護月神蜜酒釀造的所有流程。
而魔女小屋的失聯,便是釀造流程出了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要清算錯誤,這次的情況也會被算在可可羅莎的頭上。所以,可可羅莎也很關注魔女小屋的狀況。
她可不想因為保護不利,而去面對村長大魔王的怒火。
可可羅莎心中思緒萬千,食指下意識地摩掌起手上的花形戒指,隨著她手指的繞轉,一股淡淡的馥鬱氣息從戒指里飄灑,這些氣息在空中凝結出一滴翠綠的甘露。
甘露形成的那一刻,濃郁到極點的酒香瞬間四溢。
可可羅莎下意識深吸一口氣:「七分,香氣少了點,酒味濃了些。」
話音剛落,可可羅莎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
回首一看,卻見之前排排坐在晶殼小坐墩上一眾小妖精,此時已經東倒西歪,眼神迷離,臉頰緋紅,嘴裡「阿巴阿巴」說著醉言妄語————
看到這一幕,可可羅莎整個人瞬間定住。
糟糕,她下意識的調配氣酒,卻忘記自己周圍還有小妖精了。
如果湯婆婆看到這一幕,挨訓肯定少不了,想到這裡,可可羅莎趕緊站起身,準備對一眾小妖精醒酒。
醒酒過程倒是簡單,以可可羅莎掌握的美食原力,輕而易舉便將小妖精身上的酒氣全都吸走了。
一邊吸,她還是忍不住一邊默默吐槽:「婆婆也真是,明明自己的主責也在釀酒,而且還是鼎鼎有名的森釀座魔廚,卻讓妖精不能喝酒。結果,一點飄散的氣酒,她們就醉了。」
等到小妖精重新排排坐好,可可羅莎立刻耳提面命,嚴峻警告她們不要將醉酒之事說出來。
得到一眾確定的點頭後,可可羅莎才鬆了一口氣。
就在她準備重新坐回絨毯的時候,她的目光掃過蛋形睡榻,突然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三步並作兩步,飛一般地速度來到了睡榻旁邊。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緊閉著眼,但臉頰卻通紅的胖芽。
氣酒揮散於空氣,既然能讓小妖精醉,同在一個空間的胖芽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是的,胖芽此時也跟著醉了!
倒是湯婆婆沒有任何變化————這很正常,作為食座八席之一,她可不會因為一點氣酒就酩酊暈眩。
可就算湯婆婆沒事,可可羅莎還是感覺————完了。
因為她沒法操控美食原力去吸取胖芽身上的酒氣。
如今她倆都還在入夢中,誰也不知道她們當下是什麼情況。酒氣目前看上去沒有造成太大影響,但如果因為她使用美食原力,將她們喚醒,那她可就成罪人了。
所以,她現在能做的就只能等著。
等她們甦醒,等湯婆婆發現不對勁,然後就會等到一場綿綿不絕的批評與訓斥。
可可羅莎無奈地坐回了絨毯,明知道不久後會被訓,卻什麼也做不了,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啊。
不久後。
湯婆婆甦醒了。
她甦醒後,立刻皺起了眉。
空氣中的酒味已經散去,但她自己的鼻腔里還有氣酒的味道,而且身旁胖芽身上的醉意也無比明顯。
湯婆婆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閉著眼,一字一頓地道:「可、可、羅、莎!」
一臉黑線的可可羅莎默默抬頭,她知道,自己即將迎來她最嚴厲的母親。
然而,抱著可能會被噴個狗血淋頭的可可羅莎,沒想到這次居然並沒有被說教太久。
約莫兩三分鐘後,湯婆婆便停下了火力。
可可羅莎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湯婆婆卻是道:「我這邊有更重要的事,要去黎明之夢見一下命運之貓,不過你不聽我勸告肆意縱酒之事,不會就此算了,等晚點我再和你仔細算這個帳。」
可可羅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見湯婆婆真把火氣壓了下來,她才好奇問道:「婆婆,你剛才說的黎明之夢和命運之貓是什麼?」
湯婆婆冷著臉沒有回話,來到了蛋形睡榻旁,看著憨醉的胖芽,她臉更黑了。
不過湯婆婆還是沒有說什麼,隨手一捏空氣,胖芽體內的酒氣便濃縮到了她掌心,化作了一顆花形藥丸。
湯婆婆看了眼藥丸,冷聲道:「酒香失衡,不合格。」
可可羅莎嘴巴張了張,想說這是她無意識間煉製的,但最終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胖芽甦醒後,還有些迷茫,直到看到湯婆婆的臉,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
湯婆婆示意胖芽先起身,然後她自己躺進了蛋形睡榻,緊接著她看向一旁的可可羅莎:「你有什麼疑問,等會兒直接問胖芽,她知道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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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入夢了,你的話————好自為之。」
湯婆婆不等可可羅莎追問,直接激活了蛋形睡榻,獨自入了夢。
可可羅莎此時仍舊不知道當前是什麼狀態,為何湯婆婆又入夢了?而且這次入夢前,她好像把蛋形睡榻搬到了旁邊,這豈不是無法進入錨點夢道了?
還有,剛才她提到的黎明之夢和命運之貓又是什麼鬼?
她帶著疑惑,看向一臉恍惚的胖芽。
「你過來給我說說,你們剛才入夢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胖芽還在講述自己和湯婆婆的遭遇,可還沒說完,蛋形睡榻里湯婆婆便睜開了眼。
在可可羅莎與一眾小妖精注視下,湯婆婆站起身,又將蛋形睡榻往旁邊再搬了一段距離。
嘴裡還嘀咕著:「上次去見心流先知的時候,他好像提到過西北邊,這會不會是我的幸運方位?或許換到這裡,或許運氣更好?」
搬到既定位置後,湯婆婆再次進入睡榻,直接激活,閉眼入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把可可羅莎看懵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繼續催促胖芽,讓她趕緊講。
又過了十分鐘,湯婆婆甦醒,再次重複了剛才的流程,然後接著入夢。
可可羅莎此時已經淡定很多了。
因為,胖芽已經將全過程告訴了她,她也總算明白了湯婆婆為何會有這種怪異行為。
不過,這種淡定僅浮於表面,若非周圍有太多小妖精,她此時估計會直接把自己最烈的酒拿出來大喝三杯,然後再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做夢————要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怪異荒誕的故事?
可可羅莎作為傳奇巫師,她的閱歷和見識已經足夠豐富,可聽到夢裡出現了一個黎明城,還是感覺到荒誕不羈。
如果是虛浮的黎明城也就罷了,但根據胖芽的講述,那座黎明城完全看不出「夢」的痕跡,真實程度和現實黎明城幾乎一樣。
不是里世界,不是魔界倒影,不是鏡中切片,而是夢中的映照。
這完全違背了可可羅莎對夢界的認知。
夢界除了傳聞中的深夢文明,幾乎沒有如此大範圍的實體區域,哪怕童話夢也會被拘泥在狹窄的區域。
難道黎明之夢是深夢?
可深夢中怎麼會有黎明城?
可可羅莎感覺腦袋裡已經完全是仇片漿糊了,可面對胖芽,面對仇眾小妖精好奇地提問,她也只能強裝淡定。
「日月巫師,命運之丐,連先知聖殿也摻和進來了嗎?」她淡淡地蹙眉,似蒜深思:「看來黎明之夢的事影響深遠,或許是先知聖殿的布局?」
頓了頓,她對著仇眾妖精道。
「你們也嘗試著入夢吧,如果運氣好,說不定也能進入黎明之夢。」
「她們能布局,我們亦能。」
小妖精蒜可可羅莎自信的言語中,露出了崇拜之色。
沒有任何疑義,蒜場所有的小妖精隨意找了個角落,便蒜入夢術的輔助下,進入了沉沉夢鄉。
就連胖芽和可可羅莎也入了夢。
十弓鍾後,當湯婆婆從蛋形睡榻中甦醒,準備重新換個「幸運坐標」時,便看地板那厚厚絨毯仆,橫七豎八躺了十多個人。
看著弗前這仇幕,湯婆婆先是愣了仇秒,片上後想了什麼,目光瞪向了可可羅莎。
然而就連可可羅莎都靠蒜牆邊,身邊漂浮著仇枚用於祈禱的小蛋糕,三入了黑甜的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