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沒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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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裡急匆匆的跑出來，被凌晨的冷風一吹，滿腔躁動緩緩退去。
倚著電線桿漫不經心等著路過的計程車，眼神飄忽不定。
「咦？秦總，您怎麼在這？」蘇陽將車停靠在路邊一路小跑過來。
秦笙悅一臉迷茫的看著蘇陽：「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啊，我去隔壁市辦事，路過，準備回南城。」
「嗯？回南城？」秦笙悅眼睛一亮。
「您也回南城嗎？我送您。」
秦笙悅神清氣爽的拍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帶路！」
「秦總，您也是出差嗎？」蘇陽一邊問一邊打開車門，等著身後的秦笙悅。
「我啊，回來相親！」彎腰上車，繫上安全帶，笑著回了一句。
「相……親啊。」蘇陽系安全帶的手抖了一下，餘光透過後視鏡往角落飄了飄。
車內散發著一種謎一般危險的氣息，秦笙悅後知後覺的回了個頭。
「嘶！」嚇得一個激靈。
秦笙悅皺眉嘆氣，她早該想到的，有蘇陽的地方怎麼會沒有肖玦！
也不知道現在下車還來得及嗎？
肖玦坐在另一側，面上一片清冷，斜著眼睛瞟了眼滿臉悔恨的女人，換個姿勢重新閉上眼睛。
秦笙悅偷瞄了肖玦一眼，見他閉眼休息，一顆尷尬的心稍微安了點。
車子快速行駛，秦笙悅單手支著下巴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保持著蹭車人應有的姿態。
只是安靜很快被打斷。
秦笙悅快速接起電話，壓低聲音：「嗯！」
「突然想起來，隔壁王老師的兒子也在南城，你明天抽空見見？」
秦笙悅腦仁嗡嗡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徐老師！食不言寢不語，您大半夜不睡覺打什麼電話，相親？我需要嗎？誰的兒子我都不見！」
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你不會是不喜歡男的吧！」
「我………………」
「國外那麼開放的環境……其實，性別倒是其次，主要是能生孩子。」
「其實我喜歡人工合成的。」
啪的一下，對方掛了電話。
秦笙悅捂著嘴笑出聲音。
原本平穩行駛的車子突然一個急剎車。
秦笙悅不妨，額頭慣性撞向前排椅背，頭不痛，倒是衣領鎖喉差點給她送走。
肖玦鬆開她的衣服領子，眼睛看向蘇陽：「怎麼回事？」
「前面好像有事故。」
果然，前面已經堵了一排的車，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噪雜的討論聲，看樣子已經堵了很久。
蘇陽下車去打聽情況。
「沒事吧。」
「嗯。」
秦笙悅低頭整了整衣服，餘光瞥見自己的手機掉落在他的左腳邊。
手機屏幕亮著，頁面顯示的是肖玦的個人信息。
「……」
順著她的目光，肖玦垂眼看到腳邊的手機。
秦笙悅眼急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住腿，不許動！」
肖玦看了眼落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微微彎腰用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手機，秦笙悅心虛的要去搶。
側身躲過，目光落在屏幕上，兩秒之後將手機遞到她面前。
視線慢悠地在秦笙悅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淡淡的開口：「你可以直接問我。」
秦笙悅接過手機，順手關閉搜索頁面，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摩擦了幾下深思片刻緩緩開口：「昨天見了個學長，偶然間聊了些過往……所以，我們吵架之後那兩個月你都不在學校？」
肖玦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是！」
原來如此！在辰星的官網上，幾個大事件的時間就可以推算出來，她早該想到的。
這件事如鯁在喉卡了她多年的事情，竟然如此。
肖玦見她猶如泄了氣的氣球般靠在椅背上，透過濃密的睫毛隱約可見微紅的眼睛，肖玦微微蹙眉：「所以？」
「想通一些事情而已……卻也沒什麼意義了。」
「秦笙悅，你見過哪個情侶之間吵一次架就分道揚鑣的？就算是犯罪不服判決還可以上訴，我所有的耐心都給了你，但不代表我會一直站在原地，所以，真的沒有意義了嗎？」
秦笙悅微微嘆了口氣：「其實我給你發過信息，那天我去演出的路上……」
一陣鈴聲響起。
肖玦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了接聽。
安靜的車子內隱約能聽到對方的談話。
大概是約飯，見面，家裡……之類的詞語，串在一起意思就很明顯了。
秦笙悅默默收回剩下的話，換個姿勢，閉上眼睛。
大概，睡覺就是緩解尷尬的最好方式吧。
因為請假積壓了不少工作，接下來的幾天，秦笙悅不是在做數據的路上就是在開會的路上。
「老大，科創老總送了邀請貼，說是行業內的一個交流會。」陸瑾修將一張華麗麗的邀請函擺放在秦笙悅面前。
「不去，嫌我不夠忙是吧！」
陸瑾修一臉幽怨：「我側面了解了一下，據說行業內不少大咖蒞臨。」
「丟給江亦承，他去！」秦笙悅頭都沒抬，抬手將面前的邀請函推一邊。
江亦承從外面敲了敲玻璃：「哎哎哎，我是說最近應酬突然增加，感情你在這給我加戲呢！」
秦笙悅將電腦上的文件保存，甩了甩僵硬的手腕：「公關本來就是你的職責。」
江亦承端著咖啡杯悠閒地靠在她的辦公桌邊，手指敲敲桌面：「據說還有你之前的導師，你怕不怕他給你穿小鞋？」
秦笙悅上下打量他：「江亦承，是你別有所圖吧！」
江亦承爽快的承認了：「自然是想借師妹的勢，畢竟，那可是出了沈一南那種高徒的導師。」
江亦承見她笑而不語，不得不追加籌碼：「這樣，這個月你的午餐我承包了，沁欣園的，你隨便點，咖啡，……追加一個愛馬仕包！」
「成交！」
「不是，你都不還價的嗎？」
「那你把愛馬仕包里裝滿毛爺爺！」
「……」
交流會是在辰星旗下的星際酒店。
秦笙悅到的時候場內已經頗為熱鬧，其實秦笙悅很抗拒這樣的場合，奈何她走的這條路除了專業知識也需要人脈的支撐。
環顧了一圈，發現她敬愛的導師身邊圍了不少人，索性端了杯酒選了個不遠的角落，縱觀全場。
「秦小姐，好巧啊！」
秦笙悅回頭，就見一席紅色長裙打扮的婀娜多姿的程筱楠笑眯眯的看著她。
「是挺巧的，沒想到這樣的場合還能碰到大明星。」
程筱楠低頭笑了一下：「是陪我父親來的，上次衣服的事情，我很抱歉，不如秦小姐換個需求。」
「一件衣服而已，算了吧！」
秦笙悅一臉無所謂，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懶懶的回了一句。
程筱楠自認為見過各種絕色。但如秦笙悅這般的，身為女人的她也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所以，她終於想起來，曾經在肖玦的書房見過一張合影。
「本就是我的過失，秦小姐不必因為肖玦的原因客氣，我能力範圍之內的儘量滿足。」
秦笙悅似笑非笑的看著程筱楠：「如果我說，都不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呢？」
「我和肖玦都很喜歡一家比較小眾的飾品，不如挑一款最特別的款式送給秦小姐。」程筱楠略尷尬的笑笑。
秦笙悅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果然是專業的，戲份手到擒來啊。
「程小姐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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