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秦霜:一切包在我身上
「趁此大喜之日,我還要宣布一件事。」雄霸滿面紅光,意氣風發:「當今武林已在我天下會統領之下,天下會秉持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凡效忠於我者,將於我共享榮華富貴...所謂男耕女織各司其份,大好江山也要承續有人,我在此宣布...天下會將要舉辦一場驚天動地的喜事,那就是為我的寶貝義女孔慈,挑選一個最匹配的新郎!」
雄霸在三個徒兒身上掃視了一圈兒,心道一聲:「這三個兔崽子...轉眼也到了這般年紀。」
「這婚禮的新郎便是我的愛徒。」雄霸主要在聶風身上看了一陣兒,發覺這小子對孔慈是真的沒有男女之情,心下稍稍寬慰。
倒是秦霜,面容不改,一向成熟穩重讓雄霸十分滿意。
步驚雲你小子是真沒出息,他娘的就差上天了。
想到此處,雄霸稍稍一思索:「若老夫把孔慈嫁給旁人,說不定這小子真的敢當場造反,逗一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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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霸想到此處,故意停了下來,似笑非笑的在三個徒兒身上打量。
「霜兒!」雄霸朝著秦霜喊了一聲。
秦霜原本從容的面容忽然凝固;聶風本來向著雲師兄作出恭喜與祝賀的手勢也停滯在半空;步驚雲已經向前走出了半個身位,滿是錯愕的盯著雄霸——仿佛在說:師傅,你為什麼騙我?
秦霜擰著眉,在重大的壓力下向前走了一步。
申復暗中偷笑:雄霸竟然也會皮一下,真是沒有想到。
只是讓申復頗為在意的是,一直跟在雄霸身邊的文丑丑,你為什麼如此興奮?
「這場婚禮就由你來主持如何?」雄霸緩緩的說出這一句話。
「嗯?」秦霜先是微微一愣,然後長舒了一口氣,道:「是,師傅。」
嚇死我了。
秦霜雖然也喜歡孔慈,但卻不如步驚雲這般來的熱烈,再說他一貫是好大哥的形象,也做不出橫刀奪愛的事情來,如今聽到只是讓自己主持婚禮,心中自然是一陣輕鬆。
步驚雲聽到這裡,原本難看的面色忽然一喜,只是笑的有些難看。
雄霸在上面把三個徒弟的神情盡收眼底,感到好笑的同時,心中也自嘲道:「畢竟是看著長起來的三個孩子啊。」
「風兒。」
雄霸又點了一個人名字。
這次聶風與步驚雲對視了一眼,有了剛才的教訓,這次倒是平靜了很多,靜靜的等著雄霸的後話。
雄霸也頗為欣慰,在同一手段上栽兩次的,不配做我雄霸的弟子。
「你就給你雲師兄當伴郎吧。」雄霸說完這一句話,瞪著步驚雲道:「驚雲,老夫就把孔慈交給你了,你可不要讓她受了委屈,不然老夫可不會手下留情。」
「謝師傅!」步驚雲直接跪下給雄霸磕頭。
「嗯?」雄霸哼一聲。
聶風趁機在步驚雲身邊提醒:「雲師兄,改口...改口...」
「謝義父。」
「哈哈哈哈!」雄霸大笑著離開。
眾人也圍在步驚雲身邊一陣兒恭喜,可卻無一人關心孔慈那複雜的神色。
申復也沒有多去關注孔慈,因為他盯上了文丑丑。
文丑丑的神情更為複雜,本應該是一件喜事,可為什麼笑的這般苦澀?
難道說——文丑丑是朝廷內奸?
文丑丑跟在雄霸的身後步履闌珊,身形似乎還有些蕭索。
「恭喜了孔慈。」聶風笑呵呵的走到孔慈身邊,發自內心的恭喜道:「不對,現在要稱呼你為二嫂了。」
噗呲!
孔慈仿佛心尖兒中了一刀。
步驚雲一把抱住了孔慈,抱著孔慈在空中轉了幾圈。
秦霜則已經開始著手布置婚禮,聶風也在一旁跟著幫忙,步驚雲牽著孔慈快步離開,至於去了哪裡大家也沒有人去問。
秦霜將具體事務安排下去,來到一旁看戲的申復旁邊,稍稍一禮,道:「見過道長。」
「霜堂主客氣。」申復受了他這一禮。
「你這個當大師兄反而落後一步,今年不小了吧。」申復若有所指道。
「將近不惑。」秦霜倒也不隱瞞,沉穩大氣,十分有風度。
「聽聞孔慈從小跟著你們三人一塊兒長大,你又是其中年紀最長的,可否觀察出些什麼?」申復又問。
「請道長明言。」秦霜聽出申復話裡有話,心中隱隱約約有些不好的猜測。
「呵呵呵。」申復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也喜歡孔慈?」
「道長慎言。」秦霜變色一邊,左右四顧發覺周圍無人,稍稍前進了一步。
「秦霜睿智穩重、步驚雲霸氣深沉、聶風體貼溫柔。」申復笑道:「三個各有特點,無論是哪一個都算的是孔慈的良配...」
「申道長。」秦霜再進一步。
「可偏偏幫主將孔慈許配給了步驚雲,而越過了你。」申復聳聳肩,道:「我的意思是說,二人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你若先下手,說不定今日孔慈就嫁給你了。」
聽到此處,秦霜臉色一黑,看著申復似笑非笑的神情,才知道自己剛才被「調戲」了。
「道長的意思,秦霜稍稍明白些了。」秦霜畢竟聰慧,腦瓜子微微一轉,道:「謝道長提點,秦霜知道該如何做了,一切包在我身上。」
然後秦霜快步離去。
留下略微有些發呆的申復,貧道說了什麼?
貧道有什麼意思?
你明白什麼了?
說清楚再走啊混蛋!
在步驚雲時常練功的一處瀑布前,秦霜看到了步驚雲牽著孔慈的手坐在一塊兒石頭上,二人不知在說些什麼。
說著話,步驚雲一把摟過孔慈,孔慈雖然沒有反抗,但卻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咪,躲在步驚雲的懷中瑟瑟發抖。
秦霜輕咳了兩聲,驚散了一對兒鴛鴦。
步驚雲大刺刺對著秦霜一拜,道:「大師兄。」
孔慈則把腦袋埋進了胸里。
「雲師弟,我代表娘家來要人了。」秦霜依舊穩重,但他說的話卻讓步驚雲不敢不聽。
秦霜的武功天賦或許不是三人中最高的,但他的威望確是三人之中最高,聶風與步驚雲也敬重他的品行。
縱然步驚雲不舍,也不敢違抗。
孔慈大呼僥倖,快步跟在秦霜身後離去,步驚雲只當孔慈是婚前羞澀。
一旁偷窺的申復對此也只能說一聲鋼鐵直男,怪不得已經得到了孔慈的人,還得不到孔慈的心。
孔慈也是迷糊蛋,你人都給了步驚雲,還心念念想著聶風,不知道聶風心裡全是幽若麼?
這不作孽麼!
想到幽若,申復忽然覺著聶風在老熊這裡已經妥妥的上了黑名單,縱然是要籠絡聶風,也絕不會用自家閨女去籠絡。
不理會一個人想美事兒的步驚雲,申復悄悄跟上了秦霜與孔慈。
孔慈的房間中。
架子上全是步驚雲給他雕刻的木雕,最裡面放著一個錦盒。
「霜少爺。」孔慈終究是做慣了侍女,有因為秦霜一隻是好大哥的形象,孔慈在他面前雖然依舊有些拘束,但也比在步驚雲身邊事放鬆了許多。
「孔慈。」秦霜就像是看一個將要出嫁的妹妹一樣,眼中有祝福,但也有不舍...在知道步驚雲早就對孔慈下手之後,甚至還想要狠狠揍他一頓。
孔慈能感受到秦霜的關切之意,她也一向把秦霜當成自己的大哥,此時心中諸多委屈,忽然淚上心頭。
「雲師弟很優秀,能看得出來他也很愛你,你跟在他身邊,他一定捨不得讓你受一點兒委屈。」秦霜微微一笑,寬慰道:「就算他敢,我這個做師兄的也一定不會放過他。」
秦霜走到那個錦盒旁邊,似乎回憶起了許多往事,道:「我還記得這是雲師弟送給你的錦盒,你說你要用它來存放你最心愛的東西。」
秦霜在孔慈動手阻攔之前,就將錦盒打開,看到其中之物,也只能長嘆一口氣。
孔慈在一旁手足無措,裡面是一隻草螞蚱。
「我記得這一隻草螞蚱是風師弟送給你。」秦霜輕輕拍了拍孔慈的肩膀,似乎一瞬間相通了很多事,自嘲一笑道:「說起來,為兄這些年來卻沒有送過你什麼值得留念的禮物。」
孔慈又把頭一低。
「你喜歡雲師弟麼?」秦霜想到了步驚雲一向霸道的一面,又想到了孔慈那從來不會拒絕人的性子,他很看重兩位師弟的情誼,不想兩位師弟因為孔慈而把事情搞的太複雜。
此時若在大婚前解決,那是再好不過。
「我...這個...」孔慈想了想,不知道如何開口。
「那你不喜歡雲師弟麼?」秦霜多聰明,換個方式再問一次。
孔慈更糾結了,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到這裡秦霜已經知道了,孔慈怎麼可能不喜歡步驚雲,只是相對起來,更喜歡聶風。
這事鬧的,頭疼。
但作為眾人的大師兄,秦霜有責任為師弟們排憂解難,故而又道:「幽若你知道麼。」
孔慈點點頭...當夜風少爺給幽若煮湯時,自己心中還難過了好一陣兒,只是當時不知道幽若就是雄幫主的親閨女,以為她只是一個流落天下會的富家小姐。
「風師弟喜歡幽若,幽若也喜歡風師弟。」所謂長痛不如短痛,秦霜把這筆帳算的很清楚,就好比他也喜歡孔慈,但師傅把孔慈許配給雲師弟的時候,他就果斷將不應該有的情愫割裂。就如這個時候,秦霜也要在孔慈的心上狠狠扎一刀,讓她認清楚現實。
看著委屈巴巴的孔慈,秦霜心中長嘆一聲:我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