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趙無極:列位,某去去就來
朱竹雲這一次來史萊克學院收穫也不算小,尤其是在看到唐三化身小刺蝟,硬生生從趙無極手中取得勝利的時候,才意識到這小子的暗器手段,跟自家的小妹孟依然有一拼。
不過二人的差異一個在於廣博,另一個在於專精。
唐三使出來的那些暗器以及激發暗器手法,孟依然並不是不會,而是在初學的時候當成是基礎訓練來做,後面便專精小李飛刀與傷心小箭。
至於為什麼要叫小李飛刀,師傅說這種飛刀是一個叫做李尋歡的人的絕技,有小李飛刀,例不虛發的盛名。
孟依然對此感到非常沮喪,認為是自己資質不夠,還不能領悟小李飛刀真正的精髓,所以一直不能達到例不虛發的境界。
其實按照申道長對於小李飛刀的魔改,已經近乎於規則或者說是「道」的運用,後世常用因果律來解釋,修煉到極致便是:因為我這一刀必然會穿透你的咽喉,所以我才射出這一刀。
其實對於暗器這一塊兒,朱竹雲也只是一知半解,雖然曾經因為好奇也跟著孟依然學了一兩手基礎的暗器手法,但也就僅此而已。
不過她倒是經常給孟依然當陪練,畢竟整個玉虛學院的學生裡面,也就只有她的身法最好,別人...並沒有給孟依然當靶子的底氣。
四人入學之後,趙無極以及聽聞消息趕來的弗蘭德也正式招待了朱竹雲與戴小乖。
還沒有正式組建的史萊克七怪也一同作陪,至於唐三等人受的傷,在玉虛學院的小回春丹治療之下也很快恢復,這讓弗蘭德雙目發亮,心中糾結著究竟要不要破費買上一些。
而這個時候朱竹清小心摸著姐姐送給自己的儲物戒指,精神力探查到了裡面大約有又七八瓶小回春丹,每一瓶裡面裝著二十多粒。
剩下林林總總各式各樣的丹藥都不少,上面貼著丹藥的名字,並且最邊上還要一本《丹藥大全》,想必記錄了這些丹藥的藥性與作用。
朱竹清看到了自己的眼神,會心一笑。
戴小乖看看自己手裡面的雞腿兒,忽然就不香了。
唐三等人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但眼下還有一個豬頭悶悶不樂,卻也沒有什麼辦法。
馬紅俊,便是朱竹雲見到史萊克學院中的最後一位學員,猥瑣的胖子,不安分的眼神,竟然還對著自己、小乖、小舞、竹清以及寧榮榮流口水。
所以被姑娘們合起伙來暴揍了一頓也沒有地方說理去。
一開始還有幾分想要抵抗的意圖,但看到朱竹雲兩黃一紫一黑、戴小乖一紫黃兩紫的魂環配置的時候,簡直快嚇尿了。
魂宗出現了萬年魂環,魂尊竟然擁有兩道千年魂環,這確實不是眼花了麼?
不只是馬紅俊,那時候在場的人看到二人這般的魂環配置,全都跟見了鬼一樣,尤其是唐三,他想要去問問自己的老師,他對於魂環上限的研究是不是出了什麼錯。
這些也就罷了,紫黃相間的魂環又是什麼鬼?
弗蘭德心中疑慮也很多,所以他不留痕跡把一塊兒令牌放在了桌面上,然後眾人就跟著看過去。
「玉虛令?」朱竹雲眨眨眼,看向弗蘭德院長的時候瞬間也恭敬了一些,起身重新見禮:「晚輩朱竹雲見過弗蘭德長老。」
戴小乖也學得有模有樣。
「姑娘誤會了。」弗蘭德連連擺手,道:「這塊兒令牌是幾年前偶然遇見玉虛冕下的時,玉虛冕下交給我的,我並不是玉虛宗長老。」
「前輩有所不知,此乃是我玉虛宗的客卿令牌,玉虛門下見持令者要以長老敬之。」朱竹雲笑著道:「我父親也有一塊兒,是當年老師收我為徒的時候老師賜下的。」
「原來如此。」弗蘭德點點頭,也不藏著,老實交代:「當初玉虛冕下可沒有跟我說怎麼多,只是讓我....」
正說著話,忽然弗蘭德面色微微一變,當日玉虛斗羅所言愈發的清晰:「史萊克學院的小怪物與本宗有緣。」
莫非便是應在這七個人的身上?
弗蘭德心思不寧,但也強作鎮定,向著朱竹雲詢問道:「今日竹雲姑娘來史萊克學院有什麼事情麼?」
「主要就是來看看我妹妹。」朱竹雲笑著道:「順帶也看看史萊克學院是什麼樣子。」
「莫非玉虛冕下提起過史萊克學院?」
「經常提起,老師常說玉虛七俠未來的對手中,只有武魂殿與史萊克七怪算是硬茬子。」朱竹雲看著弗蘭德院長,沉聲道:「嘗聞史萊克學院因為學員人數經常不足七人,所以錯過了很多次高級魂師學院精英賽,而上一次七人集齊時,卻因為巴拉克王國從中作梗,而失去了參賽資格,想必這一次史萊克學院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才是。」
「這就是怪事了。」弗蘭德院長沉聲道:「我自己都不清楚今年這一次學院裡會不會有七名學員,玉虛冕下如能能夠知道?」
「很簡單。」朱竹雲先是深處了三根手指,道:「戴沐白、奧斯卡以及馬紅俊早就入學了,所以這三個是定了的;我妹妹朱竹清因為進不了玉虛學院,而且加上戴沐白這個臭小子在這裡,所以她是第四個;七寶琉璃宗的少主寧榮榮,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想要打敗玉虛學院從而證明自己不需要在玉虛學院學習也能成才,所以寧宗主會向她推薦史萊克學院,因為一來史萊克學院確實很厲害,二來也是因為我們的榮榮確實是個小魔頭,寧宗主想要清淨一兩天,所以榮榮便是第五個。」
說道這裡,朱竹雲張開了五指。
寧榮榮一臉不服氣,看向朱竹雲道:「我是不會認輸的,一定要讓你們玉虛宗見識一下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厲害!」
「我等著那一天。」朱竹雲把手放下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或許別人對這個小魔女頭疼,但絕對不在玉虛宗弟子的範圍之內。
「那麼我們兩個呢?」唐三這個時候指了指自己跟一旁的小舞。
「這個就更簡單了,昊天斗羅是玉虛宗的長老,但是他不想你也成為玉虛宗的弟子,他的本意還是想要讓你認祖歸宗,再加上你的老師是大師玉小剛,而大師同樣是史萊克學院的創始人之一,你別無選擇。」朱竹雲聳聳肩,接著道:「就算老師把你招入玉虛學院,昊天斗羅也會把你一腳踹出去。」
「昊天斗羅竟然加入了玉虛宗!」雖然剛才唐三展現出來了昊天錘,讓史萊克學院的人已經隱隱猜到了唐三的身份,但此刻卻沒有想到從朱竹雲這裡聽來了更多勁爆的消息。
「你父親竟然是昊天斗羅!??」
唐三聞言苦澀一笑,道:「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父親究竟是什麼身份,而且我已經六年沒有見過他了。」
朱竹雲撓撓頭,道:「不應該了,唐長老一年之中陪銀長老一個多月,在學院裡待半個月,其餘的時間全都在諾丁鎮...莫非他在打誑語?」
「唐長老一向不打誑語。」戴小乖說話了,一邊吃著紅燒肉一邊小聲說道:「他可能只是在偷窺你,是個變態。」
唐三身子微微一震,道:「你們是說我父親一直在諾丁小鎮?還有銀長老是誰?」
「銀長老啊,是你母親啊。」朱竹雲也有些搞不懂了,頗為稀奇道:「你父親當真什麼都沒有告訴你麼?」
唐三無奈的搖搖頭,就好像是全世界都知道他父親多厲害,就他以為自己的父親是個鐵憨憨。
「是因為我母親的緣故,我夫妻才加入玉虛宗麼?」唐三根據朱竹雲的話做了一番推理。
他認為自己的父親也母親相愛,而昊天宗與玉虛宗又是兩個「同等」的大宗門,或許是因為兩個宗門有仇什麼的,不允許他們相愛,所以母親被囚禁,父親一個人拉扯自己...但也說不通啊,為什麼這會兒父親...莫非是父親服軟了,所以他加入了玉虛宗?
唐三心裡暗暗推算著這一場武林豪門的愛恨情仇,並且得到了朱竹雲的肯定:「你猜的不錯,唐長老確實是因為銀長老才加入的玉虛宗,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唐三看向了弗蘭德等人,似乎在詢問,這真的不是秘密麼?
我這個當兒子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麼?
弗蘭德與趙無極也微微有些傻眼,當初昊天斗羅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魂師界著實鬧出了不少了風波,但這裡面究竟有多少內情,他們也並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唐昊的妻子、唐三的母親是死了的。
但眼下是怎麼回事?
他們兩個眼中也非常疑惑,所以也用同樣眼神看向了朱竹雲。
朱竹雲看著唐三的神情,大約猜到了什麼,正聲道:「這是你們的家事,唐長老既然沒有告訴你,那麼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這裡也不便多說...不如你下次見到唐長老,親自問問清楚?」
唐山沉吟一陣,兩世為人的他自然之道這其中另有秘密,便也沒有多問,反而是換了一個問題:「我能去玉虛學院見見我母親麼?」
「你母親所在之處可是玉虛宗的禁地,就連我們等閒時候都不能進去。」朱竹雲笑著道:「我覺著你還是見你的父親更加容易一些。」
唐三面色稍稍一沉,語調稍稍淡了下來,頗有些質問的意思:「我母親究竟犯了什麼錯?」
朱竹雲眨眨眼,有些錯愕。
「你們為什麼要把她為囚禁起來!」唐三聲音稍稍有些顫抖。
「喂,小鬼。」朱竹雲敲敲桌子,頗為頭疼道:「你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
「嗯?」唐三也被朱竹雲的態度搞的不上不下,但聽朱竹雲的意思,自己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我就不該跟你說那麼多,但話都已經挑起來了,也不能就這樣吊著你的胃口,不然遲早出事。」朱竹雲權衡了一陣,向著外面拱拱手,大聲道:「唐長老,有些事情現在告訴他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轟!
一聲旱雷炸響。
餐廳的門忽然就打開了,一個穿著麻布衣的中年男子帶著斗笠出現在眾人面前,身形壯碩,能夠明顯看到他裸露在外面的臂膀上的肌肉。
渾身的氣勢雖然有所收斂,但在這一瞬間,還是對房間裡面的眾人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唐長老!」
「父親!」
「昊天冕下!」
「呀!」這一聲驚呼是小舞發出的。
「趙無極,你跟我來。」唐昊並沒有理會唐三,而是對著趙無極說了一句話,然後就扭身離開了。
唐三想要追出去,但卻被朱竹雲一把攔住,這個時候趙無極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神情頗為複雜
弗蘭德給了趙無極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趙無極則按了按唐三的肩膀,道:「我後悔今天手痒痒了。」
「列位,某去去就來。」
趙無極飲下了弗蘭德送上來的壯行酒,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如此,我便把我知道的從頭講起。」朱竹雲示意唐三坐下,然後對著弗蘭德說道:「如果有什麼缺漏,還請前輩察補。」
朱竹雲等唐三冷靜下來,開口道:「當年昊天斗羅與十萬年魂獸藍銀皇化形的阿銀相遇...」
一直講到唐長老為了救下阿銀而加入玉虛宗結束。
姑娘們淚流滿面,漢子們神情激盪。
「武魂殿真不是好東西!」小舞忽然罵了一句。
「錯了。」戴小乖反駁道。
「她們要殺了銀長老奪取魂環,你竟然還提武魂殿開脫?」小舞很不高興。
「就算沒有武魂殿,也會有別的魂師為了十萬年魂環以及魂骨而去獵殺銀長老的。」朱竹雲對著小舞繼續說道:「其實對於銀長老來說,除了唐長老與唐三之外所有的人類魂師或許都是她的仇敵,只是恰好對付她的是當時武魂殿的教皇,而對於整個魂獸族群來說,不是好東西的或許也是所有的魂師,而並非是某一個魂師,或者是某一個魂師勢力。但對於人類來說,武魂殿的存在確實也讓魂師之間少了很多無謂的爭端。」
「而且,殺魂獸獲取魂環對於魂師來說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或許這樣說有些殘忍,但事實就是如此...還有一點,人殺人都算不得什麼大事,更別說殺一兩隻十萬年化形為人的魂獸會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小舞沉默了,因為她很清楚朱竹雲說的是事實。
「那玉虛宗主為什麼反而救了我的母親?」唐三問了一句,小舞也重新看著朱竹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