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掌印天宮歸人間


  張遂站在桌旁,看著出現的這幾人聊著天。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很快張遂就發現這幾人本身也有些不對了,這幾人似乎除了知道自己死時的情景之外,對於其他的情況竟然毫無記憶。

  他們彼此之間知道對方是誰,但也僅此而已。

  是誰攻擊的他們,他們聽命於誰,這座城曾經的主事者是誰,這些問題似乎都沒有一點記憶。

  很多記憶都被封印住,讓這些人在那裡一個個撓頭,苦思冥想。

  但看樣子卻沒有什麼結果。

  那枚飛向千丈高空的玉印,在鬧出了這番動靜之後,又化為一道紫色流光,從天而降,穿越屋頂,落在張遂身前。

  張遂見狀,一把握住玉印。

  玉印入手的那一刻,張遂身上那件由靈力幻化的衣服突然發生了極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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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頃刻之間,張遂身上的衣服化為一件紫色蟒服,頭上更是出現了一頂琉璃冕冠。

  張遂還未反應過來,大殿之中的那八人突然一驚,紛紛向他望來。

  見到張遂的身影之後,仿佛本能一般,一個個轟然單膝跪地,口中喝到:「見過宮主!」

  張遂見到他們這副模樣,知道此時自己的身影才出現在他們眼前,但宮主又是怎麼一回事?

  看看手中那枚紫色玉印,張遂心中有了一些明悟。

  張遂直接上前落座,看著殿下單膝跪地的八人,伸手輕輕一托,開口道:「起來吧!」

  那八人聞言,迅速起身,肅立兩旁,恭敬的看著他。

  張遂看著他們,開口道:「你們是何人?如何稱呼?」

  殿下八人有些面面相覷,領頭的絡腮壯漢上前拱手道:「宮主,我名為典重,司稽查尋惡之職,這些都是我手下兄弟。」

  其他各人依次上前報上名字,有意思的事,這八人有四人姓典,四人姓豐,據他們所說,這姓氏好像還是被人所賜,至於是誰,他們卻沒有絲毫記憶了。

  張遂問道:「你們為何要稱我為宮主?」

  典重笑道:「宮主手持紂絕陰玉印,身穿北陰玄天蟒服,出現的那一刻,我們心中就有所感,此乃天授。」

  張遂摸著下巴道:「我也是無意中來到此處,激活了這方玉印而已。」

  一旁名為豐城的道:「能激活此方玉印,說明宮主有相匹配之功德,這就是天授的意義所在。」

  張遂道:「你們的記憶不是都被封印了嗎?明明還知道很多事情啊!」

  典重搖頭道:「很多東西銘刻在我們記憶深處,猶如本能一般,只是過往的一些經歷,被封印了而已。」

  張遂道:「我只是凡間一個普通的修行者,因為功法奇異,無意中來到此地。不知這宮主之位有什麼用?」

  殿下眾人聽聞張遂這話,都是一愣。

  典重連忙道:「宮主當然是此處天宮之主,紂絕陰天宮乃是溝通陰陽之處,凡間生靈死後,都要來到此處走一遭。

  您為宮主,職權極大,需要您定善惡,斷生死,同時鎮壓天魔冥土,溝通其他五宮。」

  張遂越聽越不對,打斷道:「我剛來到此處時,根本沒有見到任何鬼魂,這凡間生靈死後走這一遭從何說起?

  再說了,我是一個生人,在凡間還有好多事要做,哪有什麼時間來這裡坐鎮?」

  殿中幾人聞言,有些不可置信。其中一名叫典宏的問道:「沒有鬼魂來此?這怎麼可能?」

  張遂點頭道:「正是如此,我來到此處時整片世界空蕩無一物,激活這方玉印之後你們才出現。

  而且我在人間時,也從未見過生魂。」

  這也是張遂有一些不理解的地方,既然是修仙世界,鬼魂這種東西應該是很常見的才對。

  但自從張遂有了修為,這一路行來,別說什麼怨靈惡鬼,就算正常點的魂魄都沒有見到過。

  他也殺了不少人,在那些人死亡時,根本也沒有感受到有什麼靈魂的存在,現在想想,這是極為不正常的事情。

  既然有冥界,那自然就應該有鬼魂,但那些死者的靈魂去了哪裡?

  張遂能夠感受到整座城池之中,現在充滿了陰氣,這些陰氣都是那些出現在城池之中的鬼魂身上散發出來的。

  張遂問道:「除了你們之外,城池之中那些都是鬼靈嗎?」

  典重點點頭道:「城中這些,都是靈族,是有德行之人,死後不願再入輪迴,經過宮主同意之後,才滯留此處,最後形成了新的種族。」

  張遂點點頭,問道:「那你們幾人呢?」

  典重等人搖搖頭,開口道:「我們似乎在此存留了很久,什麼時候來此,前生今世如何,都記不清了!」

  張遂問道:「既然你們說凡間生靈都會來此,他們是通過什麼途逕到這的?」

  典重道:「城外就有條忘川河,生靈死後魂魄自會落入河中,待其三魂六魄都洗淨後,就會被押解到此處,是再入輪迴,還是進入下一宮,就要看您的定奪了!」

  張遂搖頭道:「我這一路行來,方圓千里之內,根本就沒有什麼河流,更不用提什麼魂魄了。看來此方世界已經與原來大有不同了!」

  典重等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張遂又道:「原來的宮主,難道天天被困在此處,處理那些事情嗎?」

  典重笑道:「並非如此,其實還有兩位協助宮主處理一般事務,一般時候,宮主都是不見蹤影的!」

  張遂來了興趣,道:「還有其他人嗎?」

  典重點點頭,指了指兩旁的立柱。

  張遂兩邊看了看,這就是寫著賞善罰惡的兩根柱子而已,哪是什麼人?

  張遂心中一動,手握玉印,開口道:「賞善罰惡,出來聽令!」

  話音剛落,兩旁的立柱就化為人形,一人笑容可掬,一身白衣,手持一桿紅帆,其上兩個大字:賞善。

  另一人面容古樸,不拘言笑,一身黑衣,手持一隻墨斗,其上兩字:罰惡。

  兩人一出現,便對張遂拱手一禮,道了聲:「見過宮主!」

  張遂笑道:「你二人隱藏的夠好啊,若非典重提醒,還發現不了你們!」

  手持賞善紅帆的老者笑道:「宮主誤會了,我和罰惡老兒本就是兩根柱子,受宮主點化,賜予我們職司,為宮主分攤一些瑣事而已。若無宮主召喚,我們一般是不會現身的。」

  手持墨斗的罰惡點點頭,表示正是如此。

  張遂釋然,看著這兩個柱子精,他們的修為竟然讓他看不透。

  張遂問道:「此間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知曉嗎?」

  兩人搖搖頭,罰惡道:「我們只記得突然一日天傾地覆,之後便沒有了意識,剛剛宮主歸位之後我們才醒來。」

  張遂見自己問不出個所以然,不僅有些泄氣。

  想一想自己在此間呆的時間已經很久了,也不知外界如何。

  於是張遂開口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甦醒過來,就依例而行吧!這方世界變化極大,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自由行動,可四處探索一番,我要回到人間界了。」

  眾人聞言,連忙行禮,典重道:「宮主請自便,此間事情可交由我等來處理。有賞善罰惡兩位大人坐鎮此處,待我等將外界情況探索一番後,再向宮主匯報。」

  張遂點點頭,再次施展通幽之術,只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籠罩全身,外界的城池和典重等人慢慢變得虛幻起來。

  待回過神時,已經出現在了山巔,身上的衣服也恢復成之前的樣子。

  張遂翻開手掌,一枚小小的玉印浮現在掌心。

  看來剛才的一切並非夢境,只是這一趟,卻又給他帶來了無數的疑惑。

  張遂本以為通幽,也就是讓他能夠和鬼神交流交流而已,卻沒想到經歷了這種事情,還莫名其妙成為了道家六天宮之一的宮主。

  只是想一想那空蕩蕩的冥界,張遂心中就充滿了問題。

  也不知這方世界的人死後是沒有靈魂,還是之前因為沒有通幽之術看不見。

  張遂看看四周,此時天色已經開始發白,看來自己在冥界待的時間不短了。

  張遂正準備返回住處,腦海中的景象讓他停住了身影,調轉方向,向百里外的一處山谷飛去。

  那處山谷之中,此時有不少人影。

  本來藏匿在虛空之中的張嚶,這時卻飛在半空之中。

  而她周圍,有一個黑衣人帶著一群體型三尺來長的巨蜂,將她團團圍住。

  張嚶臉色很是淡定,看著巨蜂后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全身都被包裹著,就連面部也看不清。

  但身上散發出的幽冥之力,讓人能夠很清楚的知道,這是一位地底異族修行者。

  黑衣人死死的盯著張嚶,口中發出一連串怪異的聲音,像是某種語言。

  張嚶聞聲笑道:「蟲主大人,說人話吧,我現在聽這種語言感覺很不習慣。」

  張嚶口中的蟲主再次開口,聲音嘶啞難聽:「我從你身上能夠嗅到我血脈的味道,為何你能抵抗我的命令!」

  張嚶笑嘻嘻地道:「說起來我還算是你的後代,不過還好早早遇到現在的父親。

  不然的話,像你這樣,路已經歪的回不了頭了,那可就麻煩了呀!」

  蟲主問道:「你是那些失蹤的靈目蟲之一?」

  張嚶點點頭,道:「不錯,我正是此前被你部署在人族領地的後代之一。」

  蟲主有些驚疑不定,問道:「你怎麼會蛻變成這副模樣?」

  張嚶在空中振翅旋轉一圈,笑道:「怎麼樣?是不是和血脈記憶之中記載的模樣很像?」

  蟲主看著她的模樣,不由的點點頭,目光之中滿是熱切,開口道:「你倒是很有機緣,竟然讓你誤打誤撞,蛻變成了這般模樣!和我回歸族中吧,我讓你成為族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蟲主!」

  張嚶一臉不屑,道:「蟲主大人,看看你自己,再看看這些被你弄的亂七八糟的同族,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蟲主沉默了一下,再次開口道:「我知道自己的路和先輩有所差異,但這一身修為卻是實打實的。

  若非有我的存在,我們的族人早就淪為了其他百族的食物。

  你是我的後代,體內流淌著靈目一族的血脈,難道你想脫離,投到那些人族的懷中嗎?」

  張嚶笑著道:「蟲主大人,不必拿這種事情來壓我,我早已覺醒了我們靈目一族血脈記憶,在蛻化一道,早就是一片坦途。

  你走的路是錯的,將來也只會將我們一族,帶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我,卻能讓我們一族,在這世間長久延續下去,孰是孰非,天道自有定論!」

  蟲主聽聞張嚶的話,沉默良久。一雙眼睛慢慢變得赤紅如血,只聽他沉聲道:「既然如此,你若不願跟我回去,那我只有將你拿下,回去好好炮製一番,到了那時,你可別後悔!」

  張嚶掩嘴笑道:「不是我看不起你,蟲主大人,你修為雖然遠高於我,但要想將我拿下,我覺得你想多了!」

  話音剛落,張嚶周身泛起靈光,振翅飛入虛空之中,一群巨蜂猛撲過去,結果直接穿透張嚶的身體,就像撲在一道虛影之上。

  張嚶站在虛空之中,一臉笑盈盈的模樣,道:「蟲主大人,你不會忘了我們一族的天賦神通吧!這些異化的靈目一族,可傷不了我!」

  蟲主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一雙赤紅的雙目,冷冷的看著虛空之中笑盈盈的張嚶,口中突然發出一陣奇異的尖鳴!

  本來笑盈盈的張嚶臉色一變,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但這似乎是徒勞,隨著蟲主發出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竟然變的毫無聲音,只是空氣之中似乎有一道道細密的波紋,從蟲主口中一直延伸到張嚶的身上,最應了那一句大音希聲!

  張嚶的身影一陣閃爍,虛空一陣波動之後,便從空中跌落,結果還未落地就被數隻巨蜂的利爪牢牢抓住。

  張嚶的臉色一片雪白,渾身不停的震顫著。

  蟲主渾身鼓盪起的衣物慢慢回落,口中也停下了尖鳴。

  看著被巨蜂送到自己跟前的張嚶,冷冷的開口道:「我雖然沒有完全繼承血脈記憶中的修行之法,但對付你這種小傢伙,還是沒有問題的!」

  張嚶抬起蒼白的小臉,嘴角不斷有鮮血湧出,但她並沒有多少慌張,臉上甚至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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