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人族大軍聚西南


  張嚶的反應有些出乎蟲主的預料,但這並不能阻止蟲主伸向張嚶的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剛要伸手抓住張嚶,蟲主心中忽然升起警兆。

  籠罩著蟲主全身的黑袍鼓盪而起,瞬間退到三丈開外,在他離開原地的一剎那,一道雪色劍光正好斬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一劍落空,天空之中落下六道閃耀著靈光的玉符。

  玉符落地的剎那之間, 蟲主感覺眼前一花,四周景物大變,原本的叢林,竟然化為看似廣闊無際的草原。

  在景物變換之前,蟲主看見有數道劍光將抓住張嚶的幾隻巨蜂斬成幾段,隱隱聽到張嚶口中喊出:「父親大人!」

  張遂讓張嚶落在自己肩頭, 指尖一點靈光透出, 被他彈入張嚶體內,問道:「你怎麼會惹上他?」

  靈光入體的張嚶臉色很快變得好看許多, 輕聲道:「我只想為父親大人多收攏一些族中的幼蟲,沒想到他在這裡設下陷阱將我困住,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張遂搖搖頭道:「我給你說過,安全第一,下次注意一些。我先將你送回派中,你先將傷勢養好再說吧!」

  張嚶點點頭,輕聲道:「好的,父親大人!」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不停打轉,施展出各種術法的蟲主。

  開口道:「父親可否暫時留他一條性命,他若身死,那些族人恐怕就要跟著隕命。

  只需讓他重傷,等我傷好之後,將剩下那些族人都收攏,再讓父親大人處置也不遲。」

  張遂聞言,點點頭道:「可以,我先送你回去吧!」

  說完, 心念一動,坐在他肩頭的張嚶便被送入如意界。

  看著猶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的蟲主,張遂心中暗暗感嘆布陣一道的厲害。

  這蟲主也是人仙境高階的修為,若是在此之前,想要將它拿下,肯定要費一番功夫,但現在配合陣法,想要將其拿下,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到張嚶的話,張遂身後浮現漫天劍雨,一腳踏入陣中。

  蟲主只覺得周圍虛空一陣波動,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他十丈開外,身影背後的漫天劍雨,看得他心中發寒。

  異族修行者圈子裡面,前些時候就傳出,人族這邊有一個精通陣法的劍修,在異族控制區腹地,斬殺了異族十多個高階修行者, 最終全身而退。

  想想自己現在的遭遇,再看看張遂身後那些劍光,蟲主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張遂打量著眼前這位蟲主, 只見他全身被一件黑色袍子籠罩,除了一雙眼睛,全身上下竟然沒有一點皮膚暴露在外。

  張遂懶得多言,身後劍雨爭先恐後的飛向的蟲主。

  蟲主身上的那件黑袍像是充氣了一般,迅速鼓盪而起,直達一丈方圓,靈光閃爍,柔軟的衣袍突然化為黑色鋼鐵一般。

  無數劍雨落在其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一時之間竟然沒能破開蟲主身上那件黑袍。

  而蟲主頭部位置,突然湧出大量紫黑色的飛蟲,這些蟲子拇指大小,一個個口中發出尖鳴,無數蟲子發出的聲音匯集在一處聽的人心煩意亂。

  劍雨之中,這些蟲子不斷被斬殺,屍體落在地上,地面仿佛被這些蟲子的屍體污染,出現大量的瘢痕,同時死去蟲子的體內散發出一陣陣難聞的氣味。

  張遂吸入一絲,就覺得頭腦有些發脹,這讓他不由提高警惕。

  優勢占盡,可別因為這樣的原因陰溝裡翻船了。

  一陣罡風颳起,所過之處,蟲子紛紛落地,那種奇怪的味道,也被罡風颳得四散,不留分毫。

  此時蟲主身上的黑袍已在劍光之中,千瘡百孔。

  蟲主的樣子也顯露在張遂眼前,給張遂只留下了一個印象:噁心!

  就像是一群亂七八糟的昆蟲,拼湊而成一般,怪不得全身黑袍籠罩不願見人。

  蟲主口中發出尖鳴,正是對付張嚶的那一招。

  只是此時的尖鳴,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就連陣法造成的虛幻場景,也開始震動起來。

  無數墨綠色的血液從蟲子周身迸發出來,張遂聞聲腦子都有些迷糊,但一陣清流在腦中浮現之後,這種感覺迅速褪去。

  一道紫色劍光,從天而降,直接斬落。

  蟲主不躲不閃,劍光仿佛斬落在虛影上一般,這一手倒是和張嚶的手段有些相像。

  蟲主尖鳴聲不斷增強,隨著幾聲碎裂聲響起,周圍場景一陣閃爍,怦然崩潰,又恢復成了峽谷之中叢林的模樣。

  張遂眉頭一挑,六枚玉符居然有三枚在蟲主的尖鳴聲中爆裂。

  蟲主見陣法已破,轟的一聲,整個身體爆裂開來,化為無數細小如塵埃的蟲子,向四面八方逃散而去。

  張遂喝到:「霜天!」

  一道雪白的劍光。環繞著整片山谷一圈,整個山谷突然化為冰域,無數細小的蟲子在這恐怖的低溫之中泯滅。

  最終只有一小股蟲子在張遂的放水下逃出了山谷,張遂摸了摸下巴,化身劍光,轉身離去。

  一夜過後,張遂被軍營外的動靜驚醒。

  走出房門後,發現同一院落中的其他修行者也都在出門觀望。

  張遂看到英德道人,拱手問道:「道長,外面怎麼有這麼大的動靜?」

  英德道人答道:「聽說這幾日有大量兵馬向這邊匯聚,據說朝廷這次似乎下定決心,要將這群地底異族趕回他們老巢,抽調了三十多萬軍隊來此。

  加上軍營之中本來的軍隊,此地差不多有近五十萬人左右了吧!看來真的是有一場大戰啊!」

  張遂聽到來了這麼多軍隊,不僅有點咋舌。

  但這麼多軍隊的出現,非但沒讓張遂心中安定,反而讓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異族那位地仙境的白骨真君,他口中的大戰,完全超出了張遂的預料。

  若是全面交戰的話,雙方人馬估計不下百萬,如此巨大規模的戰爭,腳下這片土地估計都要被鮮血染透。

  張遂問道:「朝中那些鴿派,現在都沒動靜了嗎?」

  之前兵部的那些大佬,很早就提出要將這些異族趕盡殺絕,一直都是那些鴿派的傢伙從中阻撓,馮莽甚至為了此事到皇都大鬧過一場,但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沒想到現在朝廷竟然下了這麼大的決心,這很有些反常啊。

  英德道人搖頭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反正看樣子是要開打了。」

  張遂點點頭。

  之前只要有時間,老路就會過來轉一轉,這段時間也不見老路的身影,很多事情老路都會和他說一說,讓他也明白一些當前的局勢。

  但自從救出大量人族安頓之後,這一段時間老路就不見蹤影了。

  還有之前只要收集了玉石,就會給張遂送來,但這一段時間卻沒有任何人過來,若說是沒有收集到玉石,那張遂還真有點不相信。

  但為何沒派人送過來,讓他製作玉符,這讓他有些不解。

  接下來的幾天,這處軍營附近匯聚的人馬越來越多,眾多士卒按照布陣高人的安排駐紮,帶來的結果就是那沖天殺氣,還有讓所有修行者都感到心驚的威壓。

  就連張遂這種人仙境巔峰的人,待在此處都有點如坐針氈的感覺,那就更不用提其他修為低一些的修行者。

  這種感覺,比張遂當時初來安西城大營時的感受要強烈太多。

  這處專為修行者準備的營地,短短几天時間,人就走了大半。

  倒不是說徹底離開,而是受不了這裡的威壓,都搬到了軍營的邊緣處去了。

  整個修行者營地,除了一些人仙境的修行者仍然待在這裡,其他的都已經搬走。

  這下好了,這裡倒是清靜了,只是想要找個人說說話卻不大容易。

  幾個熟人這段時間也不知在忙些什麼,前幾天見過一面之後,一個個要麼不知所蹤,要麼閉關修行。

  這搞的張遂在營地之中轉悠了好幾圈,最後不得不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住處,進入如意界待段時間。

  在之前的時間,張遂隔三差五的也會進入如意界中轉一轉,主要是看看那幾位便宜師弟的修行進度。

  這幾位便宜師弟,不愧是萬中選一之人。

  短短十日時間,不光境界穩固,二師弟趙瑞和四師弟路遠甚至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這修行速度,若是放在外界任何一個門派,都算得上是天選之子,成為門派中的核心弟子,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二師弟張淵雖然境界沒有提升,但他對於傳授給他的捨身劍訣,修煉起來,當真是如瘋如魔。

  論實戰能力的話,除了趙瑞能夠憑著修為硬生生的將他壓制住一些外,其他幾人根本就不是對手。

  至於最小的師弟文徑,已經有向著熊孩子方向發展的趨勢。

  這小子在如意界中,和眾人熟悉之後,那就像撒了歡一般。

  再加上有玉鴞小玉存在,這兩個心智差不多的小傢伙,更是將如意界中搞得雞飛狗跳。

  張遂從外界抓進來的那些凡獸凡鳥,還有河中魚兒,被他們兩個禍害的不輕。

  而精通人情世故的耳鼠小寶,則像一個跟屁蟲一般,跟在文徑身後,給他提供了不少便利。

  幾個師弟年齡較文徑都大得多,名義上是文徑的師兄,其實看待他時和看自己的孩子差不多。

  尤其是趙瑞,一把年紀,親人都已過世,看著文徑那真的是寵得沒邊了。

  張遂發現後,警告了好幾次,這才稍稍有了一些收斂。

  張遂可不想自己的門派之中,培養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看來,將這小傢伙送進書院舒黔先生門下,已經有點刻不容緩了呀。

  算算時間,趙瑞等人在如意界中已經快有半個月,和當初預料的鞏固修為時間差不多。

  現在外界眼看著大戰在即,張遂突然有些猶豫,是否要將他們留在西南,畢竟外面兵危兇險,他們幾人的修行除了二師弟張淵之外,其他幾人原來根本就沒有經歷過這些戰事。

  但這也是一個難得歷練的好機會,猶豫許久,張遂乾脆將幾人聚攏在一起,問問他們自己的意見。

  張淵第一個站起身來,開口道:「大師兄,你可答應過我,將我引薦到赤焰軍中,我這段時間拼命修行,為的就是和那些異族好好干一場,你若是問我,那我肯定是願意留下!」

  張遂聞言,點點頭道:「我肯定會留下你,因為對你來說,這次戰事也是一次巨大的機緣,只要能活下來,你的修行肯定會突飛猛進。

  我主要是擔心二師弟和四師弟,他們之前並未經歷過這些。」

  趙瑞聞言,道:「大師兄多慮了,我這一輩子,雖然沒有自己親上戰場,但在軍中也待過不少時間,當然乾的也是我自己的本職工作。

  這是人族和異族之間的大戰,咱們人族子弟肯定會有大量死傷,我現在身有修為,有了大師兄給我的那些醫術典籍,醫術更進一步,救死扶傷,職責所在,留下來也是應該的!」

  張遂點點頭,也沒有多說。轉頭看向路遠。

  路遠見眾人看向他,笑著開口道:「我也不會離開此地,我現在沒有多少戰力,想上戰場可能性不大。我有一些想法,想要去將之實現。」

  張遂有些意外,問道:「你有什麼事情要去辦?」

  路遠道:「我想深入各處的書閣,將其中珍貴典籍記錄下來,讓他們免遭戰火,這些可都是先賢的心血結晶,若是因為戰爭讓其不存於世,實在是我們這些後代子孫的罪過。」

  張遂開口道:「以你現在的修為,若是貿然進入異族的控制區域,恐怕很難脫身,你這想法有些冒險了!」

  路遠搖頭道:「大師兄多慮了,我現在雖然修為不高,但師傅傳授給我的法門中,有不少奇異之處,我又不是去和那些異族修行者正面對戰,自保的話問題不大。」

  張遂在心中琢磨了下傳授給路遠的法訣,其實這些法訣他自己都沒有多少功夫琢磨。

  這也和他自己的性子有關,有些不合他胃口的法訣,他都是囫圇吞棗,一般根本沒有過多的投入精力。

  沒有想到這位四師弟。竟然能通過他傳授的法訣悟出很多奇異的法門,看來天資方面真的是很高。

  張遂問道:「你有把握保證自己的安全嗎嗎?」

  路遠笑道:「大師兄放心,我也是一個惜命之人,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若沒有把握的話,我肯定是第一時間就逃的遠遠的。」

  張遂點點頭,也不再多問。

  正要站起身來離去,在一旁聽了半天的小文徑急了,拉住張遂衣袖,急聲問道:「我呢,我怎麼安排呀?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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